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美图)
她玉手轻挥,魂力注入灯中,周遭的空间随之泛起阵阵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逆流而上吧!”
湛蓝色的光华大盛,那道蕴含着空间玄奥的旋涡之门再次洞开,
门内光晕流转,通往未知的彼端。
林江对神色震撼的独孤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下,带路吧。”
看着这挥手间便能开启空间信道的神乎其技,
独孤博心中最后一丝尤豫和小心思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王者殿……手段果然通天,深不可测!
与他们合作(或者说归顺),或许真是独孤家唯一的生路
……
穿过那稳定而玄奥的旋涡之门,独孤博心念甫动,回忆着药园的具体方位。
大乔感知着他的意念,手中长明灯微光一闪,
众人眼前便再度展开一道光晕流转的空间信道。
一步迈出,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与奇异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
定睛看去,一座被徒峭群山严密环抱的隐秘山谷,如同世外桃源般呈现在众人眼前。
山谷面积不算广阔,但其间蕴含的生机却磅礴得惊人!
遍地生长着形态各异、色彩斑烂的珍稀药草,
许多植物的模样甚至违背常理,散发着或炽热、或冰寒、或迷幻的气息,
绝大多数品种根本不在任何已知的典籍记载之中,仿佛是从上古神话中遗落于此。
而山谷最中央,那一泓奇泉更是夺天地之造化,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椭圆形的泉眼之内,冰蓝与赤红两种色泽分明、属性截然相反的泉水,
如同太极图般泾渭分明,各占半壁江山,彼此相接却互不交融。
泉眼上方,蒸腾着极寒与极热交织的氤氲之气,一半冰雾缭绕,霜华凝结;一半热气奔涌,扭曲空气。
一眼双泉,两仪相克,却又诡异地共生于此。
此地,正是传说中的三大聚宝盆之一——冰火两仪眼!
“冰火两仪眼,夺天地之造化,果然名不虚传。”
林江目光扫过这片钟灵毓秀之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天地法则,微微颔首,随即对身后下令:
“扁鹊,此地环境绝佳,正合你用,开始为独孤先生治疔吧。”
“是,尊上。”
扁鹊眼中闪过研究者见到完美实验室的专注与兴奋,
立刻从怀中取出各种瓶瓶罐罐和一套闪铄着寒光的特制银针,开始着手准备。
林江转而看向大乔,吩咐道:
“大乔,你回去一趟,将李信带来此地。”
他心念电转,李信卡在九十八级瓶颈已有多年,始终难以触摸到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门坎。
其武魂“神魔之刃”极为特殊,兼具光明与黑暗双重极端特质,彼此冲突又相互依存。
而这冰火两仪眼,恰恰蕴含了世间最极致的阴阳相克、共生互斥的天地至理。
此地弥漫的独特法则气息,或许正是他打破壁垒,寻得突破的关键契机!
不多时,空间之门再度无声开启,一道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坚毅的身影,随大乔迈步而出。
正是李信。
他一出现,目光便被山谷中央那冰火交织的奇景牢牢吸引,体内沉寂已久的光暗魂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
林江上前,指向那奇异泉水,声音沉凝:
“李信,仔细看这冰火两仪眼。”
“极寒与极热,并非简单的对抗与毁灭,而是在极致的对抗中,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孕育着无穷生机的平衡。”
“你的神魔之刃,光暗同体,其本质也并非单纯的对立,而是力量极致演化的一体两面,是同一个本源的不同形态。”
他继续沉声道,话语直指修炼内核:
“在此地修炼,无需强行调和光暗,那落了下乘。”
“你需要领悟的,是这‘对立共存’,乃至‘对立共生’的天地真意。”
“引冰泉之极致寒意,淬炼你魔刃之暗的纯粹与沉寂;纳火泉之狂暴炽魂,滋养你神刃之光的炽烈与荣耀。”
“当你体内的光暗之力,能如这泉水般虽泾渭分明却又同源共生、流转不息,自成一方平衡天地时,那困扰你多年的瓶颈,自当迎刃而破。”
李信凝视着那冰蓝与赤红交织、不断升腾着氤氲之气的神奇泉眼,
耳中回荡着林江直指大道的点拨,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以往许多晦涩难明、纠缠不清的关窍,此刻竟壑然开朗!
沉寂多年的魂力在体内奔涌躁动,他眼中骤然燃起锐利无匹、仿佛能斩破一切阻碍的光芒!
“多谢尊上指点迷津!信,必不负尊上所望!”
李信深深一礼,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激动。
他毫不尤豫地根据林江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服下能助他适应并引导冰火之力的仙草。
烈火杏娇疏与八角玄冰草。
随即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入冰火两仪眼那冰蓝与赤红泉水的分界在线。
在极寒与极热的极致交织与冲击中,盘膝坐下,开始了深度冥想,追寻那突破的契机。
林江目送他沉入泉中,感受着其体内逐渐升腾、试图达成微妙平衡的光暗魂力,心中思忖:
“这冰火两仪眼,其单侧的极致泉水,或许对王昭君、甄姬这等纯粹掌控寒冰之力的英雄,”
“或是周瑜、沉梦溪那般天生驾驭烈焰的英雄,亦有独特的修炼助益,能极大纯化并增强他们的本源属性……”
“不过,此事且待李信突破之后,再行安排不迟。”
与此同时,在远离王者殿内核局域、人迹罕至的外围密林深处,
两位少女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荆棘与灌木中艰难前行。
正是私自离校、意图投奔王者殿的宁荣荣与朱竹清。
她们只打听到了王者殿大致位于这片山脉峡谷之中,
却不知具体路径,此刻显然已彻底迷失了方向,如同无头苍蝇。
“竹清,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
宁荣荣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景色,带着哭腔问道,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受过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