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不敢怠慢，赶紧呼叫沈清瑶。
敲击很有节奏，像是在诉说需求。
沈清瑶好奇，试探性地问，
“你能听懂我说话？”
“咚！”
一声，像是肯定。
“你想要出来？”
“咚咚咚！”
三声，急促。
“需要帮忙吗？”
敲击声停止。
过了几秒，蛋壳的某个位置被从内部顶起一个小凸起，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细鳞的小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爪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指甲是晶莹的黑色，像黑曜石。
它摸索着，在蛋壳内壁上划拉，然后指向孵化箱外，陈无德所在的主楼方向。
“你想找陈无德？”
小爪子弯曲了一下，像是点头。
沈清瑶深吸气，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龙蛋具有明确意识，能理解语言，能表达需求。
与陈无德之间存在强烈纽带，疑似完成‘认主绑定’。”
她想了想，打开孵化箱的取物口，小心地伸手进去。
小爪子立刻抓住她的食指。
触感冰凉，鳞片很柔软，像上等丝绸。
“我带你去见他，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乱跑，不能破坏东西，不能吓到人。”
小爪子又弯曲了一下。
“成交。”
沈清瑶轻轻托起龙蛋，龙蛋比她想象中轻很多，大概只有五六斤重。
蛋壳里的生物似乎感受到了移动，安静下来，只有小爪子还紧紧抓着她的手指。
当沈清瑶托着龙蛋走进客厅时，陈无德正手舞足蹈地给琥珀讲他第一次喝断片的糗事。
“然后我就抱着马桶睡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经理过来，还以为我因公殉职，差点打120，你说他傻不傻？”
琥珀里的艾莎掩嘴轻笑。
虽然灵体状态做不出这个动作，但陈无德就是感觉她在笑。
“陈无德。”
沈清瑶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你的蛋好像要孵化了。”
“啊？”
陈无德转头，看见沈清瑶手里布满裂纹的龙蛋，表情迷惑，
“什么叫我的蛋？我哪儿来的不，我有两颗”
话未说完便被龙蛋吸引，
“哟，这是要出来？”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接，小爪子立刻松开了沈清瑶，转向他。
“嘿，他喜欢我，看见没，我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
徐敏雅听不下去，立刻打断他，
“闭嘴吧你，这是你喝多以后收养的，还说要让它成为坐骑。”
陈无德一听就乐了，自己断片后到底都做了些啥，不再多想，用食指碰碰小爪子。
小龙爪子立刻缠上来，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就在这一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蛋壳顶部的裂纹突然扩大，一块蛋壳碎片被顶开，掉落。
然后，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
脑袋也是暗金色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两条缝。
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凸起，像是还没长出来的角。
它努力把脑袋往外伸，发出细微的“啾啾”声，有点像鸟叫，又有点像猫叫。
“我去”
陈无德看得目不转睛，
“这长得有点可爱啊？”
小龙终于把上半身都挣了出来。
它大概有成年猫那么大，身体细长，覆盖着暗金色鳞片，背部有一条从头顶延伸到尾巴尖的暗红色晶脊。
翅膀还没发育完全，只是两片小小的肉膜贴在身侧。
它用前爪扒着蛋壳边缘，后腿一蹬，整个身体滚了出来，掉在陈无德面前的软垫上。
“啾！”
它叫了一声，晃晃脑袋，然后努力睁开眼睛。
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竖立，像猫科动物。
但眼神一点也不凶，反而充满好奇。
它第一眼就看到陈无德。
“啾啾！”
它跌跌撞撞地爬过来，用脑袋蹭陈无德的手。
陈无德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它头上，鳞片冰凉但柔软，手感出奇的好。
“你以后就叫‘花生’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
“咦，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名字，不过就这个了。”
小龙歪了歪头，没理解，但还是很开心地蹭蹭他。
“花生？”
顾清浅走过来，蹲下身仔细打量，
“这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它可是七阶暗晶魔龙。”
“简单好记嘛。”
陈无德理直气壮，
“再说了，贱名好养活。花生，花生，多喜庆！”
小龙花生好像能听懂，欢快地“啾”一声，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它嘴里没有牙，只有粉嫩的牙床。
“它饿了。”
沈清瑶判断，
“新生龙族需要大量能量补充。建议喂食高能营养液，或者”
她看向陈无德，
“你的酒气。”
“酒气也能吃？”
“根据我的检测，它的能量构成与你的酒气高度同源。
酒气对它来说，可能比任何食物都合适。”
陈无德二话不说，运起体内真元，从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酒气。
这是刚才在艾莎的指导下新学会的。
酒气呈淡金色，像一缕薄烟。
花生立刻凑过去，小鼻子嗅了嗅，然后张开嘴，像吸面条一样把酒气吸了进去。
它满足地打了个小嗝，喷出一缕白雾。
然后眼皮开始打架，身子一歪，倒在软垫上，秒睡。
“这就睡了？”
“能量补充完毕，进入生长休眠。”
沈清瑶记录，
“预计每次苏醒需要间隔12-24小时，期间会快速发育。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应该就能飞了。”
陈无德看着蜷成一团睡觉的小龙，心里莫名涌起老父亲般的欣慰。
他正想说什么，徐敏雅的通讯器突然响动。
徐敏雅看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阳台接听。
三分钟后，她走回来，表情凝重。
“刚接到总部通报，全球十七个监测点在同一时间检测到异常维度波动。
波动特征不一，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顿了顿，
“专家分析，这可能是大规模维度重合‘降临’的前兆。
下一个可能爆发的点”
她看向陈无德，
“应该就在京海，准确地说，京海大学城。”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花生轻微的鼾声，和琥珀规律的呼吸光芒。
陈无德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跟我们说这些是？”
深夜，陈无德抱着熟睡的花生，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琥珀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光芒温柔。
“艾莎。”
他忽然开口，
“你们那儿的星星，好看吗？”
琥珀轻轻闪烁。
艾莎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比平时更轻，像夜风。
“没有这里的好看。”
她说，
这里的星星很温暖。”
她停顿一下，补充道，
“而且有酒味。”
陈无德哈哈大笑，这姑娘是个好酒友。
笑声惊醒怀里小龙，花生不满地“啾”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后翻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