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
邵阳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苦笑着伸出骼膊:“婉瑜同学,你这种送老公上刑场还自带啦啦队的兴奋劲儿,让我很心寒啊……”
两人拉拉扯扯地挪到3601门口。
为什么不找美嘉?
她还没回来。
关谷?
日料偶尔尝鲜还行,总不能天天海苔米饭配纳豆吧。
推门进去,只见胡一菲正站在灶台前,神色凝重地……打鸡蛋。
旁边的电饭煲里装着冷米饭,显然是中午的剩饭。
婉瑜松开邵阳,蹦跳着凑过去:“菲菲~”
“你在准备什么神秘大餐呀?”
胡一菲头也不回,手里的打蛋器搅得飞快,语气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专注:
“这不是跟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邻居打了赌吗?”
“我得抓紧时间,好好精进一下厨艺。”
邵阳一听,嘴角抽搐:“一菲姐,咱们打赌说的是做一道菜……”
“蛋炒饭它,严格来说属于主食范畴吧?”
胡一菲啪地放下碗,转身,双手叉腰,目光如刀:
“蛋炒饭怎么了?”
“蛋炒饭难道不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碳水与蛋白质的完美结合?”
“赌约是我提的,而且我身为爱情公寓最高管理者,拥有最终解释权!”
“我说蛋炒饭算菜,它就算满汉全席!”
“有意见?”
她往前逼近一步,邵阳下意识后退半步。
“咳咳……算!”
“你厉害,你说了算!”
邵阳举手作投降状。
“你就是宣布泡面是国宴,我也举双手赞成!”
胡一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打蛋器,但嘴上可不饶人:
“我再厉害,能有你邵阳厉害?”
“偷录别人黑历史,手段娴熟,思路清奇。”
“你怎么不去国安局应聘?”
“潜伏敌后,窃取情报,保证为国争光啊。”
邵阳脸一黑:“一菲,你这嘴……”
“不去说相声真是中国喜剧界的损失。”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婉瑜看着两人又莫明其妙杠上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挽住胡一菲的骼膊:
“跟妹妹说说,妹妹帮你教训他!”
她说着,还回头朝邵阳做了个鬼脸。
胡一菲听着婉瑜的话,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绷着女王表情:
“没什么,就是某人非要质疑我的厨艺天花板,上赶着跟我立赌约。”
“等着吧,三天后,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美食的审判。”
邵阳赶紧从餐桌后面绕过来,一脸冤枉:“哎哎哎!”
“一菲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
“赌约是你先提的!”
“赌注也是你主动跟的!”
“我全程被动接受,纯属配合演出!”
“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胡一菲斜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嘲讽:
“哦?是吗?”
“那是谁先说我全身都是软的,就嘴是硬的?”
“又是谁拍着我肩膀,用那种慈祥的语气质疑我的烹饪天赋?”
“邵阳,触发这场战争的扳机,可是您老亲手扣下的。”
邵阳顿时语塞,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好象……确实是自个儿嘴贱先撩的。
但输人不输阵,他内心迅速完成甩锅:这能怪我吗?
谁让她厨艺渣还不让人说了?
对,都是胡一菲的错!
是她先用糟糕的厨艺挑衅了我审美的底线!
婉瑜听明白了,肯定是邵阳又录音了什么精彩内容当赌注。
她忍俊不禁,开始当和事佬:
“邵阳他就这德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赌约而已,玩玩就好啦。”
胡一菲却摇摇头,打蛋器在碗边当当敲了两下,露出一个混合着杀气与兴奋的笑容:
“婉瑜,这回你可说错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赌约了。”
她转过身,正对邵阳,一手拿着打蛋碗,一手指向邵阳,气势仿佛在宣布星球大战:
“这,是我胡一菲,与邵阳之间,关乎尊严,智慧与厨房主权的全面战争!”
胡一菲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而且,是一场结局早已注定,毫无悬念的碾压性战役。”
“邵阳,你准备好……品尝失败的味道了吗?”
“我保证,会非常特别。”
婉瑜听着两人唇枪舌剑,哭笑不得地扶住额头。
以前住一起时,总担心邵阳和一菲之间那点暧昧让自己吃醋。
现在搬出来了,不吃醋了,改头疼了。
这俩人凑一块儿,简直像点了火的炮仗,不炸不舒服。
邵阳看着胡一菲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晃到她面前:
“一菲啊,听说过一个定律吗?”
“叫半场开香槟,必遭天谴。”
“你现在就把胜利宣言喊得震天响,小心三天后……”
“香槟变黄连,还是我亲手喂你那种。”
胡一菲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硬是把火气压下去,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行,你嘴硬。”
“我就等着看你输了赌约,乖乖给我当牛做马的时候,怎么哭着求饶。”
“到时候,我再慢慢教你怎么好好说话。”
邵阳不屑地呵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输?
怎么可能!
他连输这个字怎么写都快忘了!
婉瑜看着这两人,一个叉腰昂头像斗鸡,一个抱臂扭头装不屑。
实在很难把他们此刻小学鸡吵架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差点擦枪走火的暧昧夜晚联系起来。
她无奈摇头: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复杂友谊吧……大概。
胡一菲懒得再跟邵阳进行无意义的垃圾话对决,转向婉瑜,语气缓和了些:
“对了婉瑜,你们俩特意跑过来,不会就为了围观我练习蛋炒饭吧?”
“要是吃饭的话……你可以留下,姐管饱。”
“至于某些人……”
她斜睨邵阳,“我的特制料理,怕他凡夫俗子的肠胃承受不起这份厚重。”
邵阳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谢谢啊!”
“您那厚重,我怕吃了直接见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