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号指挥席会议室,
所有人激动地站起来,
整艘舰像是因为一个文明级事件在发光。
伍思辰看着那十六道光点缓缓排成一个巨大的观测环,
像是在人类与木星的暴风边缘,
开凿出第一座“深渊阶梯”。
他淡淡地说:
“大红斑,三百年的风暴。
我们先从它的皮肤开始。”
此刻的木星,
像一头古神,
被人类第一次在肩头插上了标记。
赫淮斯托斯号悬停在风暴之上,
十六座塔像光之柱直插云海。
那景象传回地球、月球、火星、木卫二。
无数人泪流满面:
“我们真的在木星安家了。”
十六座观测塔稳稳悬在大红斑外围后,
赫淮斯托斯号进入下一阶段——
向风眼投放第一枚深层探针。
整艘浮空站的气氛都变得极其凝重。
这是人类第一次尝试触碰木星三百年风暴的真正核心。
伍思辰站在中央屏前,看着投影中的红褐漩涡。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神之面孔。
像在盯着试图窥探它秘密的文明。
“探针解锁。”
舱门打开的瞬间,木星风暴的低吼穿过结构体传来,
像巨兽从深处发出的预警。
小巧的“风眼探针”被送入风带。
它像一颗银色种子,在暴风中快速旋转,
依靠微型星纹外壳形变维持平衡。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指挥台报告不断滚动:
“探针姿态稳定。”
“第一层旋流通过。”
“风速七百三十米每秒数据正常。”
“温差模块启动正常。”
推进声渐远,探针进入第二层逆风带。
所有人盯着屏幕。
突然——
“读数开始出现偏差?”
第一条异常出现:
风速曲线开始抖动,不是随机噪点,而是像在震颤。
第二条异常:
云层密度读数从“高”到“极低”疯狂跳动,
像探针在一瞬间穿进了某个空洞。
第三条异常:
磁场读数消失了。
整个指挥席瞬间安静。
“主任,探针的磁场感应器失效?”
“不,是完全没有磁场像是进入了零磁区。”
“木星不可能存在零磁区!绝对不可能!”
伍思辰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
第四条异常出现:
“温度读数——负三十度?不对!回到两千度又掉回负三十度!!!”
数据像疯狗一样乱跳。
毫无物理逻辑。
探针的视频流终于传回一帧画面。
全场屏住呼吸。
那一瞬间,
木星的云海不是翻滚、不是漩涡,
而是一片被抽空的、完全静止的超巨大空腔。
云层像被切开,
形成一个规则得可怕的圆形洞口。墈书君 芜错内容
但下一秒,画面又被不规则条纹扭曲——
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镜头。
技术员吓到声音变形:
“主任这是干扰不是自然噪点!”
数据继续癫狂:
“风速——超级下降?”
“压差反向?”
“重力梯度出现波动?”
“探针似乎在下降?!”
“不对像是被拖走!!!”
伍思辰盯着屏幕。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前所未有的深思。
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从木星的皮肤下缓缓暴露。
“主任!探针信号正在被吞噬!”
最后数据疯狂跳动:
然后——
黑屏。
整个风眼探针的量子信号链完全断开。
没有爆炸,没有过载,没有机械损坏记录——
它就像被抹掉了。
赫淮斯托斯号内部响起前所未有的警报:
“风眼区域存在不可解析干扰源!”
“数据呈现人工干扰特征!”
“探针不存在自然毁坏迹象——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层!”
伍思辰缓缓开口:
“木星风暴并不空洞。”
他转身,看向那道无限旋转的红色漩涡。
“那里有东西。”
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不是风。
不是雷。
不是木星的自然构造。
那是——
某种未知结构在风暴里醒着。
伍思辰轻声说:
“准备第二枚探针。”
“这一次,我们要和它正面接触。”
第二枚探针已在准备区等待出舱。
但全体科学家还在复盘第一枚探针的“被抹除事件”。
就在这时——
木卫三科研中心回传了一套重建后的数据图。
当投影被拉开那一刻,
整座赫淮斯托斯号安静得像掉进了真空。
大红斑的内层结构,
第一次被人类看见了。
不是一个风眼。
而是——
两层风眼。
一种完全超越地球飓风结构的巨型双旋阵。
指挥席的气氛瞬间凝固。
地球飓风只有一个风眼,
内部是真空、低压、稳定层。
然而木星大红斑——
竟然拥有“二次风眼”。
并且第二层风眼的位置
是在第一层风眼的下方。
像一个巨大的、倒置的漩涡之心。
科研官声音发颤:
“主任这不是飓风
这是一个多层旋涡系统”
另一人接着补充:
“它拥有双层剪切界面,
类似类似一种‘行星级双心脏’结构。”
伍思辰盯着模型,目光越来越深。
“继续分析。”
投影画面继续展开。
第一层风眼,是人类此前理解的大红斑结构——
巨大、怒吼、表面极其狂暴。
而第二层风眼——
是之前探针触及并“消失”的区域。
模型显示:
第一风眼:半径八千公里,常规行星风暴。
第二风眼:半径二千公里,磁场衰减、重力梯度扰动、能量密度奇高。
但最恐怖的是——
第二风眼的结构形状,不是自然涡旋。
它呈现近似规则的——
三维多层环结构。
像被精确雕刻出的空洞。
像有“人”或“某种存在”
在木星内部做过工程。
控制席炸开了:
“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木星的风暴层自己不会形成这么规则的环!”
“这像像某种机械式的风洞结构!”
“难道木星内部有人工影响?!”
伍思辰没有说话。
他放大第二风眼图像,
指向其中一个极其细微的“边界折线”。
“从这里看。”
众人一愣,放大。
那条折线像是一条隐藏在风暴里的“骨”。
不是风造成的。
不是流体造成的。
它太直、太精确、太像
结构体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