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客栈格外安静。
苏酥趴在林玄门前,通过门缝,看到他浑身都包裹在血色的诡异阵光之中,着实费解。
怎么还有人修炼时启用阵法的?
苏酥皱眉不解。
这时。
腰间玉佩突然闪铄了一下。
苏酥见状,立刻飞身跃窗而出,来到了远处一处深巷之中。
“小姐。”
迎面走来妩媚动人的女子,乃是合欢宗第五天魔,小鞠娘。
同时也是合欢宗内,唯一对苏酥敬重之人。
“小姐,你真打算依附于林玄?”
小鞠娘担忧询问。
苏酥点头:“此人既是阵法师,又是炼药师,仅凭天机之境便可横扫血宗,不简单呐。”
伴随在林玄身边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象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属于仙界。
说句荒天下之大谬的话,他,似乎来自于比仙界更高的维度。
可小鞠娘还是有些担忧:“他毕竟是韩非雪的儿子,您冒然与他同伍,真的好吗?”
言外之意。
生怕此事传入宗内,大小姐也会背负叛宗之名。
对于小鞠娘的担忧,苏酥抿嘴浅笑:“韩非雪明明可以逃,却要回来,足以见得她坦坦荡荡,绝非大家口中所谓的叛徒。”
“或许只有林玄才能探索出她背负的秘密。”
“一个能让天魔职位的人,不惜背负骂名也要逃离的秘密……”
“我,也很好奇。”
韩非雪当年的叛逃,震惊了整个合欢宗。
苏酥总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母亲闭关不出。
其他天魔又无法无天,各自为政。
唯有她,才是一心一意,为了合欢宗的未来着想。
“再者,凌羽音这个家伙自从嫁入秦府,就很少与宗内联系了。”
“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苏酥突然反问。
小鞠娘眸波微颤:“你是说……她有可能背叛我们?”
苏酥仰了仰头:“倒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她这个人,我不信任。”
“且,我也并不认为,她是真的效忠于母亲。”
……
江州郊外,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之中,柳月吟抱起楚幼微就开啃。
“哈哈哈哈,你别!”
“别猴急嘛!”
楚幼微笑得不行。
堂堂凌云阁二长老,只被她略施小计,就轻松拿捏住了。
此刻。
柳月吟满眼的欲望。
根本听不进楚幼微的话。
随着一件件衣物脱落到了地上,山洞里顿时弥漫出二人传道授业的气息。
……
翌日清晨。
花沉央十分焦急:“柳弟,这秦府咱们真不能待了,你看看少主他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今天早上我和少主说话,他居然冲我发脾气。”
“长这么大,少主就没这样过!”
花沉央是真怕陆星河中了什么邪修的招,继而道心崩塌。
他可是凌云阁的未来继承者。
是阁主大人唯一的儿子!
然,柳月吟却是煮着茶,目光不再富有昔日的精明,反而看上去略显木纳。
“感情这种事,咱们干预不得。”
“何况我看安若初品行端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少主能遇到心仪之人,也是件好事。”
“好事?!”花沉央不禁大惊失色,骇然起身:“柳弟,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就没听明白,少主他突然性情大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柳月吟微笑抬眼:“能有什么问题?”
花沉央:“你……!”
这一刻。
她才幡然醒悟。
不止是少主。
就连柳弟也变了。
这!
这不可能吧?
柳弟可是修炼了数百年的,他的道心已经无比坚定,怎会轻易被人钻了空子?
柳月吟转目看向窗外,脸上笑容僵得有些瘆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才是人生最大的追求啊。”
什——么——
花沉央几乎要气炸了。
和除魔卫道,守护苍生相比,儿女私情算得上什么?
柳弟不是这样的。
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该死的秦风正,他到底对柳弟做了什么!
柳月吟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已经不正常了。
花沉央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踹门离去。
不多时。
她就冲到了秦风正所在的庭院。
秦风正还在和夫人说着什么,看到她怒气冲冲而来,先是一愣。
然后迅速堆起满脸笑容:“花大长老,你……”
不料花沉央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衫。
“秦风正,你府上到底有什么脏东西,你到底对柳弟和我们少主做了什么!”
脏、脏东西?
秦风正一脸震惊:“花大长老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
花沉央用力一推。
秦风正直接退开数步。
楚幼微在一旁扶稳了他,露出无辜模样:“花姐姐,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花沉央怒不可遏:“他们两个现在都不正常了,你还跟我说误会,这里没你的事,闪开!”
楚幼微急忙冲上来,捂住了她的手:“花姐姐你冷静,有话咱们好好说。”
“我让你闪开!”
花沉央怒甩袖袍。
楚幼微“啊”一声惨叫,当场趴在了地上。
“夫人!”
看到夫人受辱,秦风正立刻上前将她扶起,眼中震惊之馀,怒意狂涌。
“花沉央,你莫要欺人太甚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
楚幼微及时拉住他,冲他摇头:“夫君,别冲动。”
示意他,凌云阁,他们惹不起。
秦风正心疼摸着她的脸,一把将其护于身后,并冲花沉央怒斥:“我敬你,是因为看在大师兄的面子,并非惧你。”
“自从你们来到我府上,我秦某人自问没有任何怠慢。”
“真不知你今天这是作甚,难道在你眼里,我们秦家的人连狗都不如吗?”
住在秦家。
还要打秦家的人。
哪有这么行事的?
花沉央听完却笑了:“好一个恶人先告状,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秦风正:“我做什么了?!”
花沉央怒然拔剑,指向他:“你敢说安若初的出现,不是你刻意的安排?”
此话一出。
秦风正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是听从夫人的提议,让安若初接近陆星河,这也是为了不参与正邪之争,同时还能抱上凌云阁的大腿啊。
可。
这过分吗?
至于当众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