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七彩霞光构成的入口时,触感如同浸入温煦的灵泉,黑风域的肃杀寒风、腐狼的腥臊气息与血影阁的阴寒杀意,瞬间被一层柔和的灵光隔绝在外。扑面而来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带着草木的清冽与土壤的温润,吸入肺腑的瞬间,穆清平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 他耗空的本命药元竟泛起一丝涟漪,穆云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传来酥麻的痒意,那是肉芽在灵气滋养下快速生长的征兆。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两人对 “山谷” 的认知。澄澈的蓝天如同被灵泉洗过,几缕乳白灵雾在半空缓缓流淌,触到皮肤便化作丝丝凉意渗入肌理。脚下的草地是罕见的 “云茸草”,草叶柔软如天鹅绒,每片叶子边缘都缀着细碎的光屑,踩上去能感受到微弱的灵气顺着脚心涌入体内。草地间点缀着 “凝露花”“醒神草” 等珍稀灵植,凝露花的花瓣上托着晶莹的露珠,那是天然的疗伤灵液;醒神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吸入一口便觉识海清明,连连日疲惫带来的昏沉都消散了大半。
远处,一条银带般的溪流蜿蜒穿过山谷,溪水泛着淡蓝色的灵光,隐约能看到水底铺着的 “寒月石”—— 这种矿石能净化水质、温养灵植,在外界早已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溪流两侧是规划整齐的灵田,田里种植着 “千年紫芝”“九转还魂草” 等只在丹道古籍中记载的神草,叶片上流转的灵光昭示着它们的年份已逾千年。更远处的竹林苍翠欲滴,竹节间泛着玉色光泽,几座雅致的竹楼掩映在竹影之中,竹楼屋顶覆盖着 “青霖瓦”,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远远望去便知是修行圣地。
“这…… 这是‘云茸草’铺成的草地?那溪边的是‘寒月石’?” 穆清平快步走到溪边,颤抖着伸手触摸溪水,指尖刚一接触,便有一股精纯的水属性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灵田中的是千年紫芝!我守着丹阁数十年,都只见过半片紫芝残叶,这里竟然成片种植!”
穆云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他走到一株醒神草旁,摘下一片叶子揉碎敷在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压下疼痛,伤口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回头看向穆清平,眼中满是激动:“师尊,有这样的灵气和灵植,阁主和沈小友他们一定有救!”
穆清平很快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他回头看向被穆云小心护着的三人,沉声道:“先去竹楼安置,这里灵气最盛,不宜耽搁。” 两人不敢怠慢,穆云背起冷天锋,穆清平则小心地抱起沈砚和冷凝霜 —— 不知何时,沈砚怀中的青铜残书已泛起淡淡的青芒,青芒笼罩着冷凝霜,让她原本微弱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巡天星核也在沈砚衣襟内轻轻震颤,似乎在回应着秘境的灵气,表面的星纹与远处灵田的灵光隐隐共鸣。
竹楼看似简陋,实则暗藏玄机。竹门推开时,一股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楼内的桌椅床榻皆由 “千年灵竹” 制成,触手温润如玉,竹纹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地面铺着 “暖玉砖”,踩上去暖意融融,能自动温养经脉;屋顶悬挂着一盏 “夜光珠灯”,珠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无需点燃便能照亮整个房间。最令人惊喜的是,竹楼四壁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了一座 “聚灵纳气阵”,将外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进来,使得楼内的灵气浓度比谷中又高出三倍有余。
穆清平将沈砚和冷凝霜并排放在靠窗的宽大竹榻上,竹榻上铺着 “云丝被”,质地轻柔如棉,盖在身上能自动贴合身形,将灵气导入体内。穆云则将冷天锋安置在旁边的软垫上,冷天锋刚一接触软垫,便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原本微弱的气息明显增强了几分 —— 龙魂精粹的残余药力在浓郁灵气的激发下,正快速修复他受损的脏腑。
“云儿,你守住门口,警惕任何异动,但记住,此地灵植和器物都蕴含大道韵理,不可擅自触碰,以免引发秘境反噬。” 穆清平快速吩咐,随即从包裹里取出仅剩的丹具,开始逐一检查三人的状况。他先探了冷天锋的腕脉,指尖刚一落下,便感受到一股浑厚的生命力正在复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龙魂精粹果然霸道,加上秘境灵气滋养,他的经脉已经开始自行修复,不出三日便能苏醒。”
接着他转向沈砚,手指刚触到沈砚的眉心,便皱紧了眉头。沈砚的识海一片死寂,如同燃尽的灰烬,神魂之光黯淡得几乎无法感知,只有青铜残书散发的青芒如同烛火,在识海边缘微弱地跳动,勉强吊着他的神魂不散。穆清平尝试将自身灵力渡入沈砚体内,却发现他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灵力刚进入便被吸收殆尽,根本无法抵达识海。更奇特的是,他的灵力触及沈砚丹田时,巡天星核突然发烫,一道星力反弹回来,竟带着 “梳理经脉” 的意味 —— 显然这两件宝物正在自主护主。
“神魂耗尽,本源枯竭,寻常丹药已经无法触及根本。” 穆清平低声叹息,又转向冷凝霜。少女的情况比沈砚更棘手,她的命轮如同龟裂的河床,命源之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穆清平渡入的乙木灵气刚一靠近命轮,便被锁命符残留的阴寒之力吞噬。但让他意外的是,冷凝霜周身逸出的微弱星火灵力,在秘境灵气中竟变得异常温和,落在她手背上的一缕灵雾,竟被星火灵力牵引着,缓缓融入她的命轮,虽然量微,却实实在在地滋养着那缕生机。
穆清平将丹具重重放在桌上,脸上满是无力感。他耗尽毕生所学,动用了所有珍稀药材,却依旧对两人的伤势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比自身重伤更让他痛苦。穆云听到动静,回头看向师父,见他脸色苍白,便知情况不容乐观,握紧长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 若是沈小友和冷姑娘救不回来,他们就算逃到秘境也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竹楼内的灵光突然波动起来,聚灵阵的符文亮起柔和的白光,无数光点从符文间逸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鹤发童颜的老者虚影。老者身着青色道袍,手持一柄药锄,腰间挂着一个竹制药篓,周身散发着与秘境灵气同源的温和气息,目光扫过竹榻上的三人时,带着一丝悲悯,视线在沈砚怀中的青铜残书和星核上停顿了一瞬,眼神微微波动。
“尔等外界而来,身负星核,心怀赤诚求生之念,乃缘法所致,方入我百草秘境。” 老者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穆清平身上,“汝乃丹师?可知此二人伤势根源?”
穆清平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这是秘境之灵 —— 或是创造此地的丹道大能留下的残魂意志,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晚辈穆清平,忝为丹师。这位沈小友为救同伴,强行催动秘术,导致神魂耗尽、本源枯竭;这位冷姑娘则是被司命府的‘锁命符’所伤,命源近乎溃散。晚辈才疏学浅,穷尽手段也只能吊住他们的生机,恳请前辈施以援手!”
老者虚影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沈砚,语气多了几分温和:“此子身怀‘定命传承’,神魂虽枯,却有星核与命钥碎片护持,根基未毁,尚有生机。那姑娘被锁命符伤及命轮,寻常药石难医,需以本源之力重塑命源 —— 她的星火灵力蕴含‘生灭’之道,与秘境自然气韵暗合,倒是与灵种有缘。”
“定命传承?” 穆清平心中一动,想起沈砚的青铜残书和星核,连忙追问,“前辈可知如何救治?”
“神魂耗尽,需‘养魂潭’水滋养,辅以‘星辰蕴神术’温养,方可重燃魂火。” 老者抬手一点,一道灵光化作潭水的虚影,潭水中倒映着漫天星辰,“养魂潭位于秘境北麓寒潭之下,潭水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至寒至纯,需以精纯星力为引方能开启入口。此水虽能滋养神魂,却也会引发极致的魂力冲刷,非意志坚定、心怀守护执念者不可承受 —— 此子的星核便是最好的星力媒介,他若苏醒,可自行引导。”
他又指向冷凝霜,灵光化作一枚通体翠绿、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种子:“命源溃散,需‘本源灵种’方可补全缺损、重塑命源。此灵种乃秘境核心‘生生造化圃’中,‘万妙灵根’三千年一结的果实,灵种有灵,会自行选择宿主,非心地纯净、与自然大道亲和者,连造化圃的入口都无法靠近。方才她与灵雾的共鸣,便是征兆。”
穆清平眼中爆发出狂喜,养魂潭水和本源灵种,他只在最古老的《丹道秘录》中见过记载,传说这两种神物早在万年前便已绝迹。他刚要再问,老者便抬手打断他:“老夫可将秘境地图与秘术口诀传入你二人识海,但能否取得神物,全看尔等自身缘法与意志。秘境有规:不可妄动贪念、肆意采摘灵植,不可破坏灵田与竹楼,违者必遭阵法反噬,身死道消。”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穆清平深深躬身,他刚直起身,便觉两道信息流如同暖流涌入识海 —— 一道是秘境的详细地图,标注着养魂潭、生生造化圃的位置及沿途的毒瘴、守护灵植分布;另一道是 “星辰蕴神术” 的口诀,口诀晦涩难懂,却与青铜残书的星衍纹路隐隐契合,字句间都透着 “以星铸魂” 的奥义,显然是为沈砚量身定做的秘术。
穆云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他看向竹榻上的冷凝霜,发现少女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触碰床沿,一缕微弱的星火灵力从她指尖溢出,竟让竹榻的灵竹纹路亮了几分。他心中一动,想起老者说的 “与自然大道亲和”,愈发确定冷姑娘就是本源灵种的有缘人。
老者虚影的目光落在沈砚怀中的青铜残书上,轻声道:“星辰蕴神术需以星力催动,此子的铸命之道本就与星辰同源,待他苏醒运转秘术,养魂潭水的功效会事半功倍。” 说完,他的身形逐渐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聚灵阵中,竹楼内的灵气浓度又悄然提升了几分,沈砚眉心的星核光芒也随之亮了一瞬。
“师尊,现在怎么办?” 穆云看向穆清平,眼中满是急切。
穆清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竹榻前,仔细观察着沈砚和冷凝霜。沈砚怀中的星核已与青铜残书产生共鸣,青芒与星光交织,在他眉心形成一道细小的光痕,那是星力正在缓慢修复识海的征兆;冷凝霜的睫毛轻轻颤动,星火灵力与窗外的凝露花共鸣得越来越明显,花瓣上的露珠顺着花茎滚动,竟精准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化作灵气渗入体内,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云儿,你留在此地。” 穆清平终于做出决断,他从包裹里取出丹炉和仅剩的几味灵草,“你负责照看阁主和沈小友、冷姑娘,利用这里的灵气尽快恢复伤势。我去北麓寒潭取养魂潭水,沈小友的神魂不能再拖了 —— 而且寒潭水至寒,需以乙木灵气中和,只有我能精准掌控。”
“师尊,您的本命药元耗损严重,独自前往太危险了!” 穆云连忙劝阻,“不如我去取潭水,您留在此地照看他们,我能扛住寒潭的低温!”
“不行。” 穆清平摇头,从怀中摸出一株干枯的 “龙须草”,“沿途有‘腐心瘴’,需用龙须草炼制的解毒丹才能化解,我只剩这一株药草;寒潭边还有‘冰叶兰’守护,此草遇热则燃,遇寒则放毒,只有丹师能辨别它的花期,避开毒性最强的时段。” 他顿了顿,将刚炼制的一枚 “护心丹” 递给穆云,“这枚丹药能护住你的心脉,若遇到危险,优先保护冷姑娘 —— 她不仅是灵种的有缘人,更是星火阁的未来。”
穆云接过丹药,重重点头:“师尊放心,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住他们!” 他想起刚才血影阁的追杀,又补充道,“血影阁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我会加固竹楼的禁制,绝不让他们靠近。”
穆清平不再多言,他快速整理行装,将丹炉、药锄和几味应急的灵草收好,又从灵田摘了几片醒神草的叶子,揉碎后分别敷在沈砚和冷凝霜的眉心,借助灵草的药力加速他们的苏醒。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竹榻上的三人,转身走出竹楼,刚踏出门口,便感觉到北麓方向传来一股极淡的冰寒气息 —— 那是养魂潭的方向,也是危险的信号。
竹楼内,穆云按照穆清平的吩咐,将冷天锋挪到靠近聚灵阵符文最亮的位置,又取来溪流中的灵水,用干净的兽皮蘸湿,小心地擦拭沈砚和冷凝霜的脸颊。他盘膝坐在竹榻旁,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秘境的灵气精纯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刚一进入体内便化作浑厚的灵力,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伤口,之前断裂的灵力瓶颈竟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穆云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灵气剧烈波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发现沈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眉心的光痕变得更加明亮,星核的光芒透过衣襟射出,在屋顶投下细碎的星纹;冷凝霜则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竹楼的屋顶,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 哪里?沈砚他……”
“冷姑娘,你醒了!” 穆云激动地站起身,“我们在百草秘境,很安全!沈小友还没醒,但师尊去取养魂潭水了,很快就能救他!”
冷凝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勉强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砚。少年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的指尖,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星力从沈砚体内传来,顺着她的指尖涌入,让她枯竭的命轮泛起一丝暖意 —— 这是青铜残书的护持之力,也是两人羁绊的共鸣。
就在这时,冷天锋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他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穆云:“云儿…… 追兵…… 解决了吗?”
“阁主!您醒了!” 穆云连忙凑上前,将秘境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冷天锋,“血影阁的人被我们甩在秘境外面了,但刚才有个杀手偷偷溜进来,已经被我解决了,您放心!”
冷天锋点了点头,他刚想挣扎着坐起来,便被穆云按住:“阁主,您伤势未愈,需要静养。这里的灵气很盛,对您的恢复大有裨益。” 他扶着冷天锋靠在软垫上,又递过一杯灵水,“您先喝点水,补充一下灵力。”
冷天锋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沈砚和冷凝霜身上,眼中满是感慨:“没想到绝境之中,竟有这样的圣地。但司命府和血影阁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守住沈小友和命钥碎片。”
他的话音刚落,竹楼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 “沙沙” 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动,而是布料摩擦草木的声音!穆云瞬间握紧长剑,挡在三人身前,警惕地看向门口:“谁?出来!”
门口没有回应,只有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楼的缝隙中溜了进来,黑衣上绣着血影阁的骷髅标记,脸上蒙着面巾,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短匕,匕尖泛着幽蓝的光泽,目标直指竹榻上的沈砚 —— 显然是冲着青铜残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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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们这些杂碎!” 穆云怒喝一声,长剑带着星火灵力劈向黑影,“师尊说过秘境有规则,你们擅自闯入,找死!”
黑影没想到穆云的反应这么快,仓促间挥匕格挡,星火灵力顺着匕首传入他体内,让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冷天锋见状,强撑着运转龙魂精粹,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匹练射向黑影,将他逼到墙角。冷凝霜也想催动灵力帮忙,却发现体内命源依旧虚弱,只能勉强凝聚一丝星火,打向黑影的眼睛。
“就凭你们三个伤号,也想拦我?” 黑影阴恻恻地笑道,他刚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从四周涌来 —— 是聚灵阵的反噬!他之前为了潜入,擅自采摘了竹楼门口的凝露花,触发了秘境 “不可妄动灵植” 的规则。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灵光包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毒素顺着伤口渗入体内,让他满地打滚。穆云趁机挥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黑影倒在地上,身体很快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枚刻着 “血” 字的令牌和那柄毒匕。
“看来血影阁的人不止一个潜入进来了。” 冷天锋脸色凝重,他运转灵力感知四周,发现秘境东南方向还有三道微弱的黑衣人气息,“他们应该是跟着我们的踪迹,从秘境入口闭合的缝隙中钻进来的,只是实力不强,不敢贸然靠近。”
穆云点了点头,将毒匕踢到一边,又用灵水擦拭地面的黑渍:“我们先加固禁制,等师尊回来再做打算。” 他刚转身,便听到沈砚的声音响起,沙哑却清晰:“寒潭…… 有危险…… 冰蛟……”
众人连忙围到竹榻前,只见沈砚已经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与星核同源的光芒,显然是星核与秘境的共鸣让他提前苏醒。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冷凝霜身上,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坚定:“我能感觉到…… 师尊遇到了守护兽,是三阶冰蛟,擅长冰封术…… 我的星力能帮他破局。”
沈砚说着,抬手按在眉心的星核上,按照脑海中星辰蕴神术的口诀运转灵力,一道精纯的星光从他指尖射出,如同细线般穿透竹楼,朝着北麓寒潭的方向飞去 —— 这道星力不仅能为穆清平提供支援,还能作为 “星力引”,提前开启养魂潭的入口。
冷凝霜握住沈砚的手,轻声道:“我能感觉到东边的生机,很温暖,像是在召唤我 —— 那应该是生生造化圃的方向。等师尊回来,我们一起去取灵种,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
沈砚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从来都不是累赘,是我想要守护的人。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竹楼外,秘境东南方向的密林中,三名血影阁杀手正躲在树后,看着竹楼方向的灵光,脸色难看至极。为首的瘦高个握紧手中的信号符,低声道:“没想到这秘境还有反噬,老三死得这么惨。传讯给总坛,就说沈砚在百草秘境,身边有秘境灵护着,请求支援!”
而在秘境北麓的寒潭边,穆清平正与一头通体雪白的冰蛟对峙。冰蛟长约三丈,独角泛着冰蓝光泽,口中喷出的寒气让地面瞬间结霜,它的目光死死锁定穆清平,显然将他视作了入侵者。穆清平握紧药锄,体内的乙木灵气疯狂运转,刚要祭出丹炉,便感觉到一道精纯的星力从南方传来,落在寒潭水面上 —— 那是沈砚的支援!
寒潭水面的冰层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璀璨的星光,养魂潭的入口提前开启了!冰蛟见状怒吼一声,转身扑向寒潭,想要阻止穆清平靠近,穆清平抓住机会,将乙木灵气化作藤蔓缠住冰蛟的尾巴,同时纵身跃向星光汇聚的入口。
百草秘境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养魂潭边的恶战、竹楼内的戒备、生生造化圃的召唤,还有暗处窥伺的杀手,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治,在秘境的生机与危机中,正式拉开序幕。沈砚和冷凝霜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不再退缩的光芒 —— 这一次,他们要主动握住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