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里瞬间闭嘴。
身体伏得更低了。
瑟瑟发抖。
但莉莉娅分明看到,她嘴角那抹变态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了。
这货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既然如此。
那就将计就计。
反正赫拉的任务是“解决”巴托里。
既然物理解决不了,那就精神控制。
“既然知道自己是蛆虫。”
莉莉娅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从赫拉那里学来的傲慢。
“那就老实交代。”
“帐本,私兵,还有那个胖子嘴里的‘货’。”
“少一个字……”
莉莉娅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巴托里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我就把你扔进全是史莱姆的池子里。”
“那种黏糊糊、没有任何痛觉、只会慢慢消化的低等生物。”
“你应该知道那是多么无趣的死法吧?”
这招果然奏效。
巴托里的脸色瞬间惨白。
对于一个追求极致痛楚和羞辱的变态来说,那种平淡无奇、毫无美感的死亡,才是真正的地狱。
“不……不要!”
“我说!我都说!”
“只求您……别抛弃我!”
巴托里象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飞快。
“帐本在那个胖子尸体的肚子里!那是特制的储物空间!”
“私兵藏在三号废弃矿洞,那里有个地下城入口!”
“至于‘货’……”
说到这里,巴托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莉莉娅,似乎在观察她的脸色。
“那些人类奴隶,今晚就要运往边境,交给那边的接头人。”
“这是上面……那位大人的意思。”
上面?
哪位大人?
不对。
莉莉娅眉头紧锁。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不仅仅是贪腐,这是叛乱。
而且涉及到了人口贩卖和境外势力。
这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整个魔界的大地震。
莉莉娅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转身走向门口。
“把帐本找出来。”
“现在。”
巴托里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是!主人!”
“垃圾。”
莉莉娅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原本只是想来当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混子。
怎么现在莫明其妙收了个高阶恶魔当狗腿子?
而且这狗腿子还是个随时可能发情的变态。
“那个……”
走廊里,莉莉娅实在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你刚才那一跪……是不是有什么技能判定?”
比如什么“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之类的设置?
巴托里一脸茫然。
“没有啊。”
“我只是单纯地……被您的魅力折服了。”
她看着莉莉娅的背影,眼神拉丝。
“您打人的样子,真美。”
莉莉娅脚下一个跟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工作没法干了。
真的。
必须加钱。
加双倍。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这个四面漏风的房间里回荡。
就象是徒手撕开了一只熟透的烧鸡。
莉莉娅没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口。
她死死捂住嘴,把那股恶心感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甚至都没有用刀。
伴随着粘稠液体被挤压的“咕叽”声。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简直是精神污染。
莉莉娅真的很想自戳双目。
能不能讲点卫生?能不能有点素质?
这就是你们说的储物空间?
谁家好人把储物空间开在肚子里啊!这特么取个东西还得先把自己剖了?
“找到了!”
巴托里兴奋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欢愉。
她猛地把手抽出来。
带起一片红红白白的马赛克物质。
那只沾满了油脂和血污的手上,抓着一个用不知名生物皮革包裹的厚重黑色本子。
巴托里根本不在意自己满手的污秽。
她转过身,膝行着朝莉莉娅挪过来,那张被莉莉娅一拳打得还没完全恢复的脸上,挂着邀功的笑容。
配上那满脸满手的血。
比鬼片还要鬼片。
“主人!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她把那个还滴着不明液体的本子高高举起,递到莉莉娅面前。
那架势,就象是叼着飞盘回来的金毛,尾巴都要摇断了。
莉莉娅本能地后退半步。
如果可以,她想退回娘胎里。
这也太脏了!
这怎么接?
这要是接过来,这手套还能要吗?这手还能要吗?
看到莉莉娅眼里的嫌弃,巴托里不仅没有沮丧,反而眼睛更亮了。
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啊……我是个笨手笨脚的废物。”
巴托里低声喃喃着,语气急促。
“居然用这种污秽的东西,弄脏了主人的眼睛。”
“我有罪。”
“我该死。”
她一边神经质地碎碎念,一边撩起自己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高级丝绸衬衫下摆。
也不管那是几千金币一码的料子。
甚至伸出舌头。
在莉莉娅惊恐的注视下,开始清理那个帐本。
“停停停!”
莉莉娅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画面太美,她真的不敢看。
“用布!用布擦!”
莉莉娅指着不远处的窗帘,声音都有点变调。
巴托里动作一顿,有些遗撼地咂了咂嘴,似乎觉得这样清理没有灵魂。
但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她乖乖地爬过去扯下窗帘,把那个黑皮本子裹在里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确认上面连一丝血腥味都被掩盖后。
她才再次爬回来,双手托举着帐本,卑微地呈上来。
莉莉娅伸出两根手指,象是捏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小心翼翼地把帐本夹了过来。
沉甸甸的。
入手冰凉。
还没等莉莉娅松口气。
巴托里突然把脑袋往地上一磕,“咚”的一声闷响。
“主人。”
“请您责罚我。”
莉莉娅手一抖,帐本差点掉地上。
又来?
还没完了是吧?
巴托里趴在地上,肩膀耸动,声音颤斗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刚才居然想用那双碰过尸体脏器的贱手,去触碰您高贵的手套。”
“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请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狠狠地骂我!最好能再给我一脚,把我的肋骨踢断几根!”
“求您了!”
莉莉娅看着脚边这团扭曲的生物。
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
这剧本太超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