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深夜的布鲁克林大桥下，浑浊的东河水流淌，废弃的集装箱散落在码头区。
昏暗灯光下，几辆黑色suv停在阴影中，车窗贴着不透光的膜。
“他们来了。”
蹲伏在一处集装箱顶端的弗兰克，透过夜视望远镜低声说道。
他没有穿标志性的骷髅战衣，而是一身深灰色作战服。
三辆同样黑色的轿车从另一侧驶入，与先到的suv相对刹停。
车门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
当灯光照到他脸上的瞬间，连经历过不少场面的杰西卡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那是一张被无数疤痕缝合的脸，像破碎后勉强拼凑的拼图。
疤痕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惨白光泽，左眼眼角被拉歪，嘴角不规则地上翘。
“品味真差。”
杰西卡低声嘀咕着。“和韦德的那张脸真是不相上下。”
格温她轻声道。
“他就是杀死弗兰克家人的凶手之一？”
“之一，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张清玄平静地说。
此时，拼图那边的人也下了车。另一边黑帮的头目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狗项圈。
伙人开始交涉，几个手下从suv后备箱抬出两个黑色保险箱。
“毒品？军火？”
死侍韦德不知何时摸到了张清玄身边，红黑面罩歪着。
“猜对有没有奖？我赌是外星人的武器，最近这玩意儿挺火。”
张清玄没理他，只是迅速发出动手的指令。
弗兰克从集装箱顶跃下，步枪已经喷出火舌，杰西卡则像炮弹般撞进一侧黑帮的人群中。
格温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白色流影，明月触手延伸而出，瞬间就将几名喽啰，猛地甩向空中又。
“天师府！”
拼图比利反应极快，在枪声响起瞬间就翻滚到车后。
在几人出手的瞬间，他便看清了来人的身份，特别是自己曾经的战友弗兰克。
拼图戏谑的嘲讽道。
“弗兰克，你就这点本事？找道士当打手？”
弗兰克从阴影中走出，枪口稳稳指向车后的拼图。
“比利，出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哦？我们之间的事？”
拼图缓缓站起，那张破碎的脸上露出扭曲笑容。
“你是说，我帮你妻子和孩子更快上天堂的事？”
话音未落，拼图猛地一甩手，三枚飞刀射向弗兰克。
同时他身后的三名手下从不同角度开火，子弹交织成火力网。
弗兰克不退反进，手中步枪连续点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飞刀，之后更是将袭来的子弹纷纷击落。
“枪斗术。”
张清玄微微点头，虽然这不是天师府的功法，但不得不说确实适合自己这名新收的弟子。
此时，杰西卡已经解决了她那边的七个喽啰，正拍着手上的灰尘走来。
“无聊，没一个能打的。”
她瞥了眼弗兰克那边的战况。“要帮忙吗？我看这疤脸混蛋话挺多。”
“让他自己解决吧。”
格温轻盈地落在张清玄身旁，明月战衣缓缓收回腕间。
她看着场中仍在交火的弗兰克和拼图，轻声问道：“张，剩下这些人怎么处理？”
码头区还躺着十几个受伤或昏迷的黑帮分子，有的在呻吟，有的在试图爬走。
张清玄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声音平淡的说道：“一个不留。”
杰西卡眼睛一亮，死侍也拔出双刀，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遵命，道长！保证清理得干干净净，虽然可能有点血腥，你知道的，我风格就这样……”
就在韦德即将动手的瞬间，两道身影从大桥的阴影中疾射而出。
盲杖破空声先至，然后是低沉男声。
“住手！”
马特和丹尼尔稳稳落在码头空地中央。
马特的脸转向张清玄的方向说道。
“张道长，弗兰克和比利的仇恨，不该让这些人用命来填。”
丹尼尔也上前一步。
“我们理解弗兰克的痛苦，但杀戮只会制造更多杀戮。这些人中，或许有被迫卷入的，或许还有改过的可能。”
阴影中，弗兰克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有回头，枪口依旧死死锁定车后的拼图比利。
“默多克律师，兰德先生，你们说，这些人里或许有被迫的，或许能改过。”
张清玄抬起手，指向那些倒在地上或呻吟，或试图爬走的黑帮分子。
“那你们可曾问过，被他们卖的毒品毁掉的家庭，有没有‘或许’？”
“被他们卖的武器杀死的无辜者，有没有‘改过’的机会？”
马特眉头紧皱：“那也该由法律……”
“法律？”
张清玄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法律救回弗兰克的妻儿了吗？法律让拼图付出代价了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码头地面的碎石被无形气劲震开。
“天师府的规矩很简单，入了这门，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受了委屈，这委屈就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至于用什么方式还……”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马特和丹尼尔。
“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红黑色身影已如炮弹般窜出！
“嘿！红配色老兄！”
死侍韦德双刀在手中旋转，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直冲向马特。
“听说你也是个夜行侠？巧了，我最喜欢跟同行交流感情了！”
马特盲杖横挥，精准格住劈来的双刀。
金属撞击声刺耳，火星四溅。
马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肌肉已绷紧。
“这不是游戏。”
“对我来说，所有战斗都是游戏！”
韦德狂笑着，左手刀被格开的瞬间，右手刀已刁钻地刺向马特肋下。
马特侧身闪避，盲杖顺势下砸，却被韦德用手臂硬生生扛住。
“而且你这身行头……”
韦德一边猛攻一边喋喋不休道。
“配色太单调了！加点粉色怎么样？或者蕾丝边？保证你在楼顶跑酷时更显眼！”
马特不再回话。
他的战斗风格向来精炼高效，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但韦德则完全不同，这家伙的刀路天马行空，完全不顾防守，甚至故意用身体去迎向盲杖的挥击。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