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周明，胸口起伏平稳，伤势应该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
她需要一个故事。
一个能完美解释刀疤脸的消失，并且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手枪的故事。
她走到主卧的穿衣镜前，镜中的“柳如烟”短发利落，身段惹火，脸上却是一片漠然。
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掐向自己的手臂。
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力道之大，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
很快，一片扎眼的紫红色淤青浮现出来。
他没有停手，又在大腿内侧、肩膀、腰间这些暧昧又不会影响行动的地方，制造了数处同样的痕迹。
每一处的位置和力道都经过了精准计算。
做完这些，他审视着镜中的“杰作”，这还不够。
最关键的一步，是脸。
林凡回忆着刀哥拿着枪的手，是右撇子。
那么，打在她脸上的，就该是左边脸。
他抬起左手，对着镜中自己那张漂亮的左脸。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从脸颊蔓延开，半边脸都麻了。
林凡的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但他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已经开始充血、肿胀。
很好。
最后，他低头，扯住身上那件黑色运动内衣的肩带。
“撕拉——”
布料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根肩带应声而断，胸罩的边缘也被扯开一个小口子，恰到好处地暴露出一点春光，充满了被暴力侵犯的痕迹。
伤痕、撕破的衣物、红肿的脸颊。
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
林凡重新套上外套，将所有精心伪造的“证据”都遮挡起来。
然后，他回到客厅，安静地坐在周明身边，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夜色渐浓。
楼下传来丧尸被血腥味吸引的低沉嘶吼，夹杂着骨肉被撕扯的模糊声响。
林凡知道，刀哥三人的尸体正在被“清理”。
那些饥饿的怪物，是末世里好用的毁尸灭迹工具。
晚上八点，周明终于有了动静。
“唔”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
“明哥！”
林凡立刻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脑袋。
柔软的胸部恰到好处地贴着周明的脸颊，带给他窒息般的触感。
“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砸得一懵，但肩膀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明哥！我太激动了，弄疼你了！”林凡赶紧松开手，一双美目里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周明强忍着疼痛坐起身，环顾四周，记忆开始回笼。
楼道、伏击、枪声、剧痛
“那个刀疤脸呢？”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紧张地抓住林凡的手臂，“如烟，你怎么样？他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凡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撕裂的内衣，断掉的肩带，脖颈上暧昧的红痕，手臂上狰狞的淤青一幕幕惨状，清晰地暴露在周明眼前。
“这”周明的脸瞬间涨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林凡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
“那个刀疤脸他用枪逼我进了屋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仿佛在回忆一场噩梦，“他让我脱衣服说要”
“畜生！”
周明怒吼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撕裂的伤口让他重重地摔回沙发上。
“然后呢？”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拼命反抗。”林凡紧紧抱住自己残破的衣物，身体缩成一团，“我的清白是要留给明哥你的！我死也不能让他碰！”
“我拼命反抗他就打我”
周明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那清晰的五指印狠狠得揪住了他的心。
“可是可就在他要要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林凡的声音突然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迷茫。
“怎么了？”
“他突然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林凡眨了眨眼，泪珠再次滚落，“像是心脏病发作了吧。”
她抽泣着继续说：“我趁机跑进卧室，把门反锁了。我在里面躲了好久好久，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怕我们还有同伴，自己逃跑了。”
周明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如烟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都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凡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不怪你，明哥。你为了保护我已经中枪了。”她伸出微凉的手，轻抚着周明的脸颊，“而且我的清白还在，这就够了。”
周明定定地看着她。
这个女孩，为了给他守住贞洁，宁可被毒打，被羞辱。
在她心里，自己是那么重要。
这样的女孩，自己怎么能辜负？
他之前居然还差点对她做了禽兽一般的事他简直不是人！
“如烟，我发誓！”周明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我周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根头发！谁想动你，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相信你，明哥。”
林凡终于“雨过天晴”，露出一抹苍白却动人的笑容。
她起身走向厨房：“你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虚弱，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很快，蔬菜肉罐头混合着白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
林凡端着托盘，坐在周明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小心地送到他嘴边。
“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多补充营养。”她的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三天后就是香山国际的清理行动，要尽快好起来。”
周明一口口吃着她喂的粥，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中满是愧疚和爱意。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变强，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早点休息吧。”林凡收拾好碗筷，“明天我再给你换药。”
她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
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林凡脸上的温柔和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平静。
他心念一动，那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枪出现在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比任何虚假的誓言都让他感到安心。
这才是末世里唯一值得信赖的东西。
这是她的底牌，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哪怕是周明。
一个工具人，只需要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就够了。
林凡熟练地检查了弹夹，将手枪上膛后收入储物空间。
正想关灯睡觉，突然眼前一暗。
她立刻起来看向窗外，原本还有零星灯光的城市陷入了一片黑暗。
断电了！
幸存者的噩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