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未央今日没穿红衣,而是一身蓝色长袍,头发还是高高的梳成马尾,头顶用金色环扣和簪子固定着。
腰间配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脚穿黑色长靿靴。
一身男子打扮,看着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一众娇弱的小娘子中,来了个英姿飒爽的,自然是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英英看着薛未央笑起来,朝着韦凝烟继续输出:
“看大皇子的心上人来了。”
众人听了,都想起来,大皇子是曾在众人面前说起过,他喜欢薛未央。
秦英英又接着暴击韦凝烟:“你呀,就算是成了大皇子妃,也注定不会得他欢心。
哎呀,真是可怜人呢。”
吴毓敏离得近,听见这两句,忍了又忍,嘴唇哆哆嗦嗦,才没有笑出声来。
可谢云玉却看着韦凝烟,她看向秦英英的表情中,有一丝不屑,还有些许玩味。
薛未央朝着众人抱拳行礼。
众人都知道她的情况,见怪不怪了。
见礼后,吴毓敏朝着薛未央招招手。
薛未央便走过去和吴毓敏站在一起,众人看着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外面又进来一人。
太子的未婚妻郑洛琼。
一行人收起来看热闹的心思,都规规矩矩的朝着对方行礼。
郑洛琼落落大方,朝着众人回礼。
谢云玉抬眸打量了一下这个未来太子妃,端庄大气,神情淡然,气运平和,果然是有母仪天下的雏形。
郑洛琼出现后,永宁公主也来了。
小寿星穿着一身红色喜庆的衣裙,打扮的娇俏可人。
脖子上挂着一个璎珞项圈,一看都是长辈赐下来的,意为吉祥福寿。
众人行礼,永宁公主笑着让众人免礼。
径直走到郑洛琼身边,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打招呼。
晋阳大长公主的身影紧接着出现。
众人又朝着晋阳大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叫了声免礼后,众人站定。
谢云玉才仔细看了两眼,这位大雍地位超然的大长公主。
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颇有智慧的人。
先皇晚年钟爱贵妃,想要立贵妃的六皇子瑞王为太子。
太后年老色衰,不及贵妃得先帝宠爱,根本无力扭转局面。
最后,完全靠着晋阳长公主在先帝面前,努力斡旋,讨得先帝欢心,才让皇帝没有动了移储的念头。
最后先帝驾崩时,她又伺候在前,见状况不对,立即假传圣旨召诸位老臣进宫。
才没有让瑞王和贵妃得逞。
如今的陛下坐稳皇位之后,她便功成身退,在家相夫教子。
当年生了萧凌后,伤了身体,自此以后不能再生育。
这才导致,她将萧凌当成眼珠子一般的看着。
谢云玉仔细想了想,上一次见晋阳大长公主,还是年幼时跟着祖父进宫,在东宫见过一次。
那时候的晋阳大长公主还不到三十,现如今瞧着已经快有四十了,但看着还象是三十多。
似乎岁月格外的厚待这位美人,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仔细看萧凌的长相,倒是颇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
晋阳长公主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将场地留给了一众小娘子们。
永宁公主见姑母走了,便高兴的拉着郑洛琼进了殿内,坐在主位上。
郑洛琼等永宁公主坐下后,才在她下手的椅子上站定。
韦凝烟在郑洛琼正对面的位置上站定。
秦英英挨着郑洛琼的下首。
薛未央挨着韦凝烟的下首边,和秦英英正对着。
谢云玉一看这座位,按照顺序确实是应该这么排。
但是薛未央挨着韦凝烟,这让她的心里不安起来。
如此近的距离,实在是方便韦凝烟做些什么。
虽然薛未央来之前已经吃了解毒丹,也吃饱喝足才过来的,打定主意今日不吃不喝。
可是看着身边的韦凝烟,还是心有忐忑。
也不知道她准备通过哪种方式动手。
吴毓敏的身份已经排在了宴席中间的位置了。
而谢云玉则是几乎坐在了最后。
但是谢云玉一点也不在乎,这样反而能更好的观察场中局势。
刚这样想完,却听见上首的永宁公主开口问:
“哪位是谢老太傅的孙女?”
众人听了一愣,最后都将目光落到谢云玉身上。
谢云玉赶紧起身,来到殿中间,躬敬回禀:
“臣女谢云玉,见过公主。”
永宁公主见她态度躬敬,穿着一般,看上去是个不爱张扬识礼数的。
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头来。”
谢云玉抬头,但是目光没有直视永宁公主。
公主看了两眼道:“昨日皇兄特意派人来告知,让我单独给你下张帖子。
还交代今日让我对你多加照顾。
既然如此,那就在我左边加个位置吧,你过来坐。”
众人听了,都上下打量起来谢云玉。
而谢云玉听了这话,顿时在心里又把萧凌骂了几百遍。
但面上却依旧躬敬应道:“谢公主。”
众人打量了谢云玉后,心里都泛起嘀咕。
这长得不过中人之姿,毫无灵气可言,太子这是看上这小娘子什么了?
有好事者,已经将目光落在郑洛琼身上。
郑洛琼初听见永宁公主的话,心里也是一惊。
待看清楚谢云玉的样貌和打扮后,心里更加犯嘀咕。
这小娘子的五官看着不错,就是打扮的平凡了点,莫不是怕被我为难,特意如此打扮的?
随即郑洛琼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这谢老太傅已经很老了,谢家后辈无后继之人,太子娶她做不了什么助力。
想完就在心里纳闷,不是要娶她,那是为什么?
郑洛琼陷入了沉思中。
而这一幕落在下面那些有心人眼中,便是太子移情别恋,未来太子妃黯然神伤。
好事儿的人,都开始期盼着,今日能看到两人开撕的场面。
郑洛琼带着这个疑问,整场宴会,都心不在焉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谢云玉身上。
谢云玉坐在永宁公主左手边,斜对着郑洛琼,正对着韦凝烟。
苍天呐,这个位置可真是个找死的最佳位置。
感受着郑洛琼不时的打量,谢云玉很想站起来过去解释一番。
但是她不能。
要解释也是私下解释,而不是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谢云玉安下心神,眼观鼻鼻观心,盯着桌子前面的一亩三分地,丝毫不敢动。
偶尔抬眼看两眼,韦凝烟和薛未央。
酒宴到半截的时候,果然韦凝烟开始起幺蛾子。
“薛九娘子,你今日怎么不吃不喝,可是公主府上的酒菜不合口味?”
薛未央摇头道:“月馀前,我落马受伤,太医交代,我不能饮酒,饮食要清淡。”
韦凝烟又道:“那就喝杯茶吧。”
薛未央无奈,端起茶杯用袖子挡着喝了一杯。
韦凝烟看着薛未央将茶水倒在了袖子上,嘴角微勾,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