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一击剑伤三名缉捕,在三人体内各留一道真气,让三人体验一番令狐冲曾经遭过罪。
对祁瑜而言,没有杀了三人就是最大的善意了。至于留在三人体内的真气,算是对三人出言不逊的惩诫,
至于能否驱除他的真气,就看这三人的造化了。
蓝衣缉捕额头斗大的汗珠落下,面色扭曲,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对着青衣缉捕惨声叫道。
“郑头,我的内功废了!”
另一名蓝衣缉捕同样露出痛苦之色,正尝试运转内功驱逐体内的异种真气,没想到内力刚出丹田,经脉中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象是要被撕裂一样。
此人惨嚎一声,彻底疼死过去。
青衣缉捕稍好一点,在觉察到有异种真气侵入体内的第一时间就截断相关经脉,把这道异种真气困在体内一隅,不让其四处捣乱。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真气不能连贯一体,周行运行不畅,实力十去六七。
青衣缉捕能感知到,侵入体内的真气极度凝炼,近乎实质一般;这样的真气,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磨灭,他甚至都不敢让自己的内力与这道真气接触。
“恐怕只有坐镇临安的供奉高手才能做到。”
青衣缉捕遍数认识的高手,最终摇摇头,叹息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咱们去常山县。”
祁瑜没有第一时间杀人,说明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恶感,或许服个软、低个头就能获得对方原谅,为他消除了体内的异种真气。
二人救醒了疼死过去的蓝衣缉捕,向其说明情况,前往常山县。
确实三人想差了,以为祁瑜要去常山县寻仇。
毕竟与常县太爷勾结作恶的不止有县丞,整个常山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豪族士绅、商贾巨富到市井无赖、泼皮混混,都是得利者。
常山县,彻底烂透了。
依祁瑜在唐州的杀性,真要去了常山县,恐怕要杀个血流成河。
实际上,祁瑜根本没想过回常山县。
常县太爷、吴县丞、新竹帮帮主,这是常山县的首恶;虽然还有主蒲与县尉未杀,但相比起南下查找杨过,这两人的性命无足轻重,且让他们再多活些日子。
一路南行,横跨十几州府,进入广南地区。
祁瑜的目的地是广州。
杨过来南海查找小龙女,广州是必到之地。想要找小龙女,肯定先得打听南海神尼的消息。
广州是广南地区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最重要的是广州的海商极多,这些人常年奔波于大海之上,若是谁最可能知道南海神尼,莫过于这些海商及海手了。
祁瑜从没有来过广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所以,他迷路了。
没有到广州,而到了广东南路的梅州。
梅州这个地方怎么说呢,山深林密,人少土旷,田地贫瘠,是客家人的聚集地。
所谓的客家人并不是本地土着,而是来自福建汀州、江西赣州的“侨寓”客藉农民为主,因原居地“人稠地蹙”而进入梅州盆地。
因为生存条件差,客籍移民形成了“以诗书求出路”的风气,这才有了后来明清梅州“科举冠全省”的赞誉。
所以,别看梅州地贫人穷;但梅州人多是读过书的人。
祁瑜来到梅州,见乡村中的农夫也会咬文嚼字,说起话竟有一股文气,对这个地方顿生好感。
若非地方贫穷,这里就是读书人想象中的“世外桃源”。
梅州人读书懂礼,不等于梅州太平。
沿南海地区,海贸繁华,居住的蕃人极多。许多蕃人已经融入当地,甚至读书当官,取代了本地人,成为新的主流。
蕃人之中,尤以蒲氏发展最为迅猛,实力扩张最快。
这些化外夷民只是把读圣贤书当成了晋身之阶,用过即弃,不改蛮夷之习。窃取当地权柄之后,大肆迫害本地人,动辄杀戮,而朝廷视若无睹。
宋朝重蕃蛮而轻国民,最终自酿苦果,只能说是报应不爽,活该。
比起乡间的文气昂然,梅州城的气氛有些怪异。
本以为这是一座文气浓郁的书城,没想到与他在邓州、唐州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占据邓州、唐州的鞑子是与他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虽然色目人与中原人种有差别,但也有相似之处。
而在梅州,祁瑜看到的是妖魔遍地,各类奇形怪貌。
看到满街的域外蛮夷,祁瑜顿时没有游逛的心思,就在街边一家汉人开设的酒肆停下来。
且不说吃酒喝茶,他才坐下就看到城门口进来三个人。
“这三人的脚程不慢,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祁瑜面露惊异,没想到三个人这么执着。
若是三人得知祁瑜的想法,恐怕要大叫冤屈了。
他们哪是执着,实在逼不得已。
三人路过长沙城时,向坐镇荆湖南路的一位同僚求救;这人武功极高,依然无法清除三人体内的异种真气,反倒让三人吃了好一通苦头。
没奈何,只能追到广南地区。
刚进城,就看到街边酒肆坐着的祁瑜,三人互视一眼,径直而来。
“见过祁公子!”
不比上次喊打喊杀,口无遮拦;三人态度谦恭,和气的不得了。
祁瑜放下酒碗,一脸笑意的看着三人,打趣道:“真巧,没想到会在这天南之地碰到三位大人。”
青衣缉捕,也就是蓝衣缉捕口中的“郑头”,拱着手陪笑道:“祁公子说笑,下官给公子赔礼道歉来了。”
祁瑜嗤笑出声,前倨而后恭,卑躬屈膝,这就是南宋朝大部分官员的嘴脸。
郑姓缉捕态度放的极低,对祁瑜的嗤笑视而不见。
他这一路吃足了苦头,体内的异种真气比跗骨之毒犹毒七分。
只要稍有念头,异种真气就开始作乱,瞬间冲破他的禁制,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非得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才会停止。
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郑姓缉捕正在俯低求饶,突然街边传来骚动,就见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行人惊慌尖叫,纷纷躲避。
祁瑜生平最厌蛮夷,纵马之人不过十五六岁的蛮夷少年;其行为之乖戾,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