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虎力山和陆金刚带着两千多人离开老鸭沟开拓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两千多人在老鸭沟开拓团忙乎了三四个小时。
他们把老鸭沟开拓团养猪场里面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生猪全部宰杀了。
超过两百斤的生猪有一千多头,体重超过150斤的生猪则有两千多头。
这两千多头生猪的内脏和猪下水全部给老鸭沟开拓团的这些日本人留下了。
这些东西的足够这五百多的日本美美的吃到开春了。
走之前,山本森悄悄找到虎力山。
“长官,一个多月前,关东军从我们这里抽调了几十个人到东宁要塞,说是看管苦力,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您看那你不能把他们放回来,他们最多算是民兵,他们不是帝国的士兵,再等一段时间,就要开春了,需要人下地干活了。”
“这你放心,只要他们还活着,很快就会被释放的。”
虎力山点头说道。
胡大威给他们说过,对于日军战俘,那是要和小鬼子交换战俘的。
至于这些日本人的武装护卫队,尤其是开拓团的武装护卫队,是可以释放的。
毕竟,开拓团的武装护卫队,他们本质上还是种地的农民。
把他们释放后,他们还是回到开拓团去开荒种地。
而在抗联的根据地里面,日本开拓团想要存在,那么他们地里的产出就需要上交给抗联。
说白了,这些开拓团就是替抗联种地的。
两千多头宰杀的大肥猪,把虎力山带来的一千雪爬犁都给装得满满的,弄得除了驾驶雪爬犁的士兵,其他士兵都只能步行回营。
看着远去的抗联部队,山本森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整个老鸭沟五百多日本人全部都从他们的家里出来了。
兵祸可不仅仅是一句话,在这个兵荒马乱时期,这是一个准备描述的形容词。
“队长,抗联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十四岁的护卫队员声音还有一些颤抖。
山本森有些无奈地说道:“他们允许我们在这片土地上耕种生活,但是作为条件,我们种出来的粮食,养出来的猪和骡子要向他们免费提供。
就像我们以前向关东军提供那样。”
“怎么,你小子还心有不甘?”
山本森瞥了这个小子一眼。
“心有不甘也得给我忍着。”
这个时候,几个残疾的护卫队员也走了过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抗联队伍,内心充满了感慨。
异地而出,他们就无法做到这一点。
对于这些开拓团的成员来说,这里是异国他乡,而对那些年幼的孩子们来说,这里却是他们生长的地方。
山本森更加感慨的是,抗联居然没头收走他们的武器弹药。
用虎力山的话说,这周边的土匪还没有完全肃清,等到周围的土匪全部肃清了,像老鸭沟开拓团这样的村落,允许持有的步枪数量不能超过十支,目的还是预防野兽。
看着整个开拓团的团员都比较沉闷,山本森大声说道:“好了,都不要胡思乱想了,这地上还有两千多头猪的内脏和下水。
无论男女老少,每人四副猪内脏,四副猪下水,各人家的各自收拾。”
山本森这话一说完,五百多人一窝蜂似的跑向刚才杀猪的地方。
不管是几岁的孩童,还是四五十的中年大妈,都看着那满地的猪内脏和下水。
大家都没有下手,而是在等待他们的团长山本森。
每次分粮食,都是在山本森的监督下分。
大家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一副猪下水大约三十斤,一个人四副猪下水,那就是一百二十斤左右,那可是能够美美地吃几个月的。
用盐腌制好,做成熏肉,那是真的能够吃几个月。
这个时候的日本人,生活也是非常辛苦的。
分完了猪下水,山本森继续说道:“每家人到骡马繁育场牵两匹亚成年的骡马回家,这是分给你们每个家庭的。
开春了,这就是每个家庭的大牲口了。
早点弄回去养熟了,到时候好干活。
亚成年的骡马也是能够下地耕田的,只不过力量和耐力相比成年骡马要差一点。
不过每个家庭是两匹骡马,完全可以换着下地干活的。
一切都忙完了,东边的天空都露出来鱼肚白,快要天亮了。
看着欢天喜地到处跑的那些小孩子,山本森感慨万千。
这抗联的统治似乎要比关东军的统治好啊!
关东军每次来收生猪的时候,直接把活猪弄走。
老鸭沟开拓团虽然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养猪场,大家却没有吃过猪肉。
没想到这次抗联的人来接收物资,居然就在这里宰杀生猪,两千多副猪下水全部留了下来。
“妈妈,我要吃猪肺汤,好久没有吃你做的猪肺汤了。”
这是一个十四的孩子都声音,也是护卫队的一个小队员。
开拓团有一个规模庞大的养猪场,每年出栏的生猪都超过一万头,但是这里的孩子居然连猪肺汤都好些年没有吃过了。
走之前,虎力山还给开拓团留下来十头宰杀了的猪肉。
同时对山本森说道:“好好干,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仓库里面的粮食,这些抗联走的时候一袋都没有扛走。
“团长,我们给他们留下那么多猪下水就已经很不错,你还给我他们留下二十扇猪肉,浪费了!”
一个战士嘴巴撅地老高。
虎力山却说道:“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好。
我们又不可能派人一直去监督他们干活。”
“他们要是不好好给我们干活呢?”
“我们对他们可是有考核的。”
虎力山淡淡地说道:“去年出栏一万头猪,今年要是少了,他们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直接将他们赶走。”
虎力山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开拓团的日本人已经把这里当做他们的家了。
貌似,在日本人的统治下,这些日本人还没有在我们的统治下过得好。
或许,将他们赶走,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