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真正的嘎人不眨眼!
眼前的苏辰正是如此!
说话语气平静无波,对着众人介绍亖法餐单!
又或像是闲聊哪种牌子的机油更好用。
可越是这种稀松平常的口吻,配合着他那张年轻面孔。
还有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
就越是让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趾窜到天灵盖。
猴子家的这些人很难理解,怎么三十七度的嘴。
能说出如此戏谑嘲弄的死亡选择题!
并且从苏辰眼中能看出,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眼眸深处只有默然!
“配合!我们绝对配合!
只要你们放过我们一命!”
被推出来的二把手吴单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抢先喊了出来。
生死关头,什么忠诚、任务。
都比不上先要保住自己狗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这话一出,身后那群同伙里,立刻有人对他怒目而视。
一个看起来年纪较轻、脸上带着热血的小伙汁,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头儿刚死,你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你忘了后面那些大人物交代的任务了?
要是全撂了,就算能回去。
在场的一家老小谁跑得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兵立刻伸手。
狠狠拽了一下年轻人的胳膊,用更低的骂道,“蠢货!”
到这时候了,还想什么一家老小?!
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过下一秒再说!”
说完,他目光绝望地扫视了一圈这荒无人烟的山坳。
他们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是监控盲区,人迹罕至。
在这种地方,死了也就死了,往山里一埋,真是死无对证。
解释权?
那从来都只属于掌握着绝对武力的一方!
他们自以为隐蔽的低声争执,瞒不过凝神静听的苏辰。
苏辰忽然轻笑了一声,让对面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呵,还挺有志气。”
苏辰的目光似乎在那年轻士兵脸上停留了半秒。
随即又回到吴单亮身上。
“行,我给你们选择题。
刚才那是配合。”
“现在要不要听听别的,我不赶时间!”
“你们赶着退出人生游戏我不在乎。
这“选择题”三个字,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符。
吴单亮瞬间慌了,生怕苏辰改变主意。
或者那个不知死活的同伴再连累自己。
他回头瞪了那年轻士兵一眼,然后赶紧转回来。
对着苏辰点头哈腰,语气近乎哀求,“别!别听他的!”
他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
大人这位长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计较!
我们百分百配合!
您问什么,我们知道什么,绝无隐瞒!”
一旁的章宏宇听着这番对话。
看着苏辰仅凭几句话和一具尸体。
就将对面一群武装人员玩弄于股掌之间。
让他们内部掀起了龃龉。
心中深感佩服,甚至有点麻木了。
他嘴上不禁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辰?
没天理了,真就全能呗?”
一个人面对十来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歹徒,不仅不怯场。
反而完全掌控了对话的节奏和对方的心理。
这种气场和手腕,哪里像是个整天窝在车间里搞研发的技术宅。
这分明是个天生为掌控局面而生的家伙。
认清人与人之间确实有差距,章宏宇微微叹了口气。
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淡淡苦涩涌上心头。
他强行给自己打气,看了一眼对面那群惊弓之鸟。
仿佛为了找回一点存在感和信心。
他上前半步,用自认为威严的口气问道。
“说!你们鬼鬼祟祟摸到这里,架设拍摄设备,到底什么目的?受谁指使?老实交代!”
然而,他话音落下,吴单亮只是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又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苏辰身上,眼神里带着询问和讨好。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您旁边这位说的话不算数!
这赤裸裸的区别对待,让章宏宇胸口一堵,差点没背过气去。
行吧!我就一小角色!工具人实锤了!他内心悲鸣。
苏辰当然没空理会旁边“孙子”内心丰富的戏码。
他见吴单亮看过来,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了章的提问,同时也施加压力
“交代清楚,对你们有好处。是现在说,还是”
他朝着章宏宇那边歪了歪头,语气拖长。
“等被我这位兄弟‘请’回军区,用上全套的‘大记忆恢复术’。
再慢慢回想?到时候,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
你还好说话?!
对面这群人看着苏辰眼神要多怪有多怪!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开枪?!
他们宁愿在军区被人上大记忆恢复术。
都不太情愿与苏辰打交道。
前者虽然会精神肉体饱受双重打击,但好歹狗命是保住了。
而面对苏辰则是,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一计回手掏。
赏来一颗致命花生米。
吴单亮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他小心地、试探性地问道。
“长官是不是我们把知道的都说了。
您您就真的放我们一条生路?”
苏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觉得,你们现在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吗?”
他手里的枪口,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重锤敲在吴单亮心口。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身后同样眼巴巴望着他、又带着恐惧的同伴。
再抬头看看压迫感十足的飞机,以及机翼下那些令人胆寒的武器挂载。
最后,他颓然地叹了口气。
在绝对武力的碾压和心理防线的双重崩溃下,再挣扎似乎已毫无意义。
“我说我都说!”
吴单亮的声音干涩沙哑,开始了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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