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缓缓站直了身躯，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紫色的面庞上只有彻骨的杀意。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刚刚站起身，双手依旧闪烁着微弱金色火花的斯特兰奇身上。
“花招很多，法师。”
灭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迈开脚步，朝着斯特兰奇走去。
“但结局早已注定。”
斯特兰奇脸色苍白，魔法消耗巨大，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试图再次结印，但灭霸的速度更快。
无限手套上，空间宝石蓝光一闪。
斯特兰奇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拉拽过去。
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灭霸伸出的巨掌之前。
灭霸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斯特兰奇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斯特兰奇闷哼一声，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钳制。
“你的把戏，令人印象深刻。”
灭霸凑近，盯着斯特兰奇因窒息而涨红的脸，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但玩弄时间者，终将被时间抛弃。”
他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探向斯特兰奇胸前那古朴的项链，阿戈摩托之眼。
“不……”
斯特兰奇艰难地吐出音节。
咔嚓！
灭霸五指收拢，轻易地将项链扯下。
他捏着那小小的挂坠，放在眼前端详，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
“空的？”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承载着卡玛泰姬无数秘密，以乌鲁金属和魔法锻造的项链，在他掌心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捏得粉碎。
“小聪明。”
灭霸冷哼一声，随手将快要窒息的斯特兰奇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
斯特兰奇的身体重重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大口喘息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灭霸再次举步，走向斯特兰奇，他要彻底碾碎这个烦人的法师，然后问出时间宝石真正的下落。
就在此时，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疾驰而来。
那不是能量光束，而是一枚特制的纳米弹头，精准地命中了灭霸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手腕。
弹头炸开，却没有火光和冲击波，反而是爆散出无数银灰色、如同液态水银般的纳米机器人。
这些微小的造物瞬间附着在无限手套和灭霸的手腕皮肤上，并以惊人的速度增殖、蔓延、相互链接。
它们形成了一层致密的金属壳，牢牢包裹住灭霸的左手，尤其是限制住了五指和手腕关节的活动。
“什么？！”
灭霸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试图握拳，却发现左手手指的弯曲变得异常迟滞。
那层纳米金属壳正在疯狂加固，并与手套表面产生强大的吸附力，干扰着他与宝石的能量连接。
金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砸落在灭霸面前不远处，托尼面甲下的目光锐利。
“看来你的‘天命’手套，也得定期保养，不然容易卡壳。”
托尼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着一贯的讥诮。
灭霸缓缓转头，看向托尼，他认出了这个六年前在纽约，以凡人之躯扛着核弹冲进虫洞的铁皮人。
灭霸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我认识你。”
托尼面甲下的眉头紧锁，灭霸的话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但他立刻将其压下。
“省省你的神棍发言，紫薯精。我只知道，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灭霸低头看了看被纳米机器人牢牢禁锢的左手，又抬头看向托尼，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
“你拥有智慧，斯塔克。你本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引领新的秩序。”
“但你被渺小的情感所束缚，被所谓的责任蒙蔽了双眼。你以为，用这些小玩具困住我，就能改变什么？”
他试着活动手指，纳米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但宝石的光芒在其中隐隐透出，显示着连接并未完全切断。
“我只想知道如何杀死你。”
托尼冷冷道，战甲所有武器端口再次亮起蓄能的光芒。
“至少，我在试着知道。”
“自大。”
灭霸吐出这个词，如同宣判。
话音未落，托尼抢先发动攻击！战甲肩部、背部多处弹舱开启，数十枚微型高爆导弹拖着白烟，如同蜂群般扑向灭霸。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瞬间将灭霸的身形吞没，火光和浓烟再次升腾，泰坦星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然而，烟雾尚未散尽，一道紫色的身影便毫发无损地冲了出来。
灭霸甚至没有用宝石能量防御，仅仅凭借他泰坦之躯的恐怖强度，硬扛下了这轮导弹洗礼。
他盔甲上多了些熏黑的痕迹，但行动丝毫未受影响。
他大步冲向托尼，被纳米外壳包裹的左手虽然不够灵活，但右拳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了过来。
托尼不退反进，脚下推进器爆发出最大推力，纳米战甲右臂重组，形成一面厚重尖锐的撞角，悍然迎上。
咚！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爆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横扫四周，震碎了附近残存的玻璃和金属结构。
托尼的撞角在接触的瞬间就扭曲变形，纳米单元疯狂崩解，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灭霸追击而至，速度更快。
他右手一把抓住了托尼战甲的头盔部分，五指深深嵌入纳米金属之中。
“你的盔甲，和你一样，徒有其表。”
灭霸冷声道，就要用力捏碎托尼的脑袋。
贾维斯第一时间弹出头部装甲，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托尼原本战甲的头盔部分竟被灭霸硬生生捏碎。
纳米流体急速涌动，试图重新覆盖头部，但灭霸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
力量宝石的紫光在纳米外壳下艰难却执拗地亮起，一拳轰在了托尼的胸甲上。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命中。
托尼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纳米战甲胸口的弧形反应堆光芒疯狂闪烁，无数纳米单元如同失去了生命般剥落。
张清玄躺在废墟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体内的剧痛仿佛都麻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