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虎威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龙族。旁系龙族。”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得意。
“而且，还是个叛逆。”
林凡的脑子飞速转动。
龙族当奴隶？
这在龙灵大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是旁系龙族，也有纯血龙族撑腰。
谁敢动，就是挑衅整个龙族。
除非
“叛逆？”林凡挑眉。
虎威点头，语气更加神秘。
“没错。一年前，纯血龙族小少爷龙傲亲自发布公告，说这家伙是龙族叛逆，背叛了龙族，不受龙族保护。”
他啧啧两声，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您也知道，不受保护的龙族，那可是几十年不遇的稀罕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龙傲？
这个名字，她在龙凝霜的记忆里见过。
纯血龙族的小少爷，嚣张跋扈，仗着血脉优势欺压旁系龙族。
而现在，这个龙傲公开宣布某个旁系龙族是叛逆？
林凡眯起眼。
“带我去看看。”
虎威笑得更开心了。
“大人果然有眼光。”
他转身，朝大厅后方的一扇铁门走去。
林凡跟在他身后，苏晓晓紧紧贴着她。
铁门被推开，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血腥的气味。
林凡皱眉。
这里显然是奴隶行的地下室。
用来关押那些“特殊货色”的地方。
石阶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牢房。
牢房里关着十几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名奴隶。
虎威走到最里侧的一个铁笼前，停下脚步。
“大人，就是这个。”
林凡抬头。
铁笼里，坐着一个男性。
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破烂的布衣，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
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上。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林凡能感受到，他身上有龙族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林凡站在铁笼前，仔细打量着他。
虎威在一旁介绍。
“这家伙叫龙炎。以前是旁系龙族的天才。”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惜，得罪了纯血龙族小少爷龙傲，被挖了龙骨。”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龙炎？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在龙凝霜的记忆里，龙炎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如果说龙凝霜是旁系龙族中天赋靠前的那一批，那龙炎就是旁系龙族历史上绝对的第一天才。
他十五岁达到五级，刚成年就突破六级。
在旁系龙族中，这几乎是前无古人的成就。
甚至有人说，他有机会打破旁系龙族永远突破不了七级的诅咒。
龙凝霜从小就把他当成目标。
甚至
爱慕对象。
林凡的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龙凝霜十岁的时候。
她在训练场上看到龙炎一爪劈开一块巨石，眼里满是崇拜。
“龙炎哥哥，你好厉害！”
龙炎转过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那时候的龙炎，意气风发，眼里满是光。
而现在
林凡收回思绪，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龙炎的气息。
三级。
只有三级。
从六级跌到三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龙骨被挖，根基被毁。
再也不可能回到巅峰。
林凡深吸一口气。
她抬手，摘下草帽。
头顶的龙角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虎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人，您这是？”
林凡没有理他。
她走到铁笼前，蹲下身。
“龙炎。”
她的声音很轻。
铁笼里的男性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满是伤痕和污垢。
但林凡还是认出了他。
龙炎。
曾经的旁系龙族第一天才。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但当他看到林凡头顶的龙角和那头墨绿色长发时，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随即，他冷笑了一声。
“你是龙凝霜？”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嘲讽。
“纯血龙族派你来羞辱我的？”
林凡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龙炎继续说：“怎么，龙傲那个废物不敢自己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告诉他们。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林凡沉默了几秒。
随即，她转头看向虎威。
“多少钱？”
虎威愣住。
“啊？”
林凡重复了一遍。
“我说，多少钱？”
虎威回过神，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大人，这可是龙族，虽然是叛逆，但也是龙族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颗五级晶核。”
林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颗五级晶核，直接扔给他。
虎威接住，眼睛都亮了。
“大人果然爽快！”
他立刻从腰间取出钥匙，打开铁笼的门锁。
并给她一个装置。
这是控制奴隶脖子上的电击项圈的，有了这个就可以完全掌控奴隶。
“这家伙就是您的了。”
林凡走进铁笼，蹲在龙炎面前。
龙炎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
“怎么，龙傲让你买下我，是想让我当你的奴隶？”
林凡没有回答。
她伸手，解开了他手脚上的铁链。
铁链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炎愣住。
他看着林凡，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林凡站起身，淡淡地说：“跟我走。”
龙炎没有动。
他盯着林凡，语气里满是怀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转过身，朝铁笼外走去。
“你会知道的。”
龙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他的腿有些发软，显然很久没有活动过了。
但他还是咬着牙，跟在林凡身后。
林凡带着龙炎走出地下室，虎威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大人慢走！有需要随时来！”
林凡没有回应。
她走出奴隶行，苏晓晓紧紧跟在她身后。
龙炎跟在最后，眼里满是警惕。
街道上，行人纷纷让开。
他们看到林凡头顶的龙角，又看到她身后戴着努力项圈的龙炎，眼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视线。
她径直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龙炎跟在她身后，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龙炎。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龙炎愣住。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随即，他冷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
林凡摇头。
“我不知道。”
龙炎沉默了几秒。
随即，他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