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翘,我让你复印的资料呢?还没复印完吗?”
“沉翘,午饭订餐电话打了吗?”
“沉翘你把企划书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下班之前我要用。”
沉翘的忍耐力已经越过临界点,狠狠拍桌站起,“我不是机器人,我不需要休息的吗?你们自己的工作拿回去自己做!”
女经理站在她身后训斥,“你在这里乱叫什么?坐在这个职位上就应该干这些工作。”
办公室内所有人全都抬起目光看向沉翘。
“你们故意的是吗?故意针对我?”沉翘怒视女经理。
女经理冷冷声音,“你非要歪曲的想我们也没办法。”
沉翘拿起挂在胸前的工牌正要摘掉说不干了,桌上手机响,是沉国仁打来的。她拿起手机到走廊上接听。
“翘翘,你那里有没有一万块,爸爸信用卡今天必须还上。”
“我妈那里没有吗?”
家里财政大权一直都是李蔚红掌控,沉翘手里的零花钱早都见了底。
“就是你妈那边没有我才给你打电话的,快,给爸爸转过来。”沉国仁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似在眨眼之间,沉国仁一家三口的经济状况断崖式拮据起来。
查看银行卡,馀额不多。沉翘打电话给豪门好姐妹借钱缓解。
没想到曾经关系不错的富家千金,一个个跟串通好了似的都变了脸。
“不好意思啊翘翘,我最近手头也紧,不能借你。”
“我也没钱啊沉翘,你去找别人问问吧。”
一连打七八个电话,所有人口径一致,态度也都冷漠疏远。沉翘背靠冰凉墙面一只手紧紧握住电话。
她才看清人性的真实模样。
哪有所谓的朋友,周围人对你的态度只取决于你的自身地位和价值。
本想离职的她又乖乖回去工作了。
世界就象一个巨大的多米诺骨牌,一个地方动了必然牵连所有构架产生变化。
这一切变化的起因,就是宋瓷星与苏冥渊的相亲、联姻。
从他们在咖啡厅见的第一面,看似一只蝴蝶轻轻扇动几下翅膀,却搅动整个世界的循环因素,导致巨大变化。
李蔚红正因自己的智慧而得意时候,接到消息说她购买的基金暴雷,高回报是一场庞氏骗局,几千万全打水漂。
一个家从兴旺到破败,所需时间如雷电闪过那么短。李蔚红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迟迟不能动。
过会儿,她努力调整情绪,将沉向晚生前那几样遗物拿出来看,“一个亿,宋瓷星。”
宋瓷星回到庄园。
换好衣服再看手机,没有苏冥渊的消息。
想联系他,又担心他在开会谈生意影响到他,宋瓷星把手机放下。
画画、弹琴、背单词,让自己忙碌起来就不会犯重度依赖的病症。
苏冥渊在会议间隙看手机,没有宋瓷星的来电和信息。
想到那天她问过,如果她给他打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微信消息,他会不会烦。
苏冥渊没体会过那种感觉,他还挺想感受一下那种电话和微信轰炸。那是很爱很爱的行为。
然而,他们今天白天几乎没联系,她却没有打来电话,甚至一条消息都没有。
男人心里有些发酸,难道她不想他?
两个人的想法再次完美错开。宋瓷星很想打电话,发消息给他,一整天都在努力克制自己。
傍晚开会时候,苏冥渊故意将手机留在总统套房里,期待回来时候看到十几通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消息。
这头,宋瓷星洗完澡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时不时看时间,“都七点多了,还没开完会吗?”
愣了会儿,放下手机,宋瓷星又起身去画画。
这两天她迷上了画烟花。找到很多烟花的网图,又跟随网络教程调色,在没有专业学习的情况下开始尝试画水彩画。
若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那天赋就是无师自通的金手指。宋瓷星拿起画笔沉迷其中,不觉忘记时间的存在。
苏冥渊开会回来,心中满怀期待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到一张干干净净桌面壁纸,除宋瓷星的璨烂笑颜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一条都没有。
男人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掏走,猛的一空。
他用拇指在她照片上轻轻摩挲着想,她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很多很多电话来粘着他?
难道是不够爱他?
失落叹息,他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终于,还是他主动,给她发消息过去:
【睡了?】
宋瓷星坐在画板前认真描绘,听到手机响才从画中脱离,看一眼立马兴奋,他终于来消息了。
【还没,在画画】
苏冥渊:【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宋瓷星:【想你肯定很忙,不敢打扰你,方便接电话吗】
未等来回复,苏冥渊那边直接打来了电话。
宋瓷星坐在画板前看着画,说:“知道你在开会,不想打扰你。”
“你给别人一连打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信息,却不给主动自己老公打一个电话,发一条消息。”
男人这句话醋意十足,酸味儿都越过千里了。
“啊?”宋瓷星目光从画上面移走。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当初那样问苏冥渊,会引起他的疑心。
她忙解释,“没有,我没给别人打过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消息……”
这话说着有些心虚,因为她的确这么干过,是在还未发生的小说世界的未来,虽然崭新的未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那天她那样问他,他如此聪明,应该会想到这个问题。
苏冥渊声音阴沉中带着些许粘腻的撒娇,“你没有过?”
“没有。”宋瓷星语气肯定。她坚信情节被更新了,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我只是在网络上看到过讨论这个话题,才问的你。”
听闻解释,苏冥渊心里平衡不少,“是这样,我以为是你。”
“你想体验一下?”宋瓷星嘴角微翘,“我可以满足你。”
他轻笑,很喜欢这种小情调,“怎么满足?”
“你房间里有其他人吗?”宋瓷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