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表情有点微妙,带着点不可思议:“上午那会儿本来还卡着呢,来回扯皮。”
“结果……其中一个学生好象被逼急了,直接冲上行政楼顶,大喊再不给我办退学,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啊?!”
众人都惊了。
“然后呢?”
展博紧张地问。
“然后?”胡一菲摊手。
“然就就惊动了院长,书记……一大堆领导。”
“之后……不到两分钟,所有手续齐全,盖章签字一条龙,办得那叫一个利索。”
“那学生也被安全劝下来了,就是吓唬一下。”
曾小贤咂舌:“现在的小孩……这么刚的吗?”
“这也太极端了吧!”
邵阳却摸着下巴,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赞赏表情,轻轻鼓掌:
“极端?哪里极端了?这招高明啊!”
“直击要害!”
“学校老师最怕什么?”
“不就是怕学生在自己手上出事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不,是一协商二投诉三跳楼,这是解决问题经典三步走的终极形态!”
“效率奇高!”
“这学生,有前途!”
“要是搁我身上,我也这么干!”
“这叫非对称战略威慑,懂不懂?”
他这番话说完,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胡一菲,曾小贤,展博,连同婉瑜,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深深怀疑地盯住了邵阳。
邵阳被看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干……干嘛?”
“我说错什么了?”
“这确实是高效解决方案嘛……”
“事实摆在眼前啊!”
婉瑜慢慢放下杯子,盯着邵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邵阳,你老实交代……那个学生跳楼威胁这招……背后的高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你上午是不是偷偷联系人家了?”
邵阳:“…………”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看着众人脸上果然是你,除了你没人能想出这种损招的笃定表情,他最后只能仰天长叹。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个混合着无辜得意的复杂笑容:
“瞧见没?这就叫口碑!”
胡一菲轻笑一声,难得主动给邵阳洗地:“虽然这件事确实很符合邵某人的一贯作风,但这次真不是他。”
“不然刚才他听到这个消息,也不会是那副懵逼样。”
大家本就是开玩笑,听一菲这么一分析,都点点头。
确实,以邵阳的性格,要是他干的,早就翘着尾巴等表扬了,哪会那么惊讶。
邵阳一听,立刻凑到胡一菲身边,骼膊肘碰了碰她,脸上挂着你懂我的感动表情:
“哎!还得是一菲啊!”
“慧眼如炬,洞察人心!”
“这叫什么?”
“这叫知己!”
“茫茫人海,能遇到一个这么了解我本质的人,不容易啊!”
胡一菲没好气地用啤酒瓶虚点了他一下:“得了吧你!少来这套!”
“不过不管是谁干的,事情解决了总归是好事。”
“也省得您老人家再费心琢磨你那阳氏三十六计了,我怕你计策没成,先把学校保安招来。”
邵阳被她一怼,非但不恼,反而做出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表情,长叹一声,骼膊一伸,顺势把旁边的婉瑜搂进怀里:
“哎!罢了罢了!”
“看来我这一身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领,是没有机会在校园行政的战场上绽放光芒了!”
“真是……时也命也!”
婉瑜被他这浮夸的表演逗笑,顺手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啤酒,轻轻塞进他张着哀叹的嘴里:
“喝你的酒吧!”
“要我说,你什么都别干,天下就挺太平的。”
“你一出手,我总感觉要出点什么幺蛾子。”
“哈哈哈哈哈!”
曾小贤,展博等人顿时被婉瑜精准的吐槽逗得大笑。
几人又笑闹了一阵,觉得在家待着无聊,曾小贤提议:“要不咱转战楼下酒吧?”
“摇摇骰子,喝点小酒,听听曾哥我最新的节目创意?”
众人一致同意。
展博顺便去隔壁叫上了张伟和关谷神奇。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楼下酒吧,占据了惯常的老位置。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酒吧的另一个角落,吕子乔正压低声音,跟陈美嘉进行着最后的谈判。
“人都齐了,一会儿等闪姐驾到,咱们的戏就正式开锣!”
“美嘉,关键时刻,你可别掉链子!”
吕子乔眼睛瞟着门口,语气带着点紧张和兴奋。
陈美嘉抱着骼膊,小脸一扬,哼道:“哼!你放心,演戏我是专业的!”
“倒是你,答应我的条件,可别想赖帐!”
吕子乔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砍价:“事成之后……两年!”
“我管你两年房租!”
“够意思了吧?”
陈美嘉眼皮都没抬,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斩钉截铁:“三年。”
“少一天,少一个时辰,本姑娘现在就去告诉那位闪姐,我怀你孩子了!”
吕子乔看她油盐不进,知道箭在弦上,只能先答应下来稳住她:“行行行!”
“三年就三年!”
“姑奶奶,我答应你了!”
“待会儿可得演得象一点,要投入感情!”
“哼,这还差不多。” 陈美嘉白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远处正玩得开心的公寓众人,眼神闪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邵阳他们玩骰子正嗨。
邵阳正准备“开”胡一菲,脸上已经露出了稳操胜券的贱笑。
突然——
“哈!”
酒吧东南角的台球桌局域,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娇喝!
紧接着是吕子乔痛苦的哀嚎:“啊——!!!”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全酒吧的注意。邵阳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吕子乔捂着肚子,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台球桌边。
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嘴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呻吟。
胡一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骰盅都忘了放下。
婉瑜捂住了嘴,曾小贤张大了嘴巴,展博一脸茫然,关谷神奇则困惑地嘀咕:“子乔君……这是在进行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吗?”
邵阳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低声对身边的胡一菲说:“哟,这是……好戏开演了?”
“还挺会挑时候。”
他目光扫过酒吧门口,果然看到那位身材丰腴的闪姐正站在那里,好奇地望向台球桌方向。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兴味盎然的光。
紧接着,陈美嘉愤怒中带着决绝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酒吧里:
“吕子乔!你死心吧!”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她脸上满是真实的厌恶和愤怒,眼神凌厉。
话音未落,她一把抄起旁边靠在台球桌边的球杆,双手握住两端,猛地往自己膝盖上一磕!
“咔嚓!”
结实的台球杆应声而断!
美嘉看都没看断成两截的球杆,像扔垃圾一样,将断杆狠狠扔在还在地上痛苦蠕动的吕子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