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解(1 / 1)

密密麻麻的弹幕看的她眼晕,原本一眼应该锁定不了这么多的,然而满屏弹幕此刻只有一个内容。

【塌了塌了,全塌了!】

【糟了寝室楼完蛋了,塌了!】

【怎么办啊根本跑不掉!】

【快跑啊,用尽全力跑!】

央拾忆瞳孔骤然紧缩,在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这么严重时,身体已经猛地从床上翻下来开始跑。

她下意识在寝室中寻找了一下萧矜厌的身影,但是没看到人,后知后觉这样的存在根本不会因为寝室楼的塌陷而受伤。

又或者该不会他早就知道寝室楼会塌,所以才离开的吧。

她一边狂奔出寝室一边在脑子里忍不住混乱的想着,紧接着下一刻,她看到走廊里所有寝室房门紧闭,这个点大家都在沉沉睡觉,心脏一下子狠狠沉了下来。

她跑了,她们怎么办?

现在拉着她们一起跑吗,可是她能劝动几个,真的有人会跟她走吗,如果她劝了自己会不会跑不掉。

可就这么跑了她能安心吗。

短短一秒,央拾忆心中疯狂纠结脸上露出痛苦的纠结之色,偏偏满屏弹幕越来越疯狂,甚至开始在给她倒计时。

【十,九,八!】

【央拾忆我求你了一定要跑得快一点,别再停下了唯一会死的只有你啊!】

【如果不是这里是四楼,真想让她直接翻窗跳下去。】

【只剩下几秒了实在不行翻到二楼跳下去吧,虽然我觉得以她的倒霉程度跳到二楼再跳可能也会受重伤。】

这一刻,眼前混乱的弹幕还有大脑中混乱的思路让央拾忆几乎要站不稳。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大量的信息。

但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现在墙壁没有一点垮塌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地动山摇,而且大家都在睡觉,光是挨个敲门吵醒在解释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她这样说着不会有人跟她出去的。

况且就像弹幕说的那样,或许从头到尾死的只有自己。

但凡耽误一秒她自己更是死定了。

央拾忆狠狠咬了咬牙猛地朝楼梯下跑去。

她跑得飞快几乎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声,呼吸极其急促。

她疯狂在走廊里奔跑,迅速朝着楼梯间跑去,很快两条细白又长的腿一步迈了三个台阶疯狂往下跑,她死死抓着一旁的栏杆,生怕自己摔倒直接滚落下去了。

眼前弹幕的倒计时仍然在继续,央拾忆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跑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陡峭的楼梯上。

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因为倒计时只剩三秒,而此刻她身处三楼。

三楼是哪怕她平时不倒霉的时候直接跳下到来都有可能摔死,更别说现在了。

偏偏倒计时只剩下三秒,根本来不及她跑到二楼跳下去。

怎么办,而且教学楼会怎么塌,是开始像地震一样慢慢的塌,还是一瞬间塌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狠狠的咬着牙继续往前跑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只剩两秒。

很快,她已经来到了三楼和二楼的楼梯间折角,倒计时也马上到了最后一秒。

跑不了了,现在她必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立刻抱头蹲在楼梯墙角,低着头将自己死死蜷缩成一团,与此同时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脑海中仿佛传来轰隆一声。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的震颤,以至于她甚至感觉身后的墙壁几乎要活了过来,开始朝她压下。

【救命救命,完蛋了!】

【怎么办?所有墙都朝我女塌过来了。】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不知道啊现在该怎么逃。】

【救命,我女这么漂亮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好像连弹幕都没有办法了。

央拾忆心中一阵绝望,更要命的是她感觉连脚下这块地砖都在颤动,仿佛随时都可能直接消散,让她从三楼直接坠落。

不能再躲了,还是要跑。

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最后那一刻,她猛地放下抱着头的手就要离开,视线里却出现一双昂贵的黑色皮鞋。

看到那双鞋的那一刻,脑海中一切震动还有身旁墙壁中一切火花都仿佛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眼前的所有弹幕也戛然而止,一点一点消散在视野里,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太好了,终于安全了。】

安全了吗。

央拾忆愣愣的抬头,对上萧矜厌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袋造型精致的打包盒,正低着头看她,高高的鼻梁落下阴影。

“才两分钟没见,你怎么想我想成这样。”

萧矜厌将手里厚厚一摞饭盒递给她。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热腾腾香喷喷的饭盒递在她面前,脑海中和心里最大的恐惧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真感觉眼前的男人是救世主一样。

此刻央拾忆再也忍不住劫后余生的站起来,死死攥着他胳膊不撒手,一时间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

萧矜厌低头,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被她攥出皱褶,央拾忆还以为他生气了,下意识想松开,紧接着就听到男人吊儿郎当的话。

“这可是你自己决定要缠着我的。”

“走吧,吃完饭就跟我结阴婚去。”

说着他牵着央拾忆的手就要往外走,央拾忆整个人都从巨大的劫后余生中回来,无奈的扯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你是人吗,现在还一口一个阴婚。”

“没办法条件有限,就只能结这个了,正经结婚的话亲朋好友也看不到我还以为你是神经病。”

萧矜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耸耸肩又牵着央拾忆的手走回楼上。

“啧,没想到你这么依赖我,我刚才给你买吃的去了,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结果看你睡得正香睡姿那么丑就没说。”

央拾忆被她这话一下逗乐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睡姿丑,我睡觉最老实了。基本上不动的。”

男人笑了一声:“下次拍给你看。”

两人很快回到寝室,此刻央拾忆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弹幕才终于有种终于活下来的感觉,她深深看着一旁的萧矜厌,这一刻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所想。

她自己猜的一样,身上那个死亡危机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只会越来越严重,以前只是波及到她自己,但现在连周围环境都开始异变了。

所以萧矜厌真的不是造成她死亡的罪魁祸首,反而萧矜厌在身边能让她摆脱随时到来的危机。

现在仔细想想虽然这人说话有点烦人,但好歹长得赏心悦目,别人又看不到他不会乱说什么,拉着他待在自己身边她完全不吃亏。

接下来还有一天时间去找高僧,这一天时间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萧矜厌留在身边才行,一刻都不能跟他分开。

这时她看到萧矜厌将饭盒放在她桌面上给她打开,总算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不对啊,大家都看不到你,你是怎么买这些饭的?”

“你也说了,他们都看不到我。”

“随便拿走一些打包好的盒饭不是很简单吗。”

一听这话央拾忆顿时无奈了。

啊这,偷来的东西啊。

看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精致菜肴她一时间无法下筷。

她听见萧矜厌噗嗤一声笑。

“逗你的,你还真以为我来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做,一天瞎转吗。”

他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和手机:“赚了不少,当然了身份怎么来的你就别问。”

这下央拾忆终于放心了,然后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萧矜厌。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

“之前是懒得适应只想离开,但毕竟我现在可是打算一直留在某人身边吓唬人,不尽快适应怎么能行。”

“有些人一看就娇生惯养的,我要是没钱以后结婚被嫌弃了怎么办。”

央拾忆一下子乐了。

这次她终于能放心吃饭,很快发现这几样菜都是她之前在食堂有点想买,但因为那里排队人少没有买的,尤其是糖醋小排萧矜厌直接买了一大盒。

受完惊吓吃点爱吃的菜让她感觉身体终于回暖了,只是吃着吃着想到萧矜厌的话也有些担心。

萧矜厌说他才离开了两分钟,区区两分钟就让她险象环生,真正恐怖的是她以往以为遇到任何危险都没关系,只要及时看到弹幕就能获得提示。

可这次这种安全感被彻底打破,哪怕有了弹幕,也有弹幕完全解决不了的情况,如果是像这次一样的必死局,那么她就算提前知道了结果也完全无法改变。

她现在唯一的生路还是只有待在萧矜厌身边,然后等高僧回来之后就去那里看看,她现在真是一秒都不敢跟萧矜厌分开,也无比庆幸这人死皮赖脸的也不打算走。

但接下来有一个问题,现在天黑了她室友快回来了,萧矜厌待在寝室里全是女生很不方便。

虽然室友们看不到萧矜厌,谈不上什么介意不介意,但是她心里却知道,她也不能保证萧矜厌什么都不看。

这两天还是回家住吧,让萧矜厌待在她自己房间里。

想到这央拾忆快速吃完饭,跟萧矜厌说了想法,萧矜厌挑眉。

“这么快就邀请我回家,我当然乐意至极。”

央拾忆已经可以习惯性的忽略他一些屁话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发现少了点什么,又下意识攥住一旁萧矜厌的胳膊,只不过是从他西装外套上穿了过去。

哦对,必须皮肤和皮肤接触。

于是她紧紧攥住萧矜厌那双修长宽大的手,死也不撒开。

萧矜厌任由她随便抓着,满意的跟着她一起离开。

提前打了个电话让家里司机王叔过来接她,央拾忆坐在后排紧紧牵着萧矜厌,两人并肩坐在一起看上去相当亲密,可惜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幕。

央拾忆心头有些紧张的看着窗外,之前她几乎每一次坐车都出事了,这次有萧矜厌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事了吧,但也不敢完全肯定。

一时间她手心不由得微微握紧,身旁萧矜厌朝她看了一眼:“害怕出车祸?”

央拾忆下意识就想回他一句,然后反应过来前面还有司机,如果她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开口说话王叔可能会误会。

于是央拾忆只是点了点头。

“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也能救你,我能带你飞出去,真正意义上的远走高飞。”

央拾忆懒得听他吹牛,瞥了他一眼就继续看向窗外。

夜晚的城市满目霓虹,她紧盯着视线里的一切,好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意外,眼前也干净的没有丝毫弹幕,车子最终稳稳停在她们家的小别墅前。

看来还真是,萧矜厌一出现在身边她就安全了,果然她之前的选择是对的。

到了家,她依然没敢撒开萧矜厌的手,又或者说萧矜厌根本就没有撒开她,一直紧紧攥着。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进客厅,竟发现竹马原来也在。

庆臻一看到央拾忆就笑了:“不介意我来找叔叔阿姨吃饭吧,没想到你回来了,刚好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在寝室吃过了,我现在好累好想回去睡觉,”央拾忆揉了揉眼睛,也没跟竹马客气。

庆臻朝她笑笑说好,一旁老妈不干了。

“不行啊你得坐下多少吃一点,学校的菜哪里比得上家里,而且庆臻都来了你快多和人家说说话。”

说着老妈过来直接穿透了萧矜厌,强行将她按在了饭桌上。

这种只有她能看到一个大活人的感觉真的十分怪异。

央拾忆顿时将目光看向萧矜厌,用口型道:“别走,留下来陪我。”

萧矜厌挑眉,抱着胳膊直接站在她椅子后面:“所以你是让我干看着你们吃饭?”

央拾忆有些意外,他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饭菜,原来自己却没吃吗。

于是她在手机上打字:“待会我给你盛些小馄饨拿上去。”

萧矜厌顿时笑了:“算你有点良心。”

于是他就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央拾忆身后,他身量太高,央拾忆吃饭时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死死笼罩,就落在饭桌上。

不过这一幕只有她能看到,这时竹马拿起碗开始给她盛汤。

萧矜厌顿时在后面扒拉她凳子,还想挠她痒痒:“你自己不是长手了吗,干嘛让除我之外的别人给你盛。”

央拾忆狐疑的回了头,不理解萧矜厌怎么管这么宽,难不成是吃醋了。

应该是吧,这人跟个色鬼一样整天要拉着她结阴婚,这会儿看到她和竹马亲密心里不乐意了吧。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吃醋,哪怕对方可能根本不走心,央拾忆心里也有点雀跃。

她想回头调笑他几句,但周围都是人也没办法,于是故意挑了挑眉,笑眯眯接过竹马给盛了汤。

“谢谢庆臻哥哥。”

她这句话说的笑眯眯的又很甜,听的竹马眉眼一下子愈发温润。

央拾忆感觉到萧矜厌两只手直接撑在了她肩头不轻不重的捏着,她心中呵了一声继续使唤竹马,东一下西一下的让他给自己夹菜。

竹马向来温柔,平时更是几乎对她言听计从,闻言温柔的笑了笑,起身给她夹着,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

一旁的老妈无奈的捏着太阳穴:“你这性子也只有你庆臻哥哥愿意这么包容你了。”

“我看啊你们的事还是趁早定下来吧。”

此话一出央拾忆抿唇,闷不吭声的吃饭没有说话,没想到家里人又开始提这茬。

她真的不喜欢庆臻,对她来说庆臻就像哥哥一样。

但其实庆臻对她挺好的几乎从来不忤逆她,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下一刻,脖子从后面被冰凉的手挠了一下,痒得她一哆嗦,身后是萧矜厌咬牙切齿的声音。

“喂,你不会想暗地里跟我结着阴婚,明面上再跟别人结婚吧?”

“我告诉你这可不行啊,我可是会跟人争风吃醋的。”

央拾忆忍不住噗嗤一下乐了,用手捂着嘴假装呛到。

她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不太喜欢竹马什么了。

她总觉得和竹马在一起是温暖的亲情,少了几分心动和有趣,有些平淡无聊。

一旁竹马见她呛到立刻帮她说话:“央拾忆妹妹还小,谈这些还是太早了。”

央拾忆感激的看了竹马一眼:“谢谢。”

家里人知道她已经吃过了也没给她多盛,央拾忆很快扒完了碗里那点菜,喝了半碗汤,心情不错的起身。

“我吃完了,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还单独盛了一碗馄饨端着走。

“行,早点睡,别光顾着玩手机,”老爸一如既往在后面啰嗦。

一切都很平静温馨,就像以往一样。

然而路过沙发上时,央拾忆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单子。

那是一份已经怀孕的报告单。

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心脏重新沉了下去。

爸妈还是没有放弃再给她生一个弟弟,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检查备孕,原来终于怀上了吗。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能清楚地意识到她现在被家里宠爱的生活其实迟早都会结束,父母会宠爱她,但更会宠爱她以后的弟弟。

她讨厌弟弟,但如果她和她弟弟不和,所有人都会站在弟弟那边吧。

心情有点低落的踢踏着拖鞋上楼,下一刻圆润白皙的肩头被两只手搭住。

“看来你要有弟弟了。”

“以后他要是不听你话,我就拿他当球踢。”

央拾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低落的心情也渐渐恢复,她转头看着身边这个有点欠的只有她能看到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他陪在身边也挺好的。

到了房间她将馄饨放在桌子上,仔细关好门后总算能开口跟萧矜厌对话。

“吃吧,我家阿姨做的小馄饨特别好吃。”

“有点单调。”男人拿着勺子唉声叹气,配上那张矜贵的脸有些傲慢。

“单调吗?里面馅料很丰富的,”央拾忆有些诧异的走过去。

“不是食物单调,是吃法单调,碧怎么就没人也给我喂饭啊。”

央拾忆当即拿勺子盛了个小馄饨塞他嘴里:“喂喂喂,我一口一口喂你还不行吗。”

陶瓷勺子撞在萧矜厌尖尖的利齿上,央拾忆这才发现他虎牙稍微有点长。

“你牙怎么长得有点像吸血鬼似的?。”

“什么是吸血鬼,”萧矜厌没管她有些粗鲁的举动,满足的咽下馄饨问。

“算了懒得解释,你先吃吧我去洗澡了。”

央拾忆看了一眼,卧室桌子距离她浴室的距离大概也就隔了几米,不算远,应该还算是在同一间室内吧,希望待会危险不要到来。

不过就算心里有些担心也没办法,她总不能洗澡也让人陪,萧矜厌再怎么样也是男人。

很快央拾忆走进浴室关好门,累了一天了她有点想泡澡,才刚打开水龙头放水,脑海中瞬间一片片弹幕浮现。

【不要啊,千万不要进去!】

【怎么办?要被淹死了。】

【这死法也太倒霉了吧,不要不要。】

【距离实在太远了,那位帅帅的保命符我女也用不上啊。】

啊?

央拾忆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弹幕弄懵了,已经这么近了,还是不够吗?

她观察了一下距离,可能也是因为浴缸在浴室的最里面,算了那她改成淋浴吧,淋浴间离门口比较近。

这么想着她已经放弃了泡澡,哪怕有弹幕的提醒,她也没打算强行试试泡澡看会不会摔倒,毕竟万一她突然腿抽筋呢。

她可不敢赌这个概率,还是老老实实淋浴吧。

无奈地打开淋浴间的门,圆形玻璃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没有,清晰地映照出里面的淋浴设施。

然而这一刻,央拾忆眼前满目弹幕。

【不行不行,千万不要放水。】

【救命啊,我女要被电死了。】

【无语死了,怎么会突然漏电,千万不要打开啊。】

【肯定还是因为距离太远了,让那位大帅哥离得近点儿。】

央拾忆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这下连水龙头都不敢碰了生怕被电到。

按理来说她这时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不洗澡,等到后天见了高僧再说,但她想了想,还是得测验一下萧矜厌能距离她最远的距离才行。

于是她转头朝外面喊着。

“萧矜厌,你过来一下呗。”

家里隔音非常好,而且她自己住在楼上也不担心被爸妈听见。

很快浴室外传来脚步声,沉稳的脚步声站定在浴室门口,隔着不透明的玻璃,那道高大漆黑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门前。

“怎么了?”

央拾忆看着这道背影,白天她还被这道影子吓得够呛,觉得这是危险的象征,可此刻莫名觉得多出了几分安全感。

只可惜这点安全感还不够,眼前弹幕还在飘荡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行不行,还是太远了。

“你推门进来吧,我一个人洗澡有点害怕。”

她话音刚落,浴室门就被推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躯体走了进来,一瞬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浴室变得有些狭窄。

“这么大方?”萧矜厌进来。

还是不够,竟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还是不行,弹幕仍在继续。

“你试试再往前走一米。”

再走一米他人都快站在淋浴间门前了,但央拾忆没办法也只能这么尝试。

萧矜厌挑了挑眉,抬脚又往前走了一米。

与此同时眼前的弹幕瞬间消失。

这需要这么近才行吗?

央拾忆愣愣隔着玻璃看着面前的萧矜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兴许,让他站在这里自己洗澡的话会不会离得也太近了。

更要命的是她淋浴间玻璃完全透明的,阿姨又将它擦得很干净,哪怕待会儿洗澡的时候上面会有水汽,就这么洗她也很不放心。

然而今天走了那么远,就这么不洗澡直接睡觉实在难受,况且后天去找高僧其实也未必就能真的解决。她总不能一直不洗澡不上厕所。

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还没等她说话萧矜厌就挑眉,语气万分欠揍:“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主动,还没结阴婚呢就邀请我过来洗澡。”

“算了,勉为其难让你占一次便宜。”

说着他就迈开长腿要往淋浴间进,央拾忆顿时无奈极了:“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你一走我就有危险,得你离我近一点才行。”

“猜到了。”

“所以你之前一直怀疑是我害的你?”

央拾忆点头:“不然我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你这么阴测测一直跟着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不是你倒霉,而是你身边有一条世界缝隙。”

“世界缝隙?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央拾忆有些不理解,总觉得这样的词距离她很遥远。

萧矜厌没什么保留的讲了他知道的那些事:“我一开始之所以会出现在你周围,是因为我感觉到这世界存在一些裂缝口子,让我可以不必毁灭整个世界就可以离开。”

“第一次我出现在广场上,你大概是坐车路过,当时我就感觉到很强的裂缝气息,所以接下来才会依着那气息找到寺庙。”

“你从我体内穿过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肯定了那条裂缝就在你身上,是里面源源不断的宇宙死气导致你陷入这样的霉运。”

“我身上阳气重,所以距离你近时能消弭死气。”

“原本我是打算找到你后直接撕开缝隙离开,但现在看来你我有缘,我已经不打算走了。”

“别着急,我已经在找愈合缝隙的方法了,只可惜脑海中什么记忆都没有还要从头寻找,但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思路。”

听他这么一解释,央拾忆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或许她确实有点倒霉,那条世界裂缝刚好开在了她身上,所以那天她在宴会上才会忽然迷糊了一阵子,接下来浑身哪哪都不对,事事都不顺。

怪不得,这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过这么一想哪怕去寺庙里找高僧也没用了,高僧能解决世界的裂缝吗,未必吧,所以她想要彻底消除这份倒霉还是要等萧矜厌找到消除裂缝的方法。

这期间还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吹牛,到底能不能消除裂缝。

所以接下来她还是得按部就班的生活,该洗澡洗澡。

“好吧那你背过身去,我准备沐浴了。”

“你可不许偷看啊。”

“放心,我不会偷看,我光明正大看,”萧矜厌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他背脊挺直如松,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会偷看人洗澡的缺德人,但他嘴上的确还是那么说的,让人哪怕洗澡也不放心。

央拾忆咬了咬牙,知道这人存心在吓唬她,于是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长长的她很少用的浴巾搭在玻璃外面,算是勉强遮住了靠近萧矜厌那面的玻璃,就算他回头也只能看到她的小腿。

呼,终于可以洗澡了。

央拾忆这下也没有什么慢慢洗好好冲澡的心思了,她速战速决,好在就如同消失的弹幕一样,她安安全全洗完了这次澡一点也没有被电到,也没有滑倒。

看来萧矜厌这人也不是完全吹牛的,他留在身边还真挺管用。

当然了,洗澡途中这人有没有回头看她央拾忆就不知道了,有浴巾在,她自己的视野也被挡上了。

心中有些狐疑,央拾忆擦干净身体围着浴巾出来,谁知却撞上萧矜厌毫不掩饰转过身的正面。

“好啊,你果然偷看了!”

央拾忆拿出浴帽就打他。

浴帽从萧矜厌身上穿过,萧矜厌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低头笑笑。

“我是听到你出来才回头的,别冤枉我。”

“这话只有你自己信吧,”央拾忆呵了一声走出浴室,萧矜厌也没有继续辩驳,又笑了几声跟着出来。

然后央拾忆看着面前只有一张的大床,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对了,既然你说你那么厉害,是不是可以不用睡觉啊,”央拾忆转头期待的看着她。

“理论上来说的确可以不用睡。”

萧矜厌揉了揉太阳穴:“但是今天我被你折腾的不行,好困啊,我要睡觉了,你得给我腾点地方。”

央拾忆顿时无语了:“你就不能躺在地上睡吗?反正你这么厉害也不会被硌到。”

“你这也太小气了,这么大的床给我留个一人空位都不行。”

萧矜厌说着直接坐到她床上。

柔软的公主大床被他这么一坐顿时陷下去一个坑,这人肩膀那么宽腿还长,随便一躺下都直接占据她大半个床,哪里是什么一人空位。

“你躺在这里我根本没地方睡了。”

“我能占什么地方?你身体碰到我会直接穿过去好吗?”

央拾忆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差点忘了,这人浑身被黑西装包裹,她们只要别脸碰脸手碰手,其余地方就算碰到了也会穿过去,完全可以当身旁没有这人。

这么想着,央拾忆躺在床上试了试,小臂一下子从萧矜厌肩头穿过,完全没有感觉。

不错不错。

央拾忆满意的躺在床上,紧接着狐疑看着身旁的人:“呃,你不用洗澡吗。”

“用不着。”

听她这么说,央拾忆下意识就要抨击这人的卫生问题,下一刻却睁大眼睛。

只见萧矜厌那身黑色西装一瞬间变了,变成一套纯黑色的睡衣,身上也顿时像刚洗过澡一样,散发出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浑身干爽清盈。

脱下黑西装的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穿着款式简单的日常睡衣反而感觉更帅了。

“已经洗干净了,你要试试吗,”萧矜厌转头问她。

央拾忆想说自己已经洗过澡了,但一想到以后每一次洗澡都要让萧矜厌站在她前面那么近的距离真的有点尴尬,如果真能这么简单就洗干净那好像也不错。

“我明天试试。”

很快她关上了灯睡觉,本以为身边睡个人会很难受,但实际上萧矜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身躯几乎半透明,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那股他身上若隐若无的香味也不见了,甚至床都没有再下陷,整个人好像在左边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眼前依旧没有弹幕浮现出来,她恐怕真的觉得这人已经走了。

但也因如此,央拾忆这一觉睡得很好,难得不用担惊受怕忧愁安危,没有做梦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今天上午有一节课,她之前一直在请假这次必须得上了,于是只能手牵手带着萧矜厌一起去上课。

走在路上央拾忆觉得很不自在,路上原本就一直有很多人看她,她本来都不在意,但这会却不得不有些在意。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是从来没有跟人手牵手走在过路上,周围都是认识的人,还频频从萧矜厌身上穿过去,哪怕知道其他人看不到,心里也总有一点怪怪的感觉,总有一种不知什么时候别人就会忽然看到他。

不过她想了想,要是旁人真的能看到萧矜厌,此刻的回头率一定巨高。

央拾忆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想逃,好在这人只有她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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