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异经过搜寻,终于在附近一个规模不小的城市里,探听到了关于“死斗令牌”的确切线索。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此刻,他站在线索指向的目的地前,手里捏着一张记录着潦草信息的破旧纸条,反复比对,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他抬起头,审视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座依托于此地最常见的黑褐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庞大建筑,基础轮廓依稀能看出是教堂类型。
高耸的尖顶,狭长的暗彩色玻璃窗,以及一扇对开式的厚重石门。
然而,所有常规教堂应有的神圣、庄严与祥和,在这里被彻底颠覆、异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式的恐怖美学。
建筑的“骨骼”与装饰,几乎全部由白骨构成。
森白的肋骨如同瓦片般层层叠覆,构成了倾斜的屋顶,巨大的腿骨与脊柱被巧妙地拼接,形成了支撑檐角的飞拱。
无数细小指骨、趾骨串成的帘幕,悬挂在窗沿,随风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咔嗒”声。
整座建筑仿佛不是建造而成,而是由大量人类遗骸自然生长或堆砌出来的巢穴,散发着浓烈的死亡与不祥气息。
即便站在紧闭的大门外,林异锐利的目光也能穿透门扉的缝隙,窥见内部的骇人景象。
大厅中央,一盏庞大的吊灯并非由水晶或金属打造,而是由数十具完整或残缺的骷髅以扭曲的姿态相互缠绕、支撑而成,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下方;最深处,矗立着一尊尤为骇人的雕像。
那雕像依稀模仿着“创世女神”常见的仁慈、接纳姿态,但所有的神圣感都被彻底玷污。
雕像的“材质”绝非岩石,那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接近冻肉的灰败肤色,表面似乎还保留着细微的皮肤纹理与皮下血管的淡青色脉络。
雕像的关节处布满龟裂的缝隙,缝隙中填塞着暗红近褐、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胶状物质,仿佛是用这种诡异的“粘合剂”将一块块“肉块”拼合而成。
更令人心悸的是,某些关节转折处,甚至刺出了森白的、断裂的骨茬,直指天空,如同无声的控诉或扭曲的赞美。
雕像的基座,则由密密麻麻、表情各异的人类头骨垒砌而成,它们空洞的眼窝与咧开的颚骨,共同构成了这亵渎造物的“王座”。
整座雕像一眼看上去就感觉不是由石头做的,好像是用人肉拼出来的。
空气仿佛都因这座建筑的存在而变得粘稠、阴冷,即便站在门外,林异也能感觉到周遭温度明显低于其他地方,一种混杂着血腥、腐朽与某种甜腻香料的怪味隐隐飘出。
这些味道就像欲盖弥彰一样,摆明了就是拿来掩盖尸臭的。
林异抬眼,望向建筑正门上方的铭牌。
痛苦教堂。
“啧,真是太猎奇了,对了,好像前世西方的某些教堂也是这种设计,怎么说呢?世界的共通性?”
林异想了一下前世类似的白骨教堂,还有西藏那边的,以白骨制作成法器的习俗。
世界虽然不一样,但在某些地方却意外的契合了历史的发展,该说不说,历史就是个车轮,滚来滚去,总会有一点相似的。
没错,这里正是这个聚落中,那个信奉“痛苦之神”的痛苦教会的核心集会场所。即便在门外,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非人的呻吟与祈祷声。
他稍稍凑近,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教堂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骷髅灯盏中摇曳着惨绿色的磷火。
影影绰绰中,可以看到几个身披破烂黑袍的身影,正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虔诚”跪拜。
他们的祈祷方式堪称惊世骇俗,居然是上吊祈祷法。
只见几根色泽暗红、仿佛浸饱了鲜血的粗糙“绳索”,从教堂高处的横梁垂下。
然后每个黑袍人的脖颈都套在绳圈中,身体悬空,双脚离地和房梁拔河。
他们脸色因缺氧而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眼球暴突,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身体在空中微微抽搐、旋转。
然而,就是在这样极致的痛苦与濒死体验中,他们却努力张开嘴,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破碎而狂热的祈祷词。
对了,他们的祈祷词就是痛苦的哀嚎。
“呃呃呃额啊啊啊——!!!”
“痛苦啊!你是我的唯一!”
“我们将最虔诚的痛苦!奉献给您!”
“伟大的痛苦之神啊!”
“请好好品尝我们的痛苦吧!”
“请尽情聆听我们的祷告吧!!”
声调扭曲变形,夹杂着窒息带来的嗬嗬声与骨节的轻微错响,形成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献给痛苦的黑暗圣歌。
而在这些“上吊者”下方,还跪着另外几个黑袍人。
他们没有上吊,而是如同引导神官,同样面向那尊恐怖的肉骨雕像,用相对清晰却同样狂热的声音,引导着上方同伴的“奉献”:
!“感受它!拥抱它!让痛苦洗涤你的灵魂!”
“看啊,神在注视!神在聆听!你们的痛苦,是通往祂国度的阶梯!”
“更深!更烈!让极致的痛苦,绽放出信仰最绚烂的花!”
林异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这幅超现实般疯狂、痛苦与虔诚交织的诡异场景,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异常强烈的既视感。
这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不是指具体的上吊,而是这种将自我折磨与极端信仰结合,追求某种扭曲“升华”的模式
“难道这里也有某景教分教吗?”
而且,看着那些悬在空中、一边翻白眼一边高喊“痛苦是我的唯一”的家伙,他非但没有感到多少恐惧或厌恶,嘴角反而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一种荒诞到极点的、近乎黑色幽默的感觉,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怎么说呢?他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熟悉的场面。
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穿着蓝衣服的胖子,在一个直播设备面前表演了一个狠活。
瘦高个直接上吊,然后旁边的虎哥还在那边大喊:霜鸡~!
这个场面就是着名的罗生门级狠活,老鸭爷上吊。
林异那笑声尖锐刺耳,很快就传到了痛苦教会里面,那些人听到声音,目光齐齐看向这个忽如其来的外来人眼光不善。
特别是他的言语,居然还在嘲讽他们玩的花?这能忍吗?
“小子,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敢来这里找不痛快?
信不信我们待会打断你的四肢,狠狠的痛苦折磨你,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林异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想起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片地区就是痛苦教会的地盘,他们没事就去外面抓几个没疯的人,进来搞点邪教仪式活动。
活动方式也是非常的邪教,会把人吊起来,挂在倒掉的十字架上面,用刀活活的剖开胸口,然后从里面一一取出器官,然后用珍稀的材料慢慢烹煮,当着面吃掉。
他们将这种行为称为圣餐。
其中最考究手法的,就是要如何让受罪者更加痛苦,越是痛苦,神明能听到回应的概率就越高,到时候还能给他们来点小小的反馈。
林异回过神来,面色已然变得不善反手,将手放到脊骨后面,用强大的精神毅力压制体内的生命之力。
林异强行控制身躯,直接将自己的脊髓猛地突出起来,伸手抓住,用力一拔。
脊骨拔掉之后,立刻利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身体修复脊柱,并且用自己的精神毅力强制干扰脊柱的修复,让它变为成一把骨刀模样。
三秒后,林异拔出新长出来的脊骨,将其狠狠的立在身前,眼睛中充斥了杀戮的恶意。
“我数三个数,把死斗令牌交出来,如若不,今天我就拆了你们这个教堂。”
林异话音落下,教堂内那十几个异教徒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只是有点颠,喜欢痛苦,但不代表真的傻。
眼前这个人能够将,脊骨拔出来做武器,战力绝对很恐怖。
当然,只是感觉有些恐怖而已,有几个人还是胆子比较大,压根不怕威胁的。
“没错,就算你实力超群,能将我们砍成臊子,你的体力也不可能是无限的,你总会累死的!”
那几个年轻的邪教徒说的虽然猖狂,但越说越没底气是啊,大家都不会死,就算自己用身体去当减速带,给别人打到累死又如何?
纯粹的痛苦,没有喊悼词,这样他们的祈祷可没法传给痛苦之神。
这个世界虽然被封闭了,发展非常的畸形,但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有些东西发展的比较好的,那就是搏命武道和血肉利用。
搏命武道自然不用多说,因为大家谁都死不了,就会倾尽所能的将身体各个部位化作武器。痛苦是一回事,但杀伤力也是一回事,打起来那叫一个疯,那叫一个猛。
林异经过预估,这种战斗方式可以以普通人的方式搏杀掉一位三阶。
血肉利用之法就更神了,这个世界的一些强者可以通过抑制控制身体的修复,让自己的血肉做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像是控制骨骼生长,做成攻击手段,控制身体血管,自我小强化等等能力都是被开发出来的。
对了,这些手段林异自然不可能是学的,本地城市的每一个城主都几乎是当地的战力第1人。
他们知道的信息更多,为了获取灵异向来都是找那种人将其打一顿,通过搜魂获取信息。
林异和邪教徒互相警惕,战斗像是要一触即发的样子。
那些邪教徒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由白骨制作而成的武器,眼神凶悍,一副就算打不过你,也要啃你一块肉,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邪教的模样。
想要在这个不死的世界搞邪教,不会打可不行。
林异脚狠狠的踩在地上,用力的留下了一个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空气呼吸进肺部。
肺部为心脏提供力量,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血液开始疯狂流动,右大腿血管开始疯狂充血,肌肉关节被完全激活。
待会直接通过强大精神力,将整条右腿的神经完全激活,爆发出200的力量,来一个高速突进,靠近之后一刀全部砍断脑子好了。
林异在脑海里面预估了一下接下来战斗方案,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脊骨长刀。
就在两边即将打起来的时候,旁边走来了一个身穿血色皮衣的中年男子。
林异听到这话,目光看了一眼旁边这个男子开口问。
“这么识相?你身上这衣服应该是用人皮做的吧?”
林异说完,仔细注意到他的衣服样式,看起来好像是教堂主教那种类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教堂,对眼前的人有了一定的猜测。
“你就是这个痛苦教堂的主教吗?”
“没错,先生好眼光。”中年男子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直接丢了过去。
林异抬手下意识接住。
“你这什么意思?”
“这块令牌我还有一个,如果用它能化解一场争斗,我觉得很值。”
林异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最后转身离开了。
林异走后没多久,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看了几眼令牌,舒了口气。
这世界不是禁超凡吗?怎么里面老有人开挂呀?”
林异想到了之前感受到的那股七阶气息,还有刚刚那个男人身上的能量。
这世界水越来越深。
表面上禁超凡,但实际上,本土强者经过多年开发,好像找到了一种绕过规则的方法。
当然林异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体内的灵魂之力也是一种绕开规则的手段。
“哼,这天下英杰真如过江之鲤呀,这狗屎一样的地方,有着很严重的超凡禁。
没想到有人居然开发了绕过规则的力量体系?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