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莉莉娅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被抽干了。
腰部以下仿佛失去了知觉，只有那种酸软到骨髓里的疲惫感还在疯狂刷着存在感。
一只手粘贴了她的后腰。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魔力顺着脊椎灌入。
那感觉就象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清泉，又象是大热天灌下一整瓶冰镇快乐水，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活……活过来了……”
莉莉娅把脸埋在手臂里，发出了一声呜咽。
“这就受不了了？”
赫拉的声音听在莉莉娅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赫拉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记得是某人喊的——‘请务必狠狠地xx’？”
莉莉娅：“……”
毁灭吧，赶紧的。
如果有时光机，她一定穿回去掐死那个为了奖励不要脸的自己。
“那是战术！是策略！是为了配合系统的算法！”莉莉娅红着脸狡辩，声音却越来越小，“而且……谁知道您治疔术能这么好用……”
能治伤，能恢复体力。
简直就是永动机作弊器。
赫拉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在这个羞耻的话题上纠缠。
“起来了。”
……
上午十点，永夜宫书房。
虽然身体已经被治愈术奶满了血，但心理上的阴影面积大概有三室一厅那么大。
莉莉娅一边机械地归档，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那个坑爹的系统。
吱呀声响起。
是门轴转动的声
赫拉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并没有抬头，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莉莉娅正抱着一堆文档想要下来，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那种感觉，就象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鳞片滑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僵硬地转过头。
在书房角落那个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玛丽。
玛丽并没有看赫拉，那双没有任何高光的红色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梯子上的莉莉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玛丽并没有动手。
她先是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确认什么，紧接着，那张原本毫无表情、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名为“惊讶”的情绪。
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呼……”
玛丽拍了拍胸口，虽然那里平得什么都没有。
她抱着破熊，踮着脚尖，象是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飘到了梯子下面。
“你没死啊。”
玛丽仰着头，用那种天真无邪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软糯童音说道。
莉莉娅：“？？？”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我没死啊？你就这么盼着我挂掉吗？
莉莉娅从梯子上爬下来，特意跟这个危险萝莉保持了两米的安全距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再吃两碗饭。”
玛丽没有理会莉莉娅的嘲讽。
她突然凑近，小巧的鼻翼翕动，象是一只正在嗅探猎物的小狗。
“唔……”
玛丽围着莉莉娅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一种看到了某种世界奇观般的不可思议。
“味道……全都是……”
她伸出惨白的小手，指了指莉莉娅的脖子，又指了指。
“这里，还有这里……”
玛丽凑到莉莉娅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全是赫拉姐姐的味道。”
莉莉娅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领口。
“不仅是外面……”玛丽的眼睛里闪铄着红光，象是要把莉莉娅看穿，“连里面……”
莉莉娅：“！！！”
从这萝莉嘴里说出来，怎么都是r18本子的台词？
“咳咳！”莉莉娅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同时偷眼瞄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赫拉。
还好，赫拉似乎专注于文档，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玛丽却不管莉莉娅的反应，她象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那张常年阴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真厉害啊……居然真的做到了。”
“看来你还有点脑子，还知道稀释一下。”
“什么稀释？”
“？？？”
玛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莉莉娅的眼睛。
“那个药水呢？”
“‘深渊之恋’啊！”玛丽有些急了，抱着破熊的手紧了紧，差点把熊肚子里的棉花挤出来，“就是那个粉红色的瓶子！别告诉我你把它当饮料喝了！”
莉莉娅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被赫拉随手扔进垃圾桶的核弹级媚药。
“那个啊……”莉莉娅眼神有些飘忽，“没用。”
“没用？”
玛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瞪大了眼睛，象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莉莉娅，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银发女仆。
“你没用那个药……赫拉姐姐就把你……那个了？”
玛丽指了指莉莉娅，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赫拉，手指都在颤斗。
或者是莉莉娅没用药，任务失败，她亲自动手柄莉莉娅拆了。
不管是哪个结局，莉莉娅都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可现在……
这个只有点微末魔力的弱鸡女仆，不仅活蹦乱跳，身上还打满了赫拉的专属标记，而且是在“清醒”状态下完成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玛丽抱着脑袋，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赫拉姐姐那种几千年不开花的老铁树……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穿开裆裤的人类发情？！”
莉莉娅嘴角抽搐。
她很想告诉这萝莉，老铁树开不开花她不知道，但老铁树要是真动起手来，那可是要人命的。
“也许……”莉莉娅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扣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一点，“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玛丽愣愣地看着莉莉娅，半晌，突然裂开嘴，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笑容。
空气中的阴冷感随着玛丽的消失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