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过后，是更深的无力与悲伤。
老爹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低哑：“那小玉，就真的回不来了吗？”
张清玄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托尼，就是钢铁侠，他回来了。他不会放弃。我们都不会放弃。”
“会有办法的，老爹。小玉，还有其他人，都有机会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
老爹猛地抬头，盯着张清玄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实性。
张清玄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有机会，回来？”
老爹喃喃重复，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支撑。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股强行支撑的精气神一下子泄了不少，强烈的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让他不自觉地晃了晃。
“老爹，你需要休息。”
张清玄扶住他。
“你已经查了太多资料，消耗太大了。事情要解决，但先得保证你自己没事。”
这一次，老爹没有倔强地反对。
他确实太累了，身心俱疲。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休息，得休息一下，才能想办法……”
安抚好老爹，看着他被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的特鲁扶去休息，张清玄才转向身形魁梧的特鲁。
“特鲁，”张清玄直接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恐怕不会平静。”
“你尽快联系你在外的家人和信得过的朋友，如果他们愿意，最好想办法搬来纽约，彼此有个照应。”
特鲁憨厚的脸上露出担忧和恍然，他显然也一直担心着远方的亲友。
“我明白了，张先生。我这就去联系妈妈和其他人。谢谢你提醒。”
离开古董店时，天色已近黄昏。
纽约的街道比往常安静了许多，半数人口的消失让这座曾经喧嚣的城市显得有些空旷。
张清玄没有耽搁，径直朝复仇者联盟基地方向走去。
当他抵达基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基地外围的警戒明显加强，但识别系统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便予以放行。
张清玄刚走进大厅，就听见会议室方向传来争论声。
他循声走去，在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复仇者们围坐在长桌旁。
会议室前方的屏幕上，正快速闪过一张张面孔。
“所以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托尼的声音嘶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史蒂夫双手撑在桌面上，神色凝重。
“宇宙太大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地球。”
“他不在。”星云冷冷地说道。
“完成使命后，他会找个安静的地方退休。这是他亲口说的。”
“退休？”
罗德难以置信地重复。
“他杀了半个宇宙，然后退休？”
“在他眼里，那是拯救。”
星云面无表情地说。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只会享受他的‘和平’。”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忧心忡忡。
“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他？就算找到了，我们怎么……”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怎么打败他？
张清玄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身影。
他曾经壮硕的肩膀此刻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息。
托尼也注意到了索尔。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问道。
“他怎么了？”
桌上的火箭转过头瞥了索尔一眼，又转回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在生闷气。他觉得是自己的失误让灭霸得逞。”
托尼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火箭耸了耸肩。
“他说当时有机会砍掉灭霸的脑袋，但他没有砍中，结果给了灭霸打出响指的机会。”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火箭，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他上下打量着这只会说话的浣熊。
托尼缓缓说道。
“我还是没法适应一只会说话的浣熊。”
火箭立刻瞪向他。
“那你最好快点适应，因为我的耐心可不比我的身高长多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滑开了。
张清玄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道长。”史蒂夫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些许，“你来了。”
托尼看着张清玄，眼神复杂。
“你恢复得怎么样？”托尼问道。
“差不多了。”
张清玄简短地回答，走到桌边空着的椅子旁坐下。
“你们在讨论什么？”
娜塔莎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一个星图。
“在想办法找到灭霸。但我们现在连他从哪里来、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张清玄看着星图上那些陌生的星系标记，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剧情走向，灭霸会隐居在某个星球上，复仇者们会找到他，然后……
然后他们会发现无限宝石已经被摧毁，无法逆转发生的一切。
但他不能说。至少不能直接说。
“如果他已经完成了目标，”
张清玄缓缓开口。“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毁掉了无限宝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什么？”罗德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防止别人逆转他的平衡。”
张清玄平静地说。
“如果他真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是必要的，那么他会确保没人能撤销他的功绩。”
“而且。”
张清玄从掌中世界取出了物理学圣剑，继续说道。
“他之前对我的圣剑很感兴趣。”
星云点了点头，机械眼闪烁着。
“这听起来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托尼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我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如果他真的毁了宝石，彼得……所有人都回不来了！”
“托尼。”
史蒂夫沉声道。
“不！史蒂夫！”
托尼的声音近乎咆哮。
“我们失去了一切！而现在可能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清玄看着托尼激动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托尼需要发泄，需要面对这个可能性。
只有当他真正接受了最坏的结果，才能重新站起来寻找其他出路。
“就算宝石毁了，”
张清玄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也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托尼转向他，眼睛通红。
“什么办法？你说啊！”
“我不知道。”
张清玄坦然承认道，
“但我相信会有。宇宙这么大，存在了这么久，逆转时间、复活生命的方法不可能只有无限宝石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