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宋瓷星打开记录月经的app,惊到猛吸气,月经推迟六天了!
她月经一向很准,前后最多差两三天。
回想起来在冰城那晚,他们喝过红酒双双兴奋,第二次没有做安全措施……推算一下,那次的时间也对的上。
她表情僵凝,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抛向车窗外,看到街道边药店,冲动想要叫赵姐停车,话到嘴边又止住。
现如今在外面,她走到哪两名女保镖就跟到哪,宋瓷星知道是对她的保护。但这种极致私密的事,还是不想在旁人目光下进行。
一路心情有点紊乱,还有点莫名的烦躁,苏冥渊发消息过来,她只看一眼,没有回他的欲望。
怎么回事。
宋瓷星表情凝重注视窗外,前面两名女保镖也感受到了,太太好象有心事。
她在思考,思考自己的人生和婚姻。她很爱苏冥渊,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学到很多,成长很多,也得到很多。
他是她的丈夫、朋友、人生导师,是在沉氏集团危机之下出手相救的恩人。
也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是他的全职太太,对于这个角色,宋瓷星正在努力融入,还没有完全做好,根本没想过这么早就为自己增添新的角色。
究其原因,是父母的角色太重了,从小自卑敏感的宋瓷星没自信挑战那样重要的角色。
她是否有能力去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这是极其严肃的问题。
寄人篱下的成长,从小失去父母庇护,一种【危机意识】伴随她长大,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
她害怕把这份不幸传递给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也早早死掉怎么办?她的孩子也象她一样孤零零长大怎么办?
她在人生中体会到的痛苦,不想让自己孩子再体会一遍,因为那是真的痛,那滋味不好。
谁又能料到自己人生中有多少意外呢。
在这种扎根于心的危机暗示下,她完全不敢考虑生孩子。想到迟了好几天的月经,心头更乱。
眨眼到了庄园,女保镖已经将车门拉开,宋瓷星还坐在里头发呆。
“太太?”
“哦。”
到楼上还没换衣服,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寻思如何出去买张早孕试纸回来,这玩意也不好意思让刘叔去买。
按说也没什么,她和苏冥渊是合法夫妻,但就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正对着天花板发呆,苏冥渊打来电话。
想到那晚男人的疯狂不节制,宋瓷星接电话时候语气小凶,“喂?”
“怎么不回信息?”
宋瓷星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说早孕反应之一就是对老公厌烦,这会儿又对上了。
她微微叹气,“刚在换衣服,没看手机。”
“怎么了?”苏冥渊问:“不高兴?”
“没有。”她说着冒出个主意,于是问男人,“今晚回来吃饭吗?”
“大概六点到家。”
“好,等你回来再说。”
几个小时里宋瓷星去了好几趟卫生间,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好不容易等到苏冥渊回来,看着他的车缓缓驶近,心中矛盾如何与他开口,要不要问问他对待生孩子这件事的态度。
想必,苏冥渊是有传宗接代重任在身的。
宋瓷星在心理上完全没有准备,她的危机意识中,夫妻俩同时丢下孩子死亡的可能性极大。
回过神苏冥渊已经站在她面前,“想什么呢。”
他抱住她肩膀,语气责怪又心疼,“这么冷只穿这么点出来?”
“苏冥渊。”宋瓷星与男人一起进屋,“明天,我想自己出去一趟。”
“自己出去?”
俩人都停下脚步对视,宋瓷星很快移开目光,“和林宣见面,让赵姐他们别跟着。”
“明天策划部有重要活动,听说林宣刚晋升组长,她会请假吗。”
“……”
宋瓷星嘴角尴尬一抽,勉强假笑,转身往客厅走。苏冥渊跟在后面,“老婆,你怎么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宋瓷星想实话实说,又觉得是恐慌一场,没那个必要。
“没事。”她停下脚步,“就是偶尔想要一个人出去逛逛。”
苏冥渊从身后将她抱住,细心解释,“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苏太太,这段时间上直播,上热搜,很多人关注你,其中一定有心怀不轨的坏人,你自己出去会很危险。”
苏冥渊说的没错,宋瓷星无以反驳。
“你想要什么,让刘叔或保镖出去买。”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说买东西的事儿。宋瓷星脱开男人怀抱,“没有,我饿了,吃饭吧。”
她尽量管理表情,不让苏冥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晚上她说想要画画,提出在楼下卧室睡。
“老婆,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如果。宋瓷星琢磨着如果是真的有了,那就更不能同房,孕早期同房对胎儿有影响。
总之脑袋乱糟糟的,她什么都会想。
男人深情又渴望的凝着她,宋瓷星心头一阵酸,赶忙找个幌子,“这几天要来大姨妈,情绪有点不稳定,女人都这样。”
苏冥渊认真看她,“你大姨妈要回国?”
宋瓷星汗颜,笑着和她解释一下大姨妈的说法。
男人想想,好象在哪看到过这种说法,女人在月经前期会情绪不稳定,莫名烦躁。
“那你别画太晚。”
“知道了。”
洗完澡宋瓷星来到书房,坐在画板前发呆,迟迟没有动笔。
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她是不会放弃一个生命的,她的原则不允许。但又很恐惧这种突然的角色转变,以及人生的诸多不确定性。
心烦意乱时候画不出什么,她干脆在楼下卧室躺尸。
夜晚翻来复去睡不着,查看很多早孕征状,胸胀、小腹刺痛、困乏疲累……很多与月经前期很象,都对的上。
到底早孕还是延迟?
再等等看吧,万一只是月经紊乱呢。
忽而又坐起来,琢磨如何出去买张试纸。
想把林宣叫来,苏冥渊说她的部门最近工作很忙。
宋瓷星拿起枕头一阵乱拳,“苏冥渊,都怪你,都怪你!罪魁祸首!死流浪狗!”
苏冥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又被骂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