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满意地给她掖好被角,看着近在咫尺、因为生气而更显生动的娇颜。
他那套炉火纯青的邵氏甜言蜜语混歪理学说立刻上线。
“哎呀,我的傻婉瑜!”
邵阳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磁性,“不就是个间接性接触嘛,而且还是无意的!”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指尖轻轻划过婉瑜的脸颊,眼神里闪铄着狡黠和独占欲:“就算退一万步讲,一菲姐最多也只能是个间接性。”
“可你呢?”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婉瑜耳边。
“你可是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的……!”
“直接性永久所有权。”
“这待遇,能一样吗?”
“你跟她比,不是自降身价嘛!”
婉瑜被他一通歪理砸得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逻辑想:哎?好象……是这么回事?
一菲姐是间接的,我可是直接的……
但下一秒,她猛然惊醒,差点又被这坏蛋带沟里!
“我能跟一菲比吗?!”
婉瑜又羞又气,脸颊绯红,“我可是你正牌女朋……”
“友”字还没说出口,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邵阳直接用行动打断了她的逻辑纠错。
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却又诱人无比的红唇。
婉瑜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象征性地捶了他胸口两下,便沉浸在这个霸道又温柔的吻里,脸上红晕更深。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邵阳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他看着她水润迷朦的眼睛,脸上罕见地褪去了那层惯有的玩世不恭和算计,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
“婉瑜,”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
婉瑜还沉浸在刚才的缠绵和此刻微妙的气氛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怔。
暂时忘了要继续追究间接接吻的问题:“谢我?”
“谢我什么?”
邵阳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耳垂,动作珍重。
“放心!”邵阳看着婉瑜,眼神深邃。
“以后,我一定给你买更好的。”
“比现在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话虽没明说,但两人心知肚明,指的是婉瑜私下为他垫付的那巨额资金。
婉瑜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感动之馀,却故意别开脸,轻哼一声,摆出傲娇姿态:“哼!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我可告诉你,这次我动用这笔钱,是冒着被家里发现的巨大风险的!”
“万一……万一我被家里抓回去了,说不定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她嘴上说得凶,抱着邵阳腰身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
邵阳闻言,非但没有紧张或安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又带上了点熟悉的惫懒和混不吝:“被抓回去成了别人的媳妇?”
“那也不错啊。”
“什么?!”婉瑜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邵阳耸耸肩,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你看,要是你真成了别人的媳妇,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考虑跟一菲在一起了。”
“反正都是吃软饭,吃谁的软不是吃?”
“一菲好歹也是个大学老师,收入稳定,说不定……”
“邵阳!!!”
婉瑜气得差点从他怀里蹦起来,眼圈都红了。
“你……你竟然这么绝情!”
“这么没良心!”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不是用吻,而是邵阳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箍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婉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动作弄得一懵,所有控诉都卡在喉咙里,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邵阳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的霸道和绝对的占有欲。
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不过你好象忘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邵阳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枚硬币,只要我认定是我的,就绝没有让别人抢走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笃定:“何况是我的抱树熊呢。”
婉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震住了,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点委屈和气恼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冲散。
她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小声嘀咕着反驳,只是气势弱了不止一筹:
“谁、谁是你的人了……你刚才不还说要去跟一菲姐在一起吗?”
“那一菲姐才是你的人……”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带着醋意和娇嗔的试探,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已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撒娇。
邵阳闻言轻笑一声!
“哎呀呀,都是……都是我的!”
婉瑜闻言一愣还想说什么,邵阳却已经让她说不出话。
婉瑜卧室的隔音效果,在爱情公寓的建筑材料里。
大概属于薛定谔的隔音……
平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在某些特殊时刻,比如深夜,某些……
嗯,情绪比较饱满,音量偶尔失控的声响,还是会顽强地穿透门板,在寂静的走廊里漾开一丝暧昧的涟漪。
当晚,先是隐约的娇嗔和斗嘴,接着是短暂寂静,然后……
一些不那么容易忽略的动静,伴随着婉瑜偶尔没忍住溢出唇齿的,模糊却足以引人遐想的低吟,隐隐约约地飘了出来。
起初,房间里的曾小贤还在为自己的电视梦长吁短叹,没太在意。
直到那声音逐渐清淅,且持续不断……
曾小贤的动作顿时一停,他象是被按了暂停键,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
脸上的悲伤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和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的八卦兴奋所取代。
因为他之前都是上夜班,一般回来,婉瑜和邵阳的战斗也就结束了,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动静……
“……我去?”
曾小贤压低声音,仿佛在确认不是自己幻听,“这……这动静……阳哥和婉瑜……玩得这么……开放的吗?“
“隔音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邻居的感受啊喂!”
他脸上露出一副非礼勿听但我控制不住耳朵的纠结表情。
半小时后。
曾小贤已经默默地从抽屉里翻出两小团卫生纸,揉成球,严肃而认真地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他试图继续用手机搜索主持人面试技巧,但眼神总是忍不住飘向那扇门,塞着纸团的耳朵也总觉得自己还能听到点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和单身狗的怨念:“还有完没完了……考虑一下我这个失意中年……哦不,失意青年的心理阴影面积好吗?”
“我的电视梦已经碎了,难道还要用这种精神污染来鞭尸吗?”
一个小时后。
曾小贤颓然倒在床上,耳朵里的纸团已经换了一对。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
房间里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嗯,某些顽强穿透卫生纸屏障,变得沉闷但依然能辨别出战况激烈的细微动静。
“……我错了。”
曾小贤对着空气,用气声谶悔,表情悲愤。
“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回公寓……如果我不回公寓,我就不会听到这些……如果我没听到这些,我还是那个虽然面试失败但心灵纯洁的曾小贤……”
他拉起一个枕头,试图盖住脑袋,进行物理隔绝,但显然效果有限。
而此刻, 胡一菲卧室。
胡一菲早就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降噪耳机,正在看一本《高等物理研究》。
但书页很久没翻了。
她嘴角抽搐,低声骂了一句:“邵阳这个臭流氓……婉瑜也是,太惯着他了!”
“明天非得说道说道!”
但骂归骂,她耳朵根也有点不自然的红晕,连忙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个新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