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宁录的话后,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所说出的话是可行的。
永恒烈阳教会的掌管者理所应当的是太阳的神官。不要看在非凡世界之中串行七看似不高,但一名真正的“太阳神官”在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教会成员之中已经有着不低的地位。
如果去和“值夜者”进行对比的话,那么一名“太阳神官”怎么说也是一个相当于廷根市级别的城市局域主教。
“——这当然可以!”在意识到了宁录的意思之后,瓦伦泰顿时急切的开口说道:
“我已经受够了这群亵读太阳荣光的邪教徒,让他们沾污神圣的教堂一秒,对我们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
请不要带上“我们”……有着弹性信仰传统的莉雅脸上保持着微笑,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紧接着瓦伦泰的语气就又带上了些许迟疑:
“只是,我们如果留在这里,是否会引发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说,仪式无法完成,等到这里的‘循环’不断向后推进的时候,是否会引来其他的危险?”
“当然会,但我们要的就是这其他的危险。”宁录轻轻点头:
“负责举行仪式的本堂神甫一伙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接下来能够引来的危险就只剩下引发循环的本质。我们将这个‘危险’引过来然后再解决掉他,这里的循环就能够自然而然的破除。”
“这么简单?”有着敏锐直觉的莉雅本能的产生了怀疑,但宁录很快就回答道:
“当然不是。”
“根据现在的线索,整个村子里面的情况可以简单的分成三个部分,信仰‘宿命’的本堂神甫,信仰‘母亲’的普阿利斯夫人,以及被本堂神甫蛊惑的村民。”
“我们当然不可能直接宣布由‘太阳神官’接管教会、接管本堂神甫的职务,这样一来,大部分被蛊惑的村民都会为了自己而反抗、甚至主动营救出被困的本堂神甫。”
“而到了那时候,你们三个真的能对没有非凡力量的普通人下死手吗?这些被蛊惑的村民同样是循环的一部分,如果他们身上的非凡力量被引发而出,那这里的危险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到了那时候,这里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听着宁录的一席话,瓦伦泰有些哑口无言的开合了一下嘴唇,略有些愤愤的说道:
“可他们怎么能……那可是邪神的信仰!”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为了信仰付出一切。”宁录似笑非笑的看着瓦伦泰:
“就算邪神的信仰是一颗带毒的糖果,那好歹也能够在死亡之前尝到甜味,能够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呐。”
“人是会权衡利弊的生物,当对神的信仰无法压过生活的苦难,这不就成了孕育邪神的温床?”
瓦伦泰这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是皱着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莱恩则是接过了话柄,开口朝着宁录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宣布本堂神甫得到了教会的提拔,将流传在村民之间的‘改变运气的仪式’篡改为对神灵的信仰即将得到神灵的恩赐。”宁录随意的说着:
“即使他们受到了蛊惑,根深蒂固的信仰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改变的,他们在骨子里还是更愿意相信‘永恒烈阳’。”
看着瓦伦泰的表情和之前相比变得好看了一些,宁录才趁热打铁的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们等会可以去审问本堂神甫,从他口中得到完整的仪式流程,然后我和莉雅再利用神秘学的手段反向破解这个仪式。”
“当然,现在村子里可能还有和本堂神甫关系较近的人,我们也需要逐一排查这些人的身份,将隐藏的隐患一个个清理掉。”
……
在支使着官方三人组去审问本堂神甫和他的同伙之后,宁录也帮着卢米安将目光变得有些空洞的奥萝尔送入了教堂的一个房间之中。
在将奥萝尔安置好后,卢米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朝着宁录问道:
“教父,解决循环的方法真的象您说的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宁录的表情不变,淡淡的回答道:
“循环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结束?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官方非凡者早就能够找到破除循环的方法了。”
“这个仪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四旬节庆典和最后一夜,但如果失去了主持者,谁来完成这个仪式,将村民体内的邪神污染抽取出去?”
“但这个解决方法又不是我们能够和他们三个官方非凡者仔细阐述的——拷问出仪式,然后提出要完成这个仪式才能够破除循环。我这话说出来你相信我只是想破除循环的热心非凡者吗?”
卢米安光是听着就觉得不靠谱,如果官方非凡者能相信这个扯淡的说法,那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对他们抱有什么过多的期待了。
“别说官方非凡者了,就是我也不怎么相信。”习惯性的开口说了一句之后,卢米安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开口朝着宁录说道:
“我亲爱的教父,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只要能够救下奥萝尔,就算是需要处理掉科尔杜村之中所有被蛊惑的村民我也愿意啊。”
卢米安的语气相当狠辣。
“你有点极端了。”
“我们需要独自去完成仪式,四旬节的庆典还好说,我们可以对莱恩他们三个以‘不能打草惊蛇’的理由完成四旬节的庆典,但是后续的仪式就无法完成了。”
“所以我们要从本堂神甫他们口中得到仪式的详细过程?”卢米安的语气带着些许疑惑:
“但主动完成仪式的话,不就让本堂神甫他们得逞了吗?”
“你也知道主动完成仪式会让本堂神甫他们得逞,那你就不能再发散一下思维吗?”宁录叹息了一声:
“我们可以修改仪式,让仪式的结果变成‘回收污染’啊。”
“只不过,到了那时候,作为污染承载体的你,就会直面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