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苦:“你难道忘了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双亲就是死在烈阳神教的迫害中!”
皇帝脸色冰冷,语气生硬:“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谢琳情绪激动地反驳。
“就算抛开我的私事,你也不能用整个国家的利益,去换取你自己的性命!”
“这可是我和你还有无数罗希人民,共同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啊!”
皇帝不再回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下一瞬,殊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琳身后,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对不起,谢琳夫人。” 他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狰狞的笑意。
皇帝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动作。
卡奥见状,立刻上前想要制止,却被皇帝轻轻拽住了手腕。
接着,皇帝缓缓转过头,不再去看那惨烈的场面。
谢琳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腹部的匕首,又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殊笛:“殊笛,你”
身体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腰间迅速蔓延至全身。
作为罗希的医学领袖,她瞬间便认出,这是白衣馆珍藏的强效麻药,无色无味,却能在瞬间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她绝望地看向皇帝的背影,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陛 下”
皇帝听到这声呼唤,脸色瞬间铁青,双手紧紧攥起,却依旧没有回头。
殊笛走到皇帝身边,低声道:“父皇,我可以继续吗?谢琳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她绝对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边,而且以她现在的影响力,迟早会曝光我们的计划。”
片刻后,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随你吧。”
殊笛蹲下身,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谢琳,语气虚伪:“放心,夫人,不会痛的。”
“这麻药是从白衣馆拿来的,你比我更清楚它的效果。”
“您是一位伟大的人,最后的结局也理应‘伟大’。”
“关于您的故事,我会安排好的,让所有人都铭记您的‘功绩’,请您放心。”
一旁的晴衣从怀中掏出一柄刻着月亮图腾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这个吧。”
“这是我从月神教主教罗蒂那里夺来的。”
殊笛立刻会意,笑着接过匕首:“多谢您,晴衣大人。”
周围的话语,谢琳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皇帝决绝的背影,只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与她并肩作战、许诺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光明未来的男人,此刻竟成了间接葬送她性命的人。
但此刻,她心中最牵挂的,还是那个在家中等她回去的小女儿。
“茉莉,我的宝贝” 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
“妈妈要失约了。”
“看来姥姥说得对,一旦失去那枚戒指,我们拉斐尔一脉就注定被命运摒弃 宝贝,一定要保留好那枚戒指。”
“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下去,不要像妈妈这样。”
“妈妈不能陪你补过生日了,也不能看着你长大成人了。”
“啊,宝贝,我的宝贝,妈妈好舍不得你”
随着殊笛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谢琳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消逝,灵魂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第二天的早朝上,皇帝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现在群臣面前,完全看不出往日的病态。
他站在高台之上,沉痛地宣布:“昨夜,月神教主教罗蒂潜入皇宫行刺,谢琳馆长为了保护朕,拼死抵抗。”
“最后,她以自身为祭,发动秘术治愈了朕的顽疾,自己却不幸牺牲。”
随后,皇帝下旨,为谢琳建造雕像,追赐 “护国圣女” 的英雄称号,厚葬于皇家陵园。
这场精心编造的谎言,骗过了全罗希的人。
除了当时在场的皇帝、殊笛、晴衣、拉瑞和卡奥,没人知道真相。
但他们却都没发现,密室的阴影处,一只 “老鼠” 全程窥探了这一切。
黑三带着谢琳走到了密室内部,偷偷躲在暗处,将整个过程用录音石记录了下来。
几天后,黑三被骑士们强行按在自己的床上。
殊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冰冷,饶有兴趣地说道:“真没想到,你这只老鼠,居然也混进了那个场面。”
“黑三,你应该知道,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吧?”
黑三满头冷汗,却强装镇定,干笑道:“我也没想到,老爷您居然是皇子殿下,真是失敬失敬,哈哈。”
“少废话。”
殊笛脸色一沉,冷笑道:“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等一下,老爷!” 黑三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把我杀了容易,可那天发生的事,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让全斐伦的人都知道呦?”
殊笛眯起眼睛:“怎么?你想威胁我?”
,!
“不敢不敢。” 黑三摆了摆手。
“我只是把那天的录音石,藏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我没有去取,这份录音就会被斐伦所有的贵族和官员,到时候”
听到这话,殊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老爷,你敢赌吗?” 黑三笑得越发得意。
“赌我有没有这个胆子,赌我有没有这个准备。”
殊笛沉默片刻,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黑三舒展了一下被按得僵硬的臂膀,坐在床上跷起二郎腿。
“人生在世,不就是求财求地位吗?我不会找您麻烦,只需要您给我足够的好处”
听完黑三的诉求,殊笛权衡利弊后,最终答应了他的条件,还签订了一份秘密契约。
离开时,殊笛看着黑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讨厌你这样识时务的人。”
“但你要记住,遵守契约比生命更重要。”
“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也必须好好配合我,明白吗?”
黑三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当然当然,老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以后绝对听您的命令!”
看着殊笛的马车远去,黑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他到最后也想不明白,那天在密室里,那个金发少女大主教明明已经发现了躲在阴影处的他,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拆穿,放任他离开了。
谢琳的葬礼上,斐伦所有的贵族和官员都来了,街道两旁挤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民众。
人们掩面悲泣,排着长队,想要送这位伟大的白衣馆馆长最后一程。
葬礼第一排,坐在皇帝身边的茉莉,脸上满是懵懂与迷茫。
所有人都告诉她,妈妈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她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金色宝石戒指。
此时还在想着母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把自己的生日补上。
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如同晨曦中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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