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冰谷的危机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冰脉源眼虽得以保全,边缘的污染也在冰魄本源与祭坛符文的力量下缓慢净化,但其核心处那缕“冰魄本源”的苏醒,如同在寂静的深潭投下巨石,激荡起的下巨石,激荡起的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北域冰原的地脉网络。永冻魔念的躁动只会愈演愈烈,司命府的反扑也必然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在霜巨人圣地休整数日,众人加固了源眼的守护禁制,将溃散的星光锁链碎片彻底清理,又以冰魄之力辅以灵药,救治了重伤的战士。
休整的最后一日,山魄长老拄着石杖,颤巍巍地走到沈砚面前。他粗糙的大手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符石,符石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刻画着霜巨人图腾与雷霆纹路,隐隐有细微的电弧流转,散发着厚重的地脉与雷霆气息。
“这是‘冰雷符石’。”山魄长老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是我霜巨人一族世代传承的盟约信物,代表着我们对霜语之盟的守护与承诺。今日,将它交予你,冰原行走沈砚。”
沈砚郑重地接过符石。符石入手冰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温热,与冰焰骨符、狼牙盟令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三件信物悬浮于他身前,冰蓝、银白、暗银三色光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至此,沈砚已手握冰焰、雪狼、霜巨人三大古老部族的盟约信物,其“冰原行走”的身份更加名副其实。一股源自血脉与信物的联系,让他对北域冰原的“盟约之力”感应愈发清晰,仿佛能听到冰下深处,地脉流淌的古老回响。
休整完毕,下一个目标,直指北域最神秘的部族——雾隐部族。
根据山魄长老提供的古老记忆,再加上叶轻眉以观命之术牵引三件信物产生的模糊感应,雾隐部族最后一次较明确的踪迹,指向了东北方向的千幻迷境。那是一片终年被诡异浓雾与天然幻象笼罩的广袤冰蚀丘陵地带,传说中,连飞鸟都无法穿越。
“千幻迷境,非同小可。”临行前,山魄长老再三告诫,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那里的雾气不只是遮蔽视线那么简单,更能扭曲神识,滋生心魔幻象,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执念无限放大。”
“更可怕的是,那里的地形如同活物,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今日的路,明日便成了万丈冰渊。外人进入,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最终被幻境吞噬,困死其中,连尸骨都留不下。”
“雾隐部族能栖息于此,必然掌握了极高深的幻术、隐匿之术,以及与冰雾灵性沟通的秘法。你们此去,需格外小心,以诚心与智慧叩门,切莫强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务必提防司命府。他们既然能找到雷鸣冰谷,未必不会盯上千幻迷境。说不定,他们早已在那里设下了针对你们的陷阱。”
使团再次启程。这一次,霜巨人首领石锤主动请缨,带领十名精锐霜巨人战士加入队伍,作为护卫与向导。他们虽然不熟悉千幻迷境的内部地形,但对北域的地理环境与冰雾特性,有着其他部族难以比拟的独特认知。
队伍规模扩大,行进的声势也比之前更加显眼。但众人毫不担心——在这苍茫冰原上,实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离开雷鸣冰谷,向东北方向行进数日,周遭的地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平坦无垠的冰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冰蚀丘陵。这些丘陵如同被巨浪凝固而成,形态各异,嶙峋陡峭。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一丝甜腥气的湿冷雾气。雾气初时稀薄,不过数日,便变得愈发浓郁。
能见度急剧下降,从最初的百丈,缩至十丈,最后甚至连三丈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更诡异的是,神识探入雾气之中,超过十丈便如同陷入泥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折射,反馈回脑海的,尽是混乱错误的信息,甚至会引动人心底的杂念,滋生出恐怖的幻象。
“停下!”石锤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巨大的鼻子在空气中抽动了几下,眉头紧锁,“我们已经进入千幻迷境外围了。这雾气里,有微弱的灵性,像是活的。”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雾气便翻涌起来,隐隐形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朝着众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叶轻眉立刻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冰焰骨符、狼牙盟令、冰雷符石在她身前悬浮,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三者共鸣,形成一道护罩,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雾气挡在外面。
“信物的感应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叶轻眉睁开眼,脸色凝重,“雾隐部族似乎用某种秘法,将他们的‘盟约印记’也隐藏在了这片迷雾幻境之中。而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肃:“我感觉到一丝不协调的‘定数’扰动,很淡,但确实存在。像是不久前,有人在此地强行拨动了命运之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命府!
众人心中同时一沉。那群家伙,果然已经来过这里,甚至可能还潜伏在迷境之中!
沈砚深吸一口气,展开混沌星衍诀,尝试感知此地的命轨。
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迷雾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流动的混沌”状态。正常的天地命轨,被一层厚重的、不断变幻的“幻象命轨”覆盖、扭曲。那些幻象命轨如同无数条毒蛇,缠绕着真实的命轨,让人难以触及核心。想要在这种环境下找到雾隐部族,无异于大海捞针。
“直接闯入风险太大。”严锋眉头紧锁,沉声分析,“雾隐部族擅长隐匿,若他们不愿相见,我们就算把整个千幻迷境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他们。司命府若设下埋伏,我们在幻境中,无异于瞎子,防不胜防。”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一名雪狼狼骑忍不住问道。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沈砚。
沈砚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迷雾,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雾隐部族能与此地的冰雾灵性共生,甚至借助雾气隐匿踪迹,这说明,冰雾灵性并非全然的恶。”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既然如此,我们是否也能尝试与这冰雾灵性沟通?”
“或者说,以三件盟约信物的共鸣为‘灯’,以我们自身纯粹的‘守护’意志为‘火’,在这片混沌的幻境中,点亮一条通往真实的‘路’?”
这个想法,大胆得有些异想天开。与天地间的灵性沟通,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更别说这充满诡谲气息的幻雾灵性。
但在此刻,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如何做?”冷凝霜看向沈砚,眼神中满是信任。
“我们所有人,包括霜巨人战士和雪狼狼骑,围坐一圈。”沈砚解释道,“将自身对‘守护北域、重启盟约’的信念与意志,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三件盟约信物产生深度共鸣。”
“同时,凝霜,你以星霜剑与冰莲剑意,在我们周围构筑一个纯净的‘冰心领域’,尽可能隔绝外部幻雾的侵蚀与干扰。”
“而我,则尝试以这股汇聚的信念与盟约之力为引,去‘询问’、‘感应’这片冰雾灵性本身,寻找那隐藏的‘真实’入口,或者等待雾隐部族的回应。”
此法的风险极大。相当于将自身完全暴露在幻雾灵性面前,同时敞开精神世界。若雾隐部族怀有恶意,或司命府趁机发动心灵攻击,众人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众人对沈砚,早已建立起深厚的信任。略一商议,便决定依计而行。
很快,一个奇特的场景,在千幻迷境的边缘展开。
数十人围坐成一个圈。霜巨人战士如同小山般魁梧,雪狼狼骑身姿彪悍,玄天剑宗的修士则面色肃穆。三件盟约信物悬浮于圈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彼此共鸣。
冷凝霜持剑立于圈外,她将星霜剑插入冰面,体内的冰莲剑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淡蓝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化作一道半球形的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光罩内,纯净的冰灵之气流转,暂时隔绝了外部越发浓郁的甜腥雾气。
所有人闭目凝神,摒除杂念。
他们将心中那份对家园的守护、对盟约的期盼、对魔劫的忧惧、对同伴的信任所有最真挚的情感与最坚定的意志,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汇向中心的三件信物。
信物的光芒越来越盛,冰蓝、银白、暗银三色光晕交织融合,形成一圈温暖的、充满古老誓言气息的彩色光晕,在冰心领域中荡漾。
沈砚坐于圈心,双手虚按在三件信物之上。他闭上眼,将自身的意识,沉入这股汇聚的信念洪流之中。
再通过混沌星衍诀与手臂上冰霜命痕的微妙连接,他的意念,化作最轻柔的触角,向着四周无边无际的冰雾灵性,发出无声的“询问”与“呼唤”:
“古老的冰雾之灵”
“我们是追寻‘霜语之盟’的后来者”
“愿守护此方天地,对抗侵蚀与毁灭”
“请指引我们,那善于隐匿、与您同行的雾隐一族,身在何方?”
“若他们仍记得古老的誓约,请回应这盟约的呼唤”
他的意念,随着那圈彩色的盟约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进迷雾深处。
起初,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混沌、充满警惕的沉默。周围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厉害,形成的人脸也变得愈发狰狞,仿佛在警告他们,速速离开。
但沈砚没有放弃。他不断地释放着自身的意念,传递着那份纯粹的守护之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冰心领域外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主动侵蚀光罩,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冷凝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樱唇紧咬,全力维持着冰心领域,不让一丝雾气侵入。
圈中的众人,也感到心神消耗巨大,信念的释放开始变得艰难。一些意志稍弱的战士,已经开始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是被幻境引动了心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住时,异变突生!
前方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蜿蜒向前的“雾之小径”。小径两旁的雾气凝而不散,如同两堵坚固的墙壁,内里隐隐有流光闪烁,变幻出各种模糊的图案——
有时是冰莲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有时是雪狼在雪原上奔腾长啸,有时是霜巨人手持巨斧劈开冰川,有时是跳动的冰焰,温暖着冰冷的大地
正是冰焰、雪狼、霜巨人,三大盟约部族的象征!
同时,一个飘渺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女声,轻轻响起,带着一丝空灵的回音:
“冰焰已熄,狼魂仍在,雷锤未锈”
“盟约的信物与呼唤,确有其事。”
“然,幻雾之境,真伪难辨,人心叵测。”
“欲见雾隐,需过‘三问之桥’。”
“过,则为友;败,则永留幻境,化为迷雾尘埃。”
话音刚落,那雾之小径的前方,凭空浮现出三座由冰雾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拱桥。每一座桥都通向一片更加迷蒙、光影扭曲的雾区,看不清对面的景象。桥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三问之桥”沈砚睁开眼,看向那三座雾桥,心中了然。这是雾隐部族的考验,也是对来访者的最后筛选。
司命府若有埋伏,很可能就在这考验之中,或是考验之后。
“我们既然来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严锋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我去。”沈砚也缓缓起身,目光坚定,“我是冰原行走,持三件信物而来,理应由我接受考验。诸位在此为我护法,若我失败,或遇不测,立刻退出迷境,再图他法。”
“沈大哥,我与你同去!”冷凝霜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不可。”沈砚轻轻摇头,“这是对‘冰原行走’的考验,人多无益,反而可能引发幻境异变。相信我。”
叶轻眉也走上前,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轻声劝道:“凝霜,相信他。我们在此守护,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冷凝霜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砚对众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那条雾之小径,一步步走向第一座雾桥。
当他的脚掌,踏上第一座雾桥桥面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他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前方是无尽的暴风雪,风雪中,隐约可见冰原破碎,生灵哀嚎。而身后,却是温暖的篝火,篝火旁,各族人欢聚一堂,笑语晏晏,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蛊惑:
“第一问:何为‘真’?”
“眼前风雪为真,还是身后温暖为真?”
“你追求守护的,是这片酷寒的冰原,还是冰原上那短暂的温暖?”
这是对信念本质的拷问。
若答追求温暖,则会被幻境判定为伪善——守护冰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温暖。若答守护冰原,则会被判定为冷酷无情——视生灵的温暖于不顾,这样的守护,毫无意义。
沈砚站在风雪与篝火的交界处,略一思索,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雪,清晰而坚定:
“风雪为冰原之表,温暖为生命之息。”
“无风雪,无以成冰原;无温暖,无以存生机。”
“我守护的,非此非彼,乃是这风雪与温暖共存的‘平衡’。”
“是让生命能在严酷中找到栖息之地的‘可能’。”
“真,不在于风雪,也不在于温暖。”
“而在于这生生不息的‘循环’与‘共存’。”
话音落下,眼前的暴风雪与身后的篝火,如同潮水般退去。雾桥缓缓延伸,与第二座桥连接在了一起。
沈砚迈步上前,踏上第二座雾桥。
景象再次变幻。
他仿佛站在一条命运的长河岸边。河的一侧,是波涛汹涌的河水,河水之中,有险滩,有礁石,舟船在水中沉浮,时而顺流而下,时而逆流而上,充满了变数,却也生机勃勃。
而河的另一侧,却是平滑如镜的冰面。冰面之上,一片死寂,没有波涛,没有沉浮,看似安稳,却毫无生机。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心底响起:
“第二问:何为‘道’?”
“是顺应这多变却痛苦的河流,还是追求那静止却安稳的冰面?”
“你所谓的‘引导’,与司命府的‘定数’,有何不同?”
这是对道路选择的终极拷问,直指他与司命府核心理念的冲突。
沈砚看着那奔腾的河流与静止的冰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河流非为痛苦而生,冰面亦非安稳之居。”
“河流之痛,在于礁石与险滩;冰面之寂,在于扼杀一切生机。”
“我之引导,在于疏浚河道,移走礁石,化险为夷,让河水流淌得更加顺畅,滋养更多的生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司命府之定数,则是将这条奔腾的河流彻底冻结,看似消除了痛苦,实则扼杀了一切生机与未来。”
“我之道,在于‘疏’与‘生’;彼之道,在于‘堵’与‘寂’。”
“二者本质,截然不同。”
话音落下,河流与冰面同时消散。第三座雾桥,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次,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一片空无的纯白。
那冰冷的声音,化作了最后一道拷问,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第三问:何为‘代价’?”
“你行走此道,干预命轨,引导众生,可知命运反噬如影随形?”
“你手臂之痕,便是明证。”
“若为盟约,为守护,需你付出不可承受之代价,甚至形神俱灭,永世沉沦,你可愿往?”
这是对决心与牺牲的最终拷问。它直接点出了沈砚使用混沌星衍诀的代价——手臂上那道永不磨灭的“命痕”。
沈砚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被冰霜覆盖的裂纹。裂纹深处,隐隐传来熟悉的灼热刺痛,那是过往每一次引导命轨,所留下的反噬印记。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这片纯白,仿佛看到了身后等待的同伴,看到了北域苍茫的冰原,看到了那被封印的永冻魔念,看到了在冰原上挣扎求生的无数生灵。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平静而坚定地回答:
“命痕为引,警醒我慎用其力,而非畏用其力。”
“若我的引导,能换得冰原一线生机,盟约一缕重光。”
“若我的代价,能为后来者铺就稍平之路。”
“那么此身此魂,皆可为薪。”
“我愿往。”
最后一个字落下,纯白的空间彻底褪去。
三座雾桥在他身后悄然消散。前方的迷雾,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宁静而奇异的山谷。
山谷中,有无数由冰雾构成的、半透明的房舍与街道。房舍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他们的身体与雾气融为一体,仿佛与生俱来,便该如此。
无数道目光,从那些半透明的人影眼中射出,静静地望着从雾中走出的沈砚。
一个身影,从山谷深处飘然而出。
那是一位女子。她身穿一袭由雾气织就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随时会融入雾气之中。她的面容清丽如冰雕,肌肤莹白如玉,唯有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蕴藏着整个迷雾世界。
她缓缓走到沈砚面前,微微颔首,声音空灵而柔和:
“三问皆过,真心可鉴。”
“雾隐部族当代族长——雾心,欢迎‘冰原行走’沈砚,莅临‘幻雾谷’。”
“请入内一叙,共商盟约大事。”
雾隐部族,找到了!
并且,通过了他们最核心的考验!
沈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舒缓。他对着雾心族长微微躬身,正准备开口应答,随她进入山谷。
就在这时——
他手臂上的冰霜命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楚,比以往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强烈,仿佛有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了命痕的裂纹之中。
紧接着,一股强烈到
紧接着,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充满恶意的“窥视”与“锁定”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从山谷外、那尚未完全合拢的迷雾深处,死死缠住了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雾心族长的脸色猛地一变。她豁然转头,望向谷外的方向,声音带着惊怒:
“不好!”
“有外敌,正在强行冲击幻雾屏障!”
“是司命府!”
“他们竟敢,也竟能,追踪盟约共鸣至此!”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司命府,果然一直潜伏在千幻迷境之外!他们利用了他接受三问考验、三件信物共鸣最强烈的时刻,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发动了精准突袭!
雾隐部族的考验已然通过,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