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江屹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以爆炸中心为圆心，全部退到五十米开外。”
“给我留出一个绝对干净的区域。”
“没问题！”
柯范立刻转身下令。
让所有在核心区域工作的技术人员和刑警全部撤离。
很快，爆炸中心最惨烈的那片区域，就只剩下江屹一个人。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边缘，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启动气味追踪术！”
【叮！气味追踪术已启动！
【正在对现场残留气味进行深度扫描与分析……】
一瞬间，无数种复杂的气味分子。
在江屹的“嗅觉”里被分解、重组、标记。
焦糊味、血腥味、尘土味、还有各种化学物质燃烧后的味道……
这些杂乱的气味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入他的感知。
江屹屏蔽掉所有干扰项。
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寻找属于“人”的特殊气味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快要被这庞杂的气味信息冲垮的时候。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气味，被他捕捉到了。
这股味道，和他上午在那个被捕的匪徒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它！
江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他快步走到爆炸坑的另一侧。
在一堆被炸得扭曲变形的钢筋水泥旁边蹲了下来。
在这里，那股特殊的气味最浓郁。
他找到了！
江屹立刻起身。
朝着外围等待的柯范等人用力挥了挥手。
柯范见状，第一个冲了过来。
“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
江屹的语气无比肯定。
“我闻到了，闻到了那帮孙子留下来的味道！”
他指着脚下的位置。
“他们有人来过这里。”
“并且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应该是负责安放装置的。”
“太好了！”
柯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日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
“那我们现在……”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跟我走。”
江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落在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年轻刑警身上。
“雷以睿，你跟我来。”
“我们两个去追，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柯范立刻点头。
“好！雷以睿，你跟着江屹，一切行动听他指挥！”
“是！”
被点到名的雷以睿立刻出列，站得笔直。
“柯局，你们先带人回局里等消息，随时保持联系。”
江屹交代道。
“这里有任何新发现，或者对方再来电话，立刻通知我。”
“放心！”柯范重重地点头，“车给你们准备好了。
“就停在封锁线外面，要什么装备尽管开口！”
江屹摆了摆手，拉着雷以睿就往外走。
“装备就不用了，给我俩准备两瓶冰镇可乐就行，跑路的时候喝。”
说完，也不等柯范反应，便和雷以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江屹再次闭上眼，仔细分辨着那股气味飘散的方向。
“坐稳了，老铁。”
江屹指着南边的方向，对驾驶座的雷以睿说道。
“一路向南，gogogo！”
雷以睿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汽车。
车辆汇入车流，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
黑色轿车在城市的血管里穿行。
窗外的霓虹灯光拉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模糊而迅疾。
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驾驶座上的雷以睿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凸起，绷得紧紧的。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江屹。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
“江哥……”
“嗯？”
江屹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说……这帮孙子也太不是人了，净挑人多的地方下手。”
雷以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他们手里肯定还有家伙事儿，万一……”
“万一下一个地点，我们没能及时赶到，又是一场惨剧，对吧？”
江屹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雷以睿沉默了，但紧锁的眉头说明了一切。
江屹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坐直了些，拍了拍前排的座椅靠背。
“兄弟，放轻松点，你这开车的姿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开高达呢。”
“你这精神绷得太紧，一会儿见了目标。”
“杀气隔着二里地就露馅了。”
雷以睿苦笑。
“我实在是……轻松不起来。”
“别担心。”
江屹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
“我跟你说，我闻到的那个味道，从头到尾就一个人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负责安装那玩意儿的，就是个独狼。”
“最多算个技术工种，单独出来跑腿的。”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
“还用得着自己亲自来干这种脏活累活？”
江屹分析得头头是道。
“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逮住这条小鱼。”
“至于他背后的大鱼，逮住了他，还怕问不出来吗？”
“咱们这是精准点杀，懂不懂？别搞得跟要打世界大战一样。”
一番话说得雷以睿稍微放松了些。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明白了。”
江屹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对嘛，年轻人不要天天苦大仇深的，要相信科学……呃，要相信我。”
车辆继续向南行驶。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穿过了两条主干道。
江屹的鼻子突然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
“停停停！”
他猛地喊道。
“就这儿！停路边！”
“吱呀——”
雷以睿反应极快，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地靠在了路边的停车位里。
他顺着江屹的目光看去，顿时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型综合商场。
巨大的logo在夜空中闪闪发亮，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里？”
雷以睿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他们想在这里？！”
这可是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之一，现在正是人流高峰期！
“错不了。”
江屹下了车，站在路边，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汗臭和化学试剂的特殊气味。
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和浓郁。
“那股味道，浓得都快拉丝了。”
江屹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也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已进入罪犯行踪探测器范围！
【目标位置已在地图上标记为小红点！
来了！
江屹意念一动，一张虚拟的商场结构图瞬间在他脑中展开。
一个闪烁的小红点，赫然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