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带着香风，直直扑进林凡怀里。
“雷姐！”
孙婧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哭腔，她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林凡，小脸整个埋在林凡的肩窝里，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哽咽，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细微的抽气声。
林凡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那双总是冷漠的彩虹色眼眸里，难得地泛起一丝波澜。
她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孙婧的后背。
动作很轻，很温柔。
“我的妹妹，变得比以前更坚强了。”
林凡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柔和，她另一只手抚上孙婧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姐姐很欣慰。”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孙婧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林凡的皮夹克。
她死死抓着林凡的衣服，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再次消失。
楚晨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思索。
“好了。”
林凡感觉自己的皮衣都快被抓破了，轻轻推开孙婧，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不少。
“哭成小花猫了，不怕被笑话？”
孙婧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用力摇头。
“不怕！”
她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目光依旧一秒都不舍得离开林凡的脸。
“雷姐，你…你真的没事吧？那个六级半龙人…”
“没事。”林凡淡淡打断她，转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着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不仅没事，还变得更强了。”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一旁看戏的楚晨。
“楚指挥，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楚晨点点头，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龙灵大陆。”他直接开门见山，“陆远当初传回来的情报里，只说那是一个类人类智慧种族居住的原始世界，个体力量远超蓝星。”
“但具体的种族构成、力量体系、以及…那个世界和蓝星的关系，他没来得及说清楚。”
楚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指挥室屏幕的光，眼神锐利地盯着林凡。
“你，知道得更多，对吗？”
林凡没有否认。
“龙族。”
她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龙灵大陆的统治者，是龙族。纯血龙族高高在上，旁系龙族和其他亚人类种族，都是他们的奴隶和炮灰。”
“力量体系很简单，就是等级。跟蓝星一样，一级开始，越往上越强，我目前接触到的最高是七级。”
“而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源…”林凡顿了顿，吐出一个让楚晨瞳孔骤缩的词。
“灵气。”
“灵气？”
“对。”林凡转过身，看向楚晨，眼神冰冷，“那个世界的空气里，充斥着一种叫‘灵气’的能量。所有生物从出生起就沐浴在灵气中，天生就是进化者。”
“而我们蓝星…”她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所谓的辐射冲击波，本质上就是龙族通过裂缝，向蓝星倾泻灵气。”
“强化药剂，是灵气浓缩后的产物。”
“丧尸病毒，是灵气失控的表现。”
“至于晶核…”林凡的目光落在楚晨身上，“就是生物吸收灵气后，在大脑中凝结的灵气结晶。”
林凡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
指挥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晨死死盯着林凡，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灵气…
辐射冲击波…
强化药剂…
丧尸病毒…
所有困扰他许久的谜团，在这一刻，被一条冰冷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所以…”楚晨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联邦高层五年前发现的那道微型裂缝，以及所谓的‘外星文明强化药剂配方’…”
“都是龙族的阴谋。”
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他们让我们自己制造药剂，注射进同胞体内，然后在五年后，开闸放水，一次性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强化者变成丧尸。”
“这特么…”楚晨深吸一口气，万年面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狰狞的表情，“是把整个人类文明，当成了养蛊的器皿！”
林凡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她冷冷道，“那些幸存下来的天选者，本质上也是龙族筛选出来的‘优质韭菜’。”
“等蓝星彻底被灵气改造，所有生物都进化到足够强大的程度…龙族就会来收割。”
“收割晶核，收割强者，收割整个星球的生命本源。”
楚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林凡。
“也就是说…我们所谓的联邦上层，也许早就不是人了。”
林凡挑了挑眉。
“你猜到了？”
“不难猜。”楚晨淡淡道，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五年前发现裂缝后，联邦高层的态度就很奇怪。他们对强化药剂的推广异常激进，甚至不惜动用行政命令，强制所有军人和行政人员注射。”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来…”他冷笑一声，“他们早就知道灵气的存在，也知道龙族的计划。但他们选择了配合。”
“他们…想成为龙族统治蓝星的代理人。”
林凡没有说话。
楚晨的推理，和她的猜测不谋而合。
联邦高层，或者说至少一部分高层，已经背叛了人类。
他们想在新秩序中，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
哪怕代价，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覆灭。
“所以。”楚晨看着林凡，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但现在…我只能选择相信你。”
他转身，调出裂缝的能量监测数据。
“根据能量观测，裂缝还有两到三个小时彻底关闭。在此之前，有什么要求，我会全力配合。”
林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話。
“我需要你们全力协助周明，尝试解析裂缝。”
楚晨一愣。
孙婧和指挥室里的其他人，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年轻人。
周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解析裂缝？”楚晨皱起眉。
“对。”林凡点头，“周明的空间能力，是我目前见过的最特殊的能力之一。如果他能解析裂缝的空间结构…也许，我们能做到随时打开裂缝的防护薄膜。”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让楚晨震惊的话。
“哪怕只是容纳一人通过的小口也可以。”
楚晨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林凡的意图。
“你想…自由往返蓝星和龙灵大陆？”
“对。”林凡淡淡道，眼中却燃烧着野心，“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就能把蓝星的战士带到龙灵大陆，让他们吸收灵气，快速提升实力。”
“同时，我也能从龙灵大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情报。”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楚晨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他看向周明，眼神变得灼热，“需要什么，科研部、后勤部，所有资源，随你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