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斯塔克先生？斯特兰奇医生？”
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我觉得……我们也不算完全孤立无援？我就是外援啊！”
托尼正和斯特兰奇针锋相对，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转过头。
“睡衣宝宝，我们在讨论正事，关乎宇宙存亡的那种，不是社区义工活动汇报。你先安静会儿。”
彼得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斯特兰奇的注意力却被彼得的话和两人之间的互动吸引了。
他暂时放下了和托尼的争执，有些好奇地看向彼得，又看了看托尼。
“等等，这孩子你认识？他是谁？”
彼得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自豪和羞涩的笑容。
“您好，斯特兰奇医生！帕克，蜘蛛侠。我是斯塔克先生的学生！嗯……算是正式弟子！”
他说完，还求证似的看了托尼一眼。
托尼哼了一声，没否认，但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斯特兰奇和彼得，而是走到主控台附近。
“弟子？”
斯特兰奇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彼得，又瞥了一眼托尼，没再多问。
现在显然不是深入探讨人际关系的时候。
托尼的手指在一块尚且亮着微弱光芒，战甲的辅助系统正将扫描和分析结果投射到他的视网膜上。
“贾维斯，分析航行状态和目的地。”
托尼低声命令，眉头紧锁。
托尼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坏消息，这艘船正在自动驾驶。我们暂时无法掉头，至少无法轻易夺取控制权。”
“自动驾驶？”
“目的地是哪里？”
托尼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它设定了一个明确的坐标，正在全速前进。按照这个速度和方向推算……”
“我们应该正被直接送往灭霸的老家，或者至少是他指定的某个集结地。”
船舱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只有飞船引擎在真空中加速时传来的细微震动，提醒着他们正在远离地球。
彼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看到托尼和斯特兰奇都无比严肃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张清玄缓缓踱步到一处观察窗旁。
“好吧，看来逃兵是当不成了。既然回不去……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紫薯精。在他家门口给他个惊喜。”
他看向斯特兰奇，虽然刚才还在争吵但依旧调侃道。
“怎么样，医生？你的宝石保住了，你的魔法，准备好对付正主了吗？”
斯特兰奇抚摸着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感受着时间宝石温润而磅礴的能量。
斯特兰奇几乎立刻皱紧了眉头，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赞同。
“斯塔克，优先事项是保护时间宝石安全返回地球，而不是主动跳进灭霸的巢穴。你这是冒险，是自大。”
“自大？”
托尼转过身。
“我从纽约那个虫洞掉出来，看着他的军队差点毁了整座城市，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会回来。”
“六年了，斯特兰奇，我做梦都在想着他，想着怎么打败他。”
“你以为我这身不断升级的战甲，那些针对外星科技的防御协议，都是为什么准备的？”
他的声音在金属舱壁间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焦虑和决心。
“现在他来了，他的手下就在我们面前抢人、杀人。逃避？等待他下一次带着更多军队降临地球？不，我受够了被动反应。”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保持冷静。
“我理解你的感受，斯塔克。”
“但你不了解灭霸的真正力量，盲目冲过去，很可能正中他下怀，将宝石拱手送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一直站在观察窗旁沉默不语的张清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而且，张道长不能去。”
托尼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斯特兰奇会突然把话题引到张清玄身上，他挑起眉毛。
“为什么？有他在，我们的胜算能增加不少。他那根撬棍，呃，是圣剑，还有那些法术，对付外星人挺管用的。”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目光没有从张清玄身上移开。
“这是古一法师在离开前特意给我的嘱咐，她将道长称为一个‘极不稳定的锚点’。”
“与他相关之事，尤其是涉及时间线重大变动和宇宙级威胁时，必须极度谨慎。”
“带他直接面对灭霸，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后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古一？”
托尼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看向张清玄，寻求解释。
“那是谁？”
张清玄终于从观察窗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托尼听到张清玄这个比喻，眉毛顿时挑得老高。
他咂了咂嘴，仿佛瞬间就理解了古一大概是什么路数。
毕竟，能被张道长这么形容的，绝对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善茬。
托尼摊开手，很自然地挪了一步，站到了张清玄旁边。
“听起来像是那种喜欢在幕后摆弄棋子的类型，巧了，我最烦别人替我做决定。”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清玄和旁边一脸懵懂但努力挺直腰板的彼得。
“现在我们这边有三个人。三对一，斯特兰奇，少数服从多数，这是民主的基本精神。”
“你要真有那本事，现在就把宝石安全带回去，我们绝不拦着。”
斯特兰奇被托尼这番话气得呼吸一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下意识摸了摸习惯佩戴玄戒的手指，那里什么也没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在之前纽约圣殿和布莱克街的战斗中，玄戒早已不知失落何处。
没有玄戒辅助，开启传送门的难度大增，更别提在高速飞行的外星飞船上精准定位地球坐标。
就算他魔法造诣再高，此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斯特兰奇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憋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托尼带着挑衅的脸，以及彼得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们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警告。
“灭霸的力量超乎想象，这很可能是一条单行道。”
“我们哪次走的不是单行道？”
托尼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转身开始研究飞船的控制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