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陈无德满脸享受,回味无穷地从某间空教室里走出来,边走边揉腰。
“啧,这灵体比泡温泉还舒服。”
他身后,徐敏雅跟出来,脸色比进去前红润不少。
虽然身体依然半透明,但随时会消散的脆弱感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奇异的稳定感。
灵体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镀了层薄薄的酒膜。
“德行。”
徐敏雅白他一眼,活动了下手腕。
纳米单元报告显示:转化进程已暂停,灵体结构稳定度87,新增能量印记
效果未知,但看着挺暖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无德问。
“还行。”
徐敏雅握了握拳,手指没有再穿过物体,
“就是脑子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啥东西?”
“比如我现在能看见你头顶飘着个数字。”
“数字?”
陈无德愣住,摸摸自己脑袋。
徐敏雅环顾四周,表情复杂,
“我好像能看见生命状态的‘数据化显示’了。”
玉虚子刚从隔壁教室溜达过来,闻言眼睛一亮。
“此乃‘天眼通’之雏形!”
道士激动地掏小本本记录,
“徐施主因祸得福,竟得了这等神通!”
“神通个鬼。
徐敏雅叹气,
“我现在看谁头上都顶着状态条,跟打游戏似的。
刚才路过厕所,看见里面那位同学头上写着‘便秘中,剩余时间预估:17分钟’”
陈无德没忍住,笑出声。
“那你看我除了酒精度还有啥?”
“还有个‘导师权限:a级’,以及”
徐敏雅顿了顿,
“一个红字警告:‘您的实践申请剩余时间:123小时47分。
逾期未归将扣除导师权限积分。’”
气氛瞬间严肃。
“得,该干活了。”
陈无德收起笑容,看向玉虚子,
“道长,咱们走?”
徐敏雅想跟上,但刚迈步,手腕上的“学籍手环”就亮起红光。
【警告:实践许可仅限申请人‘陈无德’及‘玉虚子’。徐敏雅同学请返回教室上课。】
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课表:
下午第一节:《灵体能量精细操控》
第二节:《跨维度礼仪进阶》
第三节:《如何优雅地向原生文明亲友解释你变成了鬼》
“”
徐敏雅看着课表,沉默三秒,对陈无德说:
“早点回来。”
“放心!”
陈无德拍拍胸脯,
“不就是采点花弄点水嘛,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拉着玉虚子就往走廊尽头走。
那里有扇之前没注意到的木门,门上挂着小牌子:
【校外实践通道】
推开门。
眼前不是走廊,而是一片森林。
准确的说是“植物园”,但规模大得离谱。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橘红色的光从看不见的“天花板”洒下,照在奇形怪状的植物上。
左边三米高的食人花正在打哈欠,花蕊里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右边一片会发光的蘑菇林,蘑菇伞盖上浮现着表情包,有个蘑菇还在跳《极乐净土》。
正前方,立着块石碑:
【入园须知:】
勿随意投喂(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手指、同伴、作业本)。
勿大声喧哗(尖叫花会模仿并放大十倍)。
勿偷摘果实(后果自负)。
管理员脾气不好,建议保持微笑。
石碑旁的小木屋里,传出鼾声。
“有人吗?”
陈无德敲敲门。
鼾声停止。
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个脑袋。
是个老头,头发胡子乱糟糟,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把小铲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尖长,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干啥?”
老头语气不善,
“参观时间下周,现在是养护期,不对外开放。”
“我们不是参观的。”
陈无德掏出实践许可,
“来采点材料,做课题用。”
老头接过许可,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看陈无德和玉虚子。
“陈无德玉虚子”
他嘀咕着,转身回屋,在某个破旧的光屏上查询。
三秒后,老头回头,眼神变了。
从“不耐烦”变成“警惕中带着好奇”。
“特聘访问学者?a级权限?”
他上下打量陈无德,
“你看着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嘛。”
陈无德咧嘴一笑,
“我们要采三朵成熟的彼岸花,一壶忘川水,半勺孟婆汤底您看哪儿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头沉默五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彼岸花在第三区,但最近一批刚开败,下一批成熟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
“忘川水在隔壁冥府生态区,但那里最近在搞‘河道清淤’,停水检修。”
“”
“孟婆汤孟婆大人不是小的能知晓的,这个得看你们自己了。”
陈无德和玉虚子对视一眼。
“所以啥都没有?”
“有是有,但不是你们要的。”
老头摊手,
“有未成熟的彼岸花花苞,有忘川支流的‘景观用水’,还有孟婆徒弟熬的‘实习版孟婆汤’。
不过效果不稳定,喝了可能忘掉的是上周二的晚饭而不是前世记忆。”
玉虚子皱眉,
“这可如何是好?材料不合,药性便差之千里。”
陈无德却不急,他凑近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
“老先生,您在这儿守园子,挺闷的吧?”
老头鼻子抽了抽,眼睛盯着酒壶,
“你这酒”
“自家酿的‘逍遥醉’,要不要尝尝?”
老头犹豫两秒,接过酒壶,抿了一口。
然后他眼睛瞪大。
“这酒有‘红尘味’!”
“当然,我酿的时候加了点人间烟火气。”
陈无德笑道,
“怎么样,比您这儿那些仙酿神酒不差吧?”
老头又喝一大口,长长舒气,
“确实那些玩意儿喝多了,嘴里都淡出鸟来。”
三杯下肚,老头话多了。
“小伙子,实话跟你说,成熟的彼岸花,园里确实没了。”
他压低声音,
“但我知道哪儿有。”
“哪儿?”
“冥府生态区,忘川上游有个‘时光涡流’,那里的彼岸花不受季节影响,常年盛开。”
老头抹抹嘴,
“就是有点危险,那地方时间流速乱,待久了可能出来发现自己老了十岁,或者
年轻了十岁但变成婴儿。”
陈无德点头,
“那忘川水呢?真停水了?”
“主河道停了,但有个地方不停。”
老头神秘兮兮,
“孟婆亭后头有口‘初心井’,水是忘川源头的一缕分流,比普通忘川水还纯粹。
就是”
“就是什么?”
“井被孟婆的徒弟小孟看着,那丫头古灵精怪,想从她那儿讨水,得讲故事。”
“讲故事?”
“对,讲一个‘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关于人间’的故事。”
老头叹气,
“我上次去,给她讲了我年轻时在蟠桃园偷桃子的故事,她觉得没劲,只给了我一滴。”
陈无德若有所思。
玉虚子在一旁记录,小声问:
“陈老师,您要给她讲什么故事?”
“讲个”
陈无德想了想,
“关于一个陪酒生如何用三瓶茅台挽回一场婚姻,顺便促进跨维度外交的故事。”
玉虚子笔尖一顿。
“这能行?”
“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