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离等人也纷纷怒吼，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燃尽最后一分力气。
“说得好。”
陆晨终于再次开口。
他拍了拍汪群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然后，他直视着张道陵，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九州亡了，那三千世界，存在与否，又与我何干？”
“它们，也配？”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尽的霸道与决绝！
【陆神牛逼！！！】
【说得太对了！】
【管他妈的三千世界洪水滔天。】
【敢动我们九州一根毛，全都给你扬了！】
【这才是我们的神！】
【九州的神！】
【犯我九州者，虽远必诛！】
【这才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东西！】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张道陵看着陆晨，眼神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好一个‘它们也配’。”
“可惜，意气用事，改变不了结局。”
“本座是帝境，而你只是仙尊，你杀不了我。”
“就算你侥幸杀了我。”
他话锋一转，“原始世界的意志，还会派出更强的存在，降临此界。”
“到时候，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话，很平静。
却让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心头再度蒙上了一层阴影。
是啊。
打得过要打。
打不过又该怎么办？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
然而，陆晨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这登仙路里的灵气，如此浓郁，远超外界百倍千倍。”
“这些灵气，也是来自于原始世界吧？”
“它们是不是也被你控制着？”
张道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他没想到，在这种关头，陆晨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
“你猜对了一半。”
“这些灵气，的确源于原始世界，但并非原始世界本身的力量。”
张道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它们，是每一次收割来的‘生命之精’。”
“在被原始世界吸收前，逸散出来的一部分能量，所化而成。”
“每一次收割，都是一次盛宴。”
“盛宴之后，总会留下一些残羹冷炙。”
“这些灵气，便是那些残羹。”
这番话，让白梦离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吐血。
他们赖以修行的灵气，竟然是他们先祖生命能量的残渣！
这是何等的侮辱！
可陆晨，在听到这个答案后，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他象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他紧紧盯着张道陵，语速极快地追问。
“所以，原始世界需要的。”
“不是生命之精本身，而是生命之精转化后的能量？”
这个问题，让张道陵脸上的平淡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深深地看着陆晨，没有回答。
一直沉默的汪群，突然挠了挠头。
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问题。
“那个大佬，我有个事儿不明白。”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张道陵。
“既然咱们九州的灵气早就枯竭了。”
“这条登仙路按理说不也该废了吗？”
“怎么还能打开？”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是一愣。
对啊！
登仙路是灵气构建的信道，九州都没灵气了，它靠什么维持？
张道陵瞥了汪群一眼，淡淡道：“无知。”
“登仙路的能量，由三千世界供给，只要那边不关，这边就永远存在。”
“当然，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对三千世界来说毫无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森然的寒意。
“按照规矩，一个原始世界灵气枯竭后。”
“千年之内若无法复苏，便会被彻底放弃。”
“信道关闭，任其自生自灭。”
“你们脚下的这颗星辰，并非个例。”
“围绕着太阳旋转的七大行星，曾经都是和九州一样的原始世界。”
“如今，它们都已变成了死星。”
轰！
这番话，不亚于一颗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金星、木星、水星、火星
那些曾经都是生命源地？
因为灵气枯竭，所以变成了如今的死寂星球？
陆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九州提供生命之精。
三千世界吸收生命之精，将其转化为灵气，维持世界的运转。
同时，三千世界又反哺灵气给九州，让九州的生灵能够修行。
变得更强，诞生出更旺盛的生命之精。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相互供养的体系！
“收割，是为了维持这个循环。”
陆晨低声喃喃，眼中的神色越来越亮。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张道陵，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将九州人族的生命之精。”
“直接转化为精纯的灵气，输送给那三千世界。”
“那么，所谓的‘收割’，是不是就不再需要了？”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张道陵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地盯着陆晨，眼神锐利得象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将生命之精，直接转化为灵气？”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张道陵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天真！愚蠢！”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创世神吗？”
“这种逆天之事，连原始世界最巅峰的那些强者都做不到，凭你？”
他摇着头，看陆晨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白痴。
陆晨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
依旧平静地问：“如果我封死登仙路，你们原始世界那边。”
“需要多久才能破开？”
张道陵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深深地看了陆晨一眼，冷冷道：“凭你的力量，就算燃烧生命。”
“布下的封印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本座弹指可破。”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如果你愿意以自身为祭，将你仙尊境巅峰的全部修为和神魂。”
“化作封印的内核，或许能将这条路，封死一千年。”
以自身为祭！
这四个字，让白梦离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不行！”
金守拙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地吼道：“绝对不行！”
“陆晨你不能死！”
“对！陆神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沉静川也急了。
“师叔祖！我来！”
白梦离双目赤红，往前一步。
“我虽不才，但也是当今天师！”
“用我来献祭！”
“求您放过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