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策略，没有战术，就是最原始的捕猎。
冰狼扑向正在逃跑的中年男人，獠牙咬穿他的羽绒服。
冰熊一巴掌拍碎一辆车，把里面瑟瑟发抖的女人拖出来。
更小的、像冰鼠一样的生物成群结队，钻进楼道，钻进窗户，钻进任何有缝隙的地方。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瞬间填满整个小区。
之前虽恐慌但还算有序的小区，在几分钟内变成地狱。
“我的天……”
林薇捂住嘴，脸色惨白。
陈无德握紧酒葫芦，转头看徐敏雅。
“徐队……”
“看到了。”
徐敏雅已经走到门口，从腰间解下配枪。
不是普通手枪，枪身是银白色，枪口有微光流转，
“冰系能量具现化，等级大概二阶，数量……很多。”
她拉开门，冷空气瞬间灌进来，然后把枪教给了林薇，
“陈无德，保护好林小姐，我出去清场。”
“等等！”
“我也去！”
徐敏雅回头看他。
“你现在真元就这点，去送死？”
“我还有这个。”
“而且，我答应过要保护这个小区……至少，保护还活着的人。”
徐敏雅沉默两秒，点头。
“跟紧我，别逞能。
林小姐，你待在屋里，锁好门，无论如何不要出来，如果有妖兽进来，就用枪打。”
林薇用力点头。
徐敏雅迅速冲出门。
陈无德深灌一大口酒，虽然不醉，但至少壮胆。
他对林薇眨眨眼。
“等我回来，给你表演真正的魔术。”
然后，他也冲进出。
楼道里已经结满冰霜。
徐敏雅在前面，步伐稳健，手上土系能量流转射出一道黄白色光束。
光束击中冰兽，不是穿透，而是……融化。
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液化，冰兽哀嚎着倒地，化作一滩冰水。
但冰水很快又凝结，重新塑形。
“麻烦。”
“能量不散，就能无限重组。”
她改变策略，不再瞄准身体，而是瞄准头部，或者说，头部中央微弱的蓝光。
“那里是能量核心！”
她大喊，既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后面的陈无德。
陈无德没有远程攻击手段。
但他有酒葫芦。
一只冰狼扑向他，獠牙在雾中闪着寒光。
陈无德侧身避开，酒葫芦狠狠砸在冰狼侧脑。
“砰！”
冰屑四溅。
冰狼晃了晃，没倒，转头又要扑。
陈无德福至心灵，掌心微弱的真元全部灌注到酒葫芦上。
第二下。
“咔嚓！”
冰狼的头碎了。
不是碎裂，是从内部融化、崩解，化作一滩冰水，这次没有再重组。
“有效！”
陈无德眼睛一亮。
但他很快发现问题，真元消耗太快。
就这么一下，掌心的微光就黯淡一半。
“省着用！”
徐敏雅边射击边喊，就像使用六脉神剑，这是真元与土系异能结合开放出的新招式。
真元、异能消耗各自减半，威力却加倍，
“找弱点，用巧劲！”
陈无德点头，改变策略。
不再硬碰硬，而是游走、闪避、寻找机会。
三米瞬移在这种时候发挥奇效。
冰兽扑来，他消失，出现在侧面，酒葫芦砸向能量核心。
虽然真元微弱，但只要击中核心，就能一击致命。
但冰兽实在太多。
从冰霜女周围源源不断涌出，像是打开异世界的冰兽工厂的传送带。
小区里的幸存者开始组织反抗。
之前抢食物的光头，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铁管，带着几个同样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和一只冰熊周旋。
“砸它脑袋，对，就那发光的地方！”
光头大喊，一铁管砸在冰熊膝盖上。
冰屑飞溅，冰熊怒吼，一巴掌拍过来。
光头险险避开，铁管被拍弯。
“妈的，这玩意儿皮真厚！”
他骂骂咧咧，忽然看见陈无德。
两人对视一眼。
光头眼神复杂，但很快变成决绝。
“兄弟！帮个忙！引开它注意力！”
陈无德点头，一个瞬移出现在冰熊侧面，酒葫芦虚晃一枪。
冰熊转头，光头趁机一铁管砸在它后脑。
没砸中核心，但让它踉跄了一步。
陈无德抓住机会，酒葫芦灌注最后一点真元，狠狠砸在冰熊额头正中央。
“咔嚓……”
冰熊僵住，然后从头开始崩解，化作冰水。
光头喘着粗气，看着陈无德，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谢了。”
陈无德摆摆手，看向徐敏雅那边。
徐敏雅已经清出一片区域，救下了七八个躲在地下室的居民。
但她脸色不太好。
“数量还在增加。”
她退到陈无德身边，快速吸纳空中的真元，
“冰霜女周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她到底在做什么？”
“不能直接打冰霜女吗？”
陈无德问。
“试过了。”
“她周围有防护层，我的攻击被挡下，而且……”
“我怀疑如果强行打破防护，可能会导致能量失控爆炸。
到时候整个小区都会被炸上天。”
陈无德沉默。
也就是说，只能清小怪，不能打boss。
而且小怪还无限刷新。
这副本设计得太恶心了吧？
“徐队！”
“你进来的时候，不是破开了屏障吗？能不能从外面……”
“不行。”
“我用的玉佩只能开一个小口，而且很快就闭合。
要从外部打破屏障，需要至少四阶的力量。
我爷爷在外面刚才试过，没用。”
两人背靠背，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冰兽。
幸存者们聚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绝望。
光头攥着弯掉的铁管，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哭，孩子已经冻得脸色发紫。
老人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勇气、智慧、团结，都显得那么脆弱。
陈无德握紧酒葫芦。
葫芦里还有最后一口酒。
他忽然有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如果他现在能喝醉呢？
如果他能进入那种“看谁都像老朋友，打谁都像拍苍蝇”的状态呢？
可是为什么喝不醉？
他想起林薇的话：“除非她连接了另一个能量源……”
陈无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抓住徐敏雅的胳膊。
“徐队，玉佩，还能用吗？”
“你想干什么？”
“给我。”
“我有个想法！”
徐敏雅看着他，两秒后，把玉佩塞进他手里。
“别做傻事。”
“不会。”
“我就是想试试……给冰箱换个插头。”
他握紧玉佩，看向小区中央的冰霜女。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朝着冰兽最密集的方向……
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