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猫着腰，如同幽灵般脱离了掩体，向着拆迁区的深处潜去。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残垣断壁、瓦砾遍地的地方。
这些地方，最适合藏人。
“探测器”的范围在不断延伸，将一栋又一栋废弃的建筑纳入扫描。
忽然，在一个被拆了一半的居民楼里，江屹的“探测器”有了反应。
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不是红色。
是代表着“兴奋”和“紧张”的橙色。
江屹心中一凛，立刻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
他贴在墙角，探头一看。
只见角落的阴影里，一对年轻情侣正抱在一起，动作激烈。
“……”
江屹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喜欢玩这种野外战场py？
胆子也太大了。
他没有打扰那对情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继续向深处探索。
他又发现了一个光点。
这次是在一处废弃的公共厕所里。
光芒是代表“恐惧”的淡蓝色。
江屹再次警觉起来，慢慢靠近。
结果发现，只是一个抄近路回家的中年男人，因为内急进来方便，结果被周围阴森的环境吓得不轻。
江屹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是没什么收获了。
他顺着外围巡查了一圈，把整个a区的地形摸了个遍。
正如王组长所说，这里的监控探头，因为拆迁，早就被拆得一干二净。
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犯罪乐园。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就到了午夜十二点。
江屹和老刘换班，回到了指挥车附近休息。
远处，一直来回走了几个小时的廖雪和司媛，也终于撑不住了。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石头坐下，揉着自己酸痛的小腿。
高跟鞋早已被她们脱下，扔在了一边。
“累死我了……”
廖雪靠在司媛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吐槽。
“这都几点了，那个‘幽灵’到底还来不来啊？”
“再不来，我感觉我腿都要断了。”
司媛递给她一瓶水，看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轻轻开口。
“辛苦点，总比再多一个受害人要强。”
午夜的钟声，仿佛是为这场漫长的蹲守敲响了休止符。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冰冷的露水。
指挥车旁，几名轮换下来的警察正靠着车门，小口地喝着热水，试图驱散深夜的寒意。
小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分割出的几十个画面。
“都十二点了，看来今晚是白等了。”
一个同事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疲惫。
小陈立刻反驳道：“不能松懈！越是这种时候，罪犯越有可能出现他就是在考验我们的耐心！”
众人沉默。
道理都懂，可连续几个晚上的高强度蹲守，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江屹和钱迹刚从休息区过来，准备接替下一班。
钱迹自己点上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已经快要变成雕像的姑娘，眉头紧锁。
“你说，那个‘幽灵’，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江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正缓缓扫过“探测器”的全息视野。
灰色，依旧是主色调。
代表着廖雪和司媛的黄色光芒，也因为疲惫和放松，变得黯淡了不少。
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没什么两样。
不。
不对。
江屹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探测范围的边缘，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光点，悄然亮起。
那光芒很奇怪。
主体是代表着兴奋的橙色，但边缘却泛着一丝丝代表恶意的血红。
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恶之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个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目标明确。
正是廖雪和司媛坐着休息的方向。
江屹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已经来了。”
“什么？”
钱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江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材中等，貌不惊人。
他正拿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着什么。
看上去，就像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普通市民。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像毒蛇的信子。
一次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瞟向路边石头上坐着的那两个女孩。
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欣赏着什么绝美的风景。
“探测器”里，他身上的橙红色光芒，随着他每一次的偷窥，都在剧烈地闪烁、膨胀。
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是变态即将实施暴行前的亢奋。
就是他！
“幽灵”！
“在哪儿？”
钱迹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江屹却冲他摆了摆手。
“钱队，别动，看我的。”
话音未落，江屹已经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同样出来散步的居民。
那个假装打电话的男人，唐方，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屹的靠近。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个让他血脉偾张的“猎物”身上。
太完美了。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尤其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环境下，她们就像是黑夜里最诱人的羔羊。
唐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
等会儿该用一种怎样的方式，让她们在恐惧中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近了。
更近了。
他已经能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上前搭讪的那一刻。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唐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唐方直接被打懵了。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我是谁？
我在哪？
谁打我？
江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他没有给唐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闪电般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手机、钱包……
然后，是两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照片。
江屹打开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面带惊恐的年轻女孩，正是之前两起案件的受害者。
照片的背景，也是一片废墟。
铁证如山。
“人我抓到了。”
江屹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还在发懵的唐方，走回到钱迹面前，将那两张照片递了过去。
钱迹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是她们！”
他看向唐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杀意。
“好小子！你还真敢来！”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廖雪和司媛。
两人急忙穿上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被江屹单手拎着、脸颊高高肿起的唐方时，两个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