客栈房间内，油灯的光芒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林凡褪去苏柔的皮物，恢复了那具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银发彩眸之躯。
一整天的奔波与战斗，即便是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龙凝霜皮物流的浓烈汗味不同，本体流出的汗液，非但不黏腻，反而散发着一种清甜淡雅的体香，像是雨后初晴的草木清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苏晓晓凑近了些，小巧的鼻翼翕动，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林凡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这丫头，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再香也是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林凡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紧身皮衣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姐姐！”
苏晓晓脆生生地应下，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进浴室。
晶核装置开启，浴桶里很快便蓄满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水面上还漂浮着苏晓晓特意采摘的花瓣。
林凡褪下衣裤，赤足踏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
苏晓晓熟练地拿起柔软的布巾，跪坐在浴桶边，开始为林凡擦拭光洁如玉的后背。
“姐姐，晓晓的力道可以吗？”
“嗯。”林凡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
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传来，带着少女小心翼翼的温柔。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留在苏晓晓灵魂深处的那枚精神烙印，正散发着绝对服从与依赖的情绪波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精神力延伸出的一部分，完全受自己掌控，却又是一个独立的、鲜活的生命。
环顾两个世界，魔都的孙婧是她刻意培养的“妹妹”，杭城基地的周明和阿虎是值得信赖的下属，青木城的虎烈与龙炎，则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唯有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小狐狸，是她唯一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彻底信任的人。
或许…可以让她知道得更多一些。
林凡睁开眼，彩虹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灯光。
“晓晓。”
“在的，姐姐。”
“龙凝霜和苏柔，都只是我的伪装。”林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苏晓晓的耳朵里。
苏晓晓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晓晓知道！姐姐跟晓晓说过的！”
林凡轻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她转过身，浴桶里的水波荡漾，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
林凡直视着苏晓晓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林凡。”
林凡。
一个没有显著性别分别且平凡的名字。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轻轻敲在苏晓晓的心上。
她呆住了。
姐姐…告诉了她本名。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姐姐一直在伪装自己。
但是她却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一股巨大的喜悦与感动，瞬间填满了苏晓晓。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水雾氤氲。
“林…凡…姐姐…”苏晓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心翼翼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傻了？”林凡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湿漉漉的狐耳，“一个名字而已，至于哭鼻子吗？”
苏晓晓猛地摇头，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又赶紧用手背去擦，结果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道：“我…我没哭！是…是水蒸气太大了！”
林凡被她逗笑了，难得地笑出了声。“行，水蒸气。”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轻轻拍了拍苏晓晓的头。
“以后，你可以叫我林凡姐姐。”
林凡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直接叫姐姐也可以。”
“嗯！”苏晓晓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比窗外灯火还要灿烂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水蒸气”，“晓晓知道了，姐姐！”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名字。
这一刻，少女在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林凡”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洗漱完毕，林凡换上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靠在床头。
苏晓晓则乖巧地坐在床边，汇报着明天交易的细节。
“姐姐，苏月姐姐那边传回消息，虎贲已经把我们的要求转告给城主虎烈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去奴隶市场交接。”
“三百名女奴，他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林凡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盘算。
只要彻底融合了龙凝霜的皮物，她的本体实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而且三百张皮物，完全可以同时融合龙凝霜和苏柔。
龙族与九尾天狐融合的血脉，会是何等强大？
到那时，别说一个七级的虎烈，就算是整个青木城，也将彻底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龙炎那边，还是没消息？”林凡随口问道。
苏晓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苏月姐姐说，虎烈派出的杀手小队实力很强，领头的是一个六级巅峰的黑熊族。龙炎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是吗？”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六级巅峰。”她打断苏晓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正好，等我融合完，拿他练练手。”
苏晓晓的担忧瞬间被崇拜取代。
六级巅峰！
在姐姐嘴里，竟然只是“练练手”？
那个天命之子的剧本，可不能这么快就全剧终。
她还需要龙炎这把最锋利的刀，去替她斩开通往纯血龙族心脏的道路。
“睡吧。”
林凡收回思绪，对苏晓晓说道。
“是，林凡姐姐。”
苏晓晓乖巧地躺下，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贴着林凡。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气息和那股让她安心的体香，苏晓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林凡侧过头，看着苏晓晓恬静的睡颜，彩虹色的眸子里，光芒流转，深不见底。
夜色渐深，青木城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对她而言，不过是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