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多少小?”
“一束花,一个小印章之类的吧。”永宁小声说。
晋阳长公主听了说:“这些都是小事儿。
不要闹的满城风雨,不要让双方的面子掉在地上,其他的都是可以的。”
永宁听了笑起来,然后说:
“恩,我决定先主动三个月,看看他有没有改变。
若是三个月后他还是对我置之不理,我就换个人。”
晋阳长公主一听,才三个月,这么没耐心,看来兴趣也没那么大。
便没再说话。
“可是……可是我母后那里……”永宁又问。
太后这时候开口说:
“你就直接言明的想法。
让你母后给你些时间,如果过了时间事情不成,你就再找下一个。
你母后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过于担心你一头扎进去出不来。
若是她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有章法,想必不会太反对。”
永宁听了点头,瞬间就又仰起笑脸来。
“姑母,我昨天去看元曦和元正了,元曦她好象很喜欢我,还抓了我的衣袖。”
永宁换了话题,开始和两人聊些其他的。
中午,永宁在太后这里吃了饭才回去。
回去后直接去见了皇后。
太后用饭按时,皇后上午忙着处理公务,用饭晚了。
永宁来的时候,太子妃带着孩子正在陪着皇后吃饭。
瞧见永宁来了,宫人赶紧去给她盛饭。
永宁摆摆手说:“我在皇祖母那里用过饭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皇后旁边,坦荡的看着皇后说:
“母后,关于杜正明的事儿,孩儿想明白了。”
皇后一听,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和太子哥哥就是担心我年龄小,对情爱之事判断不足,怕我看不清人,蹉跎一生。”
皇后没说话,太子妃也诧异的停了筷子看着她。
永宁认真的看着皇后说:“我现在是比较中意他,但是我不确定他中不中意我。
若是他能象我待他那样待我,关心我,照顾我,想我所想,让我做自己。
那么我觉得年龄什么的就都不是问题。
若是他不能象我待他那样待我,依旧冷情冷性,我就换个人。
到时候你给我介绍几个你看中的青年才俊,我选选如何?”
皇后一听,这是怎么了,忽然通透起来了。
永宁迎着皇后和太子妃诧异的目光又说:
“当然,前提是你得给我半年时间成不?”
皇后叹了口气:“母后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觉得温纳图万正明恐怕不是个过日子的人,怕你以后受苦。”
永宁点头:“上午在皇祖母那里,姑母和皇祖母也是这样说的。
姑母说,若是杜正明心中没有我,不惦念我,不能想我所想,爱我所爱。
跟他在一起,我不开心,不自由,不能放松的做自己。
那这种人不要也罢。
我是想要嫁一个爱人过日子,又不是要给自己上一把枷锁。”
皇后听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恩,你皇祖母,姑母所说不错,应该如此。”
然后伸手摸了下永宁的头说:
“你长大了,真是不错。
既然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那母后就给你半年时间。”
永宁高兴的说:“好。一言为定。”
皇后笑了笑说:“你姑母还说什么了?”
“姑母说我是天上的金凤凰,应择梧桐而栖,不能落在烂泥地里。
她还说我和杜正明的事儿,不要闹的人尽皆知,让双方的面子都掉地上,就不好看了。
我觉得姑母说得对。”
永宁说的十分认真。
皇后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大。
太子妃也听明白了,笑着拿起筷子接着吃。
大理寺这边,杜正明刚收到那枚鸡血石的印章料子。
听说是永宁公主让送来的,一时间诧异,不知道这是何意?
又抬眸看了一眼案几头上放着的荷花,经过一夜,其中一枝已经开了,另外两枝含苞待放。
粉白娇嫩的花,让杜正明想起那日头戴桃夭色花朵的永宁。
想了半天没有研究出来什么意思,只好收了那石料,放进袖带内。
但是这一日,杜正明看卷宗之馀,目光都会在那枝荷花上停留。
而他自己却没有觉察。
永宁在皇后那里说的话,太子妃转达给了太子。
太子听后笑了下:“姑母啊,除了在凌儿的事情上昏了头,其他事情她清楚着呢。
瞧,这给永宁教的多好。”
之后就不再管永宁的事儿了。
永宁公主就开始日日琢磨着给杜正明送东西。
今日送个扇坠,明日送个香炉,后日送个砚台的……
不知不觉间,杜正明公廨里各处都充斥着永宁送来的东西,他想起永宁的次数也逐渐增加。
七月中旬,天热的象是被火烧一般。
萧凌大上午的被叫进宫中,十分不高兴。
但一见太子,就听见太子着急忙慌的说:
“大皇子有异动。”
说着将手中的字条递给萧凌。
消息一共两份,一份来自韦凝烟,一份来自叶境。
韦凝烟那份说:【大皇子在府上商议谋反之事,预定时间为八月初七当日。
自己被大皇子提防,消息难以送出。
之后便不能按时送消息了,只能见机行事。】
而叶境的那份是说:【大皇子来信,让他带兵暗中与其汇合,时间在八月前。】
“陛下知道吗?”萧凌问。
“已经知道了,上午已经召集人去部署了。”
“北境呢,有没有动静?”萧凌问。
“瑞王将两个儿子都给召回去了,至于兵事暂时还没有消息。”
两人聊完后第三日,北境来了消息。
【北境人员调动频繁,全部朝南线集结。】
皇帝一开始就防着这一手,很快就安排人手,右威卫大将军领兵出征,陈兵二十万在北境一线。
朝中局势瞬间就变得波诡云谲,一众朝臣被皇帝催的跟受惊了的驴子一样,团团转。
日日在朝堂忙碌不算,下衙后还得回家加班。
连带着天行楼和温柔坊的生意都差了不少。
京中的大街上,金吾卫的巡逻也变的频繁起来。
百姓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也能从凝重的氛围中感觉出来要出大事儿了。
街上闲逛的闲汉都少了许多。
谢云玉在府上听了萧凌说了大皇子的事情,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战事一起,又要死多少人。
你说这江山社稷真的这么诱人吗?
大皇子就真的不考虑父子之情,不考虑百姓?
甚至不考虑在宫里的淑妃?”
萧凌听了谢云玉的问话轻嗤道:
“大皇子?他就是个疯子。
他将人命视作儿戏,百姓在他眼算什么,草芥,砂砾?”
谢云玉却说:“他也不是天生就疯的吧?”
“当然不是,他是被淑妃那个疯子给教的。”
萧凌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淑妃此人呐,成也手段雷厉,败也手段雷厉。”
谢云玉抬头看着他问:“哦,此话怎讲?”
“淑妃是嫡出,但是她父亲宠妾灭妻,她和她兄长小时候的地位摇摇欲坠。
在府中日子过得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