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昭月推开大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店门外，结界笼罩的安全区域内，依旧挤满了幸存者，但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施煞。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衣服，表情平静，但在他身后，那景象就绝不普通了。
在之前的结界外，有一群丧尸聚集在那里。
而结界之内，幸存者们全都紧紧挤在远离那个方向的一侧，脸色发白，眼神惊恐，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连平时最大胆的车以山，此刻也站在施煞旁边，脸色有些发青，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施煞和外面那些丧尸。
虽然他和施煞平时有来往，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会担心这人是不是来找麻烦的。
“店长，您来了。”车以山看到阮昭月开门，连忙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施煞他天没亮就带着这些这些东西来了。就站在结界外面，也不进来，也不动。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差点吓死。但施煞说，他只是来买冰粉的，顺便给其他人也带点回去。”
阮昭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昨晚系统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系统升级扩大了结界范围，不仅仅是为更多幸存者提供庇护，恐怕也考虑到了那些丧尸。
但是系统为什么要让丧尸也进来呢？
阮昭月想不通。
她看向施煞。
施煞也看向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开口：“店长，早。听说你这里新出了叫什么冰粉的东西，味道不错。我想买一些，顺便给外面的那些人也买一点。”
他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倒出一小堆颜色各异的晶核，粗略看去，足有上百颗，品质似乎都不错。
显然，控制着大量丧尸的他，获取晶核易如反掌。
之前施煞来这里吃东西的时候也说给丧尸带过，但是阮昭月不知道他是给丧尸带的，还是给自己吃的。
不过既然邓初雪能吃出味道，那其他丧尸说不定也能够吃出味道。
邓初露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但更多的是担忧，她凑到阮昭月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店长，施煞他带来的丧尸太多了，虽然现在没动静，但大家都很害怕。”
阮昭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丧尸群，又看了看施煞和他面前那堆晶核，最后看了看店内惊恐不安的幸存者们。
“进来吧，我让人准备，但是你要保证这些丧尸不能攻击人类。”
施煞闻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结界外那些如同雕塑般的丧尸，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十来步，动作整齐划一，让出了一片更空旷的区域。
“可以了吗，店长？”施煞问。
“可以了。”阮昭月转身走回柜台后。
而昨天帮着阮昭月工作的那些女孩子，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因为今天食材准备得很多，所以阮昭月也做得很快。
晶核如同流水般被收进来，而一碗碗简易冰粉被整齐地码放在几个大托盘里。
车以山带着几个胆大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托盘端到结界边缘，放在一张临时搬来的长桌上。
施煞走过去，看了看那些冰粉，似乎还算满意。
他再次抬手，外面丧尸群中走出几十个动作相对灵活一些的丧尸，它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走到长桌前，每个端起一碗冰粉，然后转身，走向丧尸群深处，将冰粉递给其他丧尸，接着自己吃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所有幸存者目瞪口呆，脊背发凉，却又隐隐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诡异。
从前的丧尸虽然有组织，但是智力还没这么高，可现在看来，丧尸的进化速度非常之快啊。
“味道不错，店长。”施煞吃完，对阮昭月点了点头，“下次，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晶核，够了吗？”
“够了。”阮昭月看着那堆晶核，心中想着要是这些丧尸每天都来，那自己的能量获取会变得更快啊。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了。”施煞很守信用，对阮昭月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结界外。
随着他的离开，那些丧尸也如同潮水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缓缓退入了漫天风沙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结界内一片死寂，以及长桌上那些空空如也的碗。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那些丧尸竟然会吃东西？”
“这人难道就是这几天传的丧尸王？他到底想干什么？”
“店长的冰粉丧尸也能吃？”
“我记得以前在这种极热天气，丧尸不是也会热得不行吗？现在都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妈呀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人类不就完了吗？”
“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们不是还有店长吗？”
“是啊是啊，我们有店长，没事的。”
议论声渐渐响起，充满了后怕。
车以山走到阮昭月身边，脸色依旧凝重：“店长，这”
阮昭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既然他给出了晶核，那我自然要做他的生意，既然你和他关系好，那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问问他，这丧尸王看起来也不是个什么不讲理的。”
车以山不说话。
他可以看见过车以山因为一个丧尸犯了错，立马就让那丧尸去死了，自己就算和他关系好，也不敢因为这些东西随意开口。
难道自己要说自己想要丧尸全部消灭吗？
“先不管他。”阮昭月收回目光，看向店内依旧惴惴不安的客人们，提高声音，“大家继续排队，冰粉照常供应，今天，还是不限购。”
她的声音让幸存者们渐渐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食物上。
队伍再次蠕动起来。
此时的邓初雪递出了一份红糖冰粉，看向不远处施煞离开的身影，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