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不翻,难道还要我去翻!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东西,莫要嫌弃。”裴三见几人不动,一想也忍不住要笑。
“……”几人闷头,头一次挖宝挖的恶心不已,不情不愿。
至于这花坛子里刨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宝石,没人会怀疑,这宅子里它要是出来假的才会奇怪。
得空儿,王,刘两人又凑一起嘀咕,完了完了,这宅子风水破完了,这下算是彻底没救了。
“大人,小民冒昧,您这东西是都拉回去,还是要在江宁当地销了呀?”董平生会瞅良机,凑到裴三跟前。
“你有想法?”裴三一想,官是狗官,但东西不差,金银得带回去,不过这普通的瓶瓶罐罐,运起来费人费力,还容易破损,不如登册之后卖掉,将金钱带回,这点主他还是做得,上官也不会过问。
许老爷子从旁听着,董家小子三言两语给他家典当行争取来了不少的赃物用以典卖,暗暗点头,真是经商的好手,有其父之道也。
“汪——”
“这不能吃啊!”
前院洗宝石,后院二肥冲至盆前,想要叼宝而逃,被董平生以四肢相拦,一人一犬翻得个四仰八叉,一时间,人狗齐叫,场面混乱。
裴三心累,他觉的今日折腾的实在是让他的心情和这院子似的,乱七八糟,思量着也查过两遍,估摸着鲜有遗漏了,打算今日让众人早些回去,他也好带人收拾这堆烂摊子。
“今日辛苦大家了,这是这两日的工钱,现在结给大家。”
裴三一枚枚元宝往外掏,看的曲知府眼皮子抽抽,果然是武夫,谁家揣着一堆银子到处跑,他都是用银票这等轻便之物!
“诶呦,还有我的!”许老爷子心里乐开花。
查贪官的宅子获得了巨额的金银珠宝,裴三毫不吝啬的给了每人十两银子,抄家抄家,都是政绩,他们巡捕司有钱的很!
大人真是大方啊,大家领了银子,千恩万谢。
“来,来,你可叼好了啊!”
裴三很欣赏二肥这条义犬,摸了它好几遍毛毛,连二肥这份银子,他本想由董平安带路,他再安排一位兄弟跟着,把这义犬给送回去,给主家好生说道说道功绩,再送上这嘉奖的银两。
可这犬咬住银子不撒嘴了,非要自己叼着,没办法,只能安排一人给护送回去。
如此,具掌眼先行一步,去典当行里找东家董老爷子商量这赃物典当一事,董平生则带人去王宅送狗,与其余人就此别过。
“裴大人,你们巡捕司,还招人嘛?好进嘛?”许铃铛瞧着裴大人的剑挺威风,这差事适合她四师兄,先帮着打听打听。
“那可能不太好进,首先这武艺得够,再次这运气得好!”
裴三骄傲,陛下说了,不招身无绝技的,没真本事,陛下还说了,不招运气不好的,影响国运。
“嗷……”许铃铛泄气,她就问问,那还是让四师兄继续努力吧。
曲知府要不是顾及形象,必当场白眼以鄙,就这,都玩泥巴了,还好意思说运气好?就只能糊弄小孩子。
官府的人留下,其余人各自告辞离开,许铃铛看她师父和刘大匠走的时候又在互掐,怪哉怪哉,这二位大师为何做正事的时候相处挺好,一闲下来斗的莫名其妙。
“今日事毕,想来消息得有段时日才会外传,不晓得这两日来来往往的被人看到没有,要是有打听的,咱们都嘴巴严一些。”马车上,王大匠和许老爷子对口供。
王家,王老爷子被家丁喊出来,满脸不解“敢问壮士何事啊?”
自家二肥在人家手里,这狗啥时候跑出去的,儿子好废,书读不懂,狗看不住。
“王老爷子,在下乃是朝廷巡捕司的!”
官差开口霹雳,震蒙王老爷子半个脑袋“巡,巡捕司!~官爷,我家二肥可是良犬呐!!就算咬人也不是它先张的嘴!”
“叔,叔您别急,好事儿,是好事,您家二肥,立功啦!”董平生从后面赶过来,本来人家习武的就走得快,二肥腿那么多肉也走得快,就剩下个他,一路慢赶,还是差一步。
“?”王老爷将信将疑,赶紧将人都请进屋里。
“……”
“……”幸亏多个人跟来,不然董平生都演不明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完之后,王家老爷整个人喜笑颜开,脸上都冒红光了,老怀甚慰啊,指望什么儿子,还是指望二肥光宗耀祖的更快啊!
送走官差和董平安,王宽才听信儿过来,瞧见他爹搂着二肥笑的正欢,见他过来,眼皮子一下子就耷拉了。
“爹?二肥立功了?”
“啊?爹您说啥?爹——人穷志不穷,你怎能瞧不起我!”王宽大急。
“你穷?”王老爷子瞧瞧自家宅院,把目光移回儿子身上,都说要把学问学到肚子里去,他怎么觉着自家宽儿把学问学到了肚皮上?
“人富志也不穷!爹,您莫要欺我少年穷!”王宽改口。
“你可没几年少年了,少年之后呢?若是还不成……”
“莫欺中年穷!”
“如若还不成?”
“那死者为大!”
“走,二肥,爹带你给祖宗上柱香,以后你就叫王二肥,是咱家老大……”听听这说的什么混账话,王老爷子都不听了,绕过王宽,带着二肥走开。
“上香!爹!爹——您三思啊——”带爬去追他爹,您可不要乱来啊——
“爹,给二肥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