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死寂。
陆觉的声音从半空悠悠传来。
“闲时可为居所,冬暖夏凉,自带净尘阵法。”
“战时可为神将,攻防一体,上天入地。”
紧接着又打了响指,
那神将再度变形出现,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巨型的锄头农具,开始犁地,
又或者拿出巨锤开始冶炼,
“有需时还可以从事生产。”
“充分利用。”
陆觉施施然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站在机关白袍神将的肩头,拍了拍手,
“这,就叫方便。”
话音落下。
墨非攻和公输班对视一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同时冲了上去。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这是我的!”
“是我的!”
“主体是我家的飞舟!你给我滚开!”
“放屁!我看内核是我的飞舟!这明明是我的!”
两个老头扭打一团。
茶桌前,众人默默喝茶,看着。
陆小溪掰了一块桂花糕,喂给怀里的小貂。
罗念抱着膝盖,小脑袋一点一点,又睡着了。
夭久久化作的小狐狸,从罗念头顶跳下,轻巧地落在桌上,也叼起一块糕点。
洛小小嗑着瓜子,动作娴熟。
一切,都已习惯。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际坠落,一黑一金,狼狈地砸在不远处。
正是那泥鳅精和麻雀精。
“先生!我们回来了!”
两人还没站稳。
半空中,那白袍机关神将双目红芒一闪,已判定为外敌入侵。
巨掌抬起,杀气弥漫。
“退下。”
陆觉头也没回,平静地开口。
白袍神将动作一顿,缓缓收回了手,双目红芒敛去,再次恢复静立。
鳅雀二妖看着那停在半空的巨掌,妖丹都快吓停了。
他们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跑到陆觉面前,齐齐拜倒。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洛小小吐出瓜子壳,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大妖,好奇地问:
“你们不是去通知天锻谷那艘飞舟的吗?怎么天锻谷的人都到了这么久了,你们才到?”
雀老三指了指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飞舟残骸,一脸悲愤。
“我们被他们两个人的飞舟空难撞晕了。”
鳅王也跟着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刚醒。”
众人:“”
墨非攻和公输班也停下了撕扯,各自整理衣冠,走到陆觉面前。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皆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墨非攻上前一步,对着陆觉一拱手。
“先生,此物已二合为一,如何是好?”
公输班也跟着开口,语气生硬。
“我天锻谷与墨家势不两立,绝不可能共用一物!”
“没错!”墨非攻附和,“我与这老贼,不共戴天!”
陆觉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尊神武非凡的白袍神将,又看了看地上这两个还在瞪眼的老头。
“简单。”
“?”
两人齐齐看来。
“你们一人一半。”
墨非攻一愣:“如何分?”
公输班也皱眉:“此物已浑然一体,如何分?”
“拆了。”
“”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满是痛心。
“这可是先生亲手炼制的神物!拆了岂不可惜!”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既然如此,”
“不如送给先生。”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说罢,齐齐对着陆觉一拜。
“请先生收下此物!”
茶桌前,众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喝茶。
陆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你们两个,是别有所求吧。”
两个老头脸上,皆是一红。
墨非攻上前,对着陆觉一躬到底。
“先生慧眼如炬。”
“请先生当我墨家巨子!”
公输班见状,不甘示弱,“噗通”一声跪下。
“请先生当我天锻谷名誉谷主!”
此言一出,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
“我先请的!”
“先生先修的我的船!”
“放屁!主体是我的船!你那破锤子只是零件!”
“你才放屁!没有我天锻谷的材料,你那破船就是一堆废铁!”
“我先遇到先生的,你还想避难逃跑!当先生洪水猛兽,心不诚!”
“我都跑了还遇到先生,我才是有缘人!”
两人说着,又扭打在了一起。
陆觉:“”
陆觉叹了口气。
“我给你们墨家与天锻谷,各写一本书册。”
“学了你们的机关法,以此也算还你们的因果。”
还在撕扯的两个老头动作一僵,瞬间停手,脸上皆是狂喜。
“先生此言当真?”
“不过有一个条件。”
“是何条件?”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墨家和公输家,为何争锋相对?此为因果之一,我需先了解清楚,才能给你们写书册。”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和两边的弟子传人都齐齐看来。
他们也好奇。
两个老头挠了挠头,对视几眼。
“我们”
“也不知道。”
“祖上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死对头。”墨非攻回答。
“兴许就是因为机关术没落,只剩我们两家了?”公输班补充。
“不斗,没意思?”
“大抵如此。”
陆觉点了点头。
“拿笔墨来。”
“先生且慢!”
墨非攻连忙上前阻拦。
公输班急了。
“墨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闭嘴!”
墨非攻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陆觉,神情变得无比躬敬。
“先生既然要还因果,何不先再看几本书?”
他指着城池最深处,一座被无数锁链和齿轮层层封锁的黑色楼阁。
“那里是墨家禁地,天工池。”
“我墨家万年来的所有机关图纸、炼器心得、以及历代巨子留下的手札,尽在其中。”
陆觉的眼睛,亮了。
“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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