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声。
如雷似钵。
一道音波从天边响起,席卷而来。
整个四周的空间,突然明亮了起来。
他像失去了力气一样。
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好半天。
他感觉身下有人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
丁玉峰看到了张娇那张涨红的脸。
不知道这是运动过后的红潮。
还是不好意思的娇羞。
丁玉峰吓了一跳。
连忙坐起来。
张娇想去拿被子遮挡,可是全身没有力气。
丁玉峰朝四周张望。
发现还在酒店的房间。
两个人死在房间的门口,杰克的脖子被扭断了,蜷缩在床边。
“嗯哼!”
一声轻哼响起。
丁玉峰猛地转头。
却看见王园正盘腿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丁玉峰连忙回过神来,想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刚一伸手,他只觉得全身刺痛。
“你还是躺下吧,没一个小时恢复不过来。”
王园的声音响起。
丁玉峰问道:“师叔,什么情况?”
王园道:“我们修行的功法有点特殊。
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药效分散到身体的四肢。
所以,我们比正常人起效更快。
不然,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在药效发作前动手。
但是,药效发作的快,失效的也快。
后遗症就是药效过去后,全身会刺痛,像麻痹症一样。
你在车里找到我的时候,我当时头脑是清醒的。
只是无法说话,无法控制身体。
失去意识之前。
我就注意到那个在购物中心和乔娜打招呼的杰克有点不对劲。
那个时候,我看到杰克手上拿着的是长岛酒店的雨伞。
所以,我才能在能动的第一时间,就来到这个酒店。
到酒店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一个背着相机的人,很匆忙的上楼。
我预感到这人可能是和杰克一伙的。
那帮人身上,有一种古怪的气质。
我看到他,从电梯上到四楼。
等我到四楼,找到这间房的时候。
那个背相机的人,已经被你杀死了。
而你正被杰克控制。
我趁杰克没注意,过来关门的时候。
用门撞了他一下。
然后追进房间,缠斗时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已经耗费了我巨大的精力。
我只能在这边的沙发上调息。
所以,别怪我。
阿娇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你又是这个房间唯一还呼吸的男人。
所以,我没有办法阻止你们。
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当我没有看到。”
张娇好不容易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她并非毫无意识。
甚至知道是自己在发‘骚’。
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而已。
丁玉峰全程没有什么感觉。
但他似乎还记得,自己似乎是精元尽出了?
“师叔,我,我好像元阳丢了。”
王园点点头。
刚才她都看到了。
丁玉峰确实是完全放空了自己。
“你现在感觉如何?”
王园问道。
丁玉峰知道师叔问的是功法。
丁玉峰默默地运行着功法,原本充盈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
他的丹田就好像泄了洪的水库。
只有一点点库底的水还在。
“倒退了至少十年的功力!”
丁玉峰很肯定。
现在这个状态,再和师叔搭手,最多只能拼个旗鼓相当。
就算后期恢复一点,估计也不能胜的那么轻松了。
王园点点头道:“慢慢还可以补回来的。
但最多也就是回到之前最巅峰的状态。
还想要一日千里,只怕不容易了。
还好没有走火入魔,不然就麻烦大了。”
丁玉峰把自己的感知力放开。
感知力也弱了一倍。
敢情感知力是跟着内功走的。
他之前还觉得可能和智脑有点关系。
丁玉峰皱起了眉头。
王园道:“怎么了?”
丁玉峰摇了摇头。
智脑的所有功能都在。
温度湿度位置信息都可以随时调用。
红外感温体系也可以随时切换。
丁玉峰强忍着身上的刺痛,从床上离开。
像老人一样,把衣服穿好。
王园知道丁玉峰现在的这种痛苦。
一个小时前,她就是这么过来酒店的。
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不是有超强忍耐力的人,承受不了。
丁玉峰穿好衣服,便看到张娇在被子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能不能起来?能起来,我们现在就走。我得去叫余叔过来善后。”
张娇‘哦’了一声,蹙着眉梢坐起来。
可是身体软软的,像是随时都能倒下。
“你,你转过身去!”
张娇见丁玉峰愣愣地看着她的身体,小声地道。
丁玉峰道:“快点穿衣服,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王园在一边啧嘴道:“小风,怎么说话的。
她还是第一次,你怎么一点都不珍惜。
对阿娇好点。听到没有?”
丁玉峰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应道:“听到了!”
他拿起张娇的衣服,递了过去。
张娇缓缓穿好衣服,扶着丁玉峰的手臂站了起来。
腿一软,又扑进了丁玉峰的怀里。
丁玉峰把张娇挽住。
“你被那个杰克迷住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的后果?”
张娇浑身一颤,眼中立刻含满了泪。
“你还哭,你不给他机会,他能靠近你。
能给你用药?现在还把师叔都牵连进去了。
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王园看不下去了。
“小风,你再这么说话,我可揍你了。
这跟阿娇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找你动手。
自然就会找你身边的人动手。
处心积虑之下,总会找到漏洞。
再说阿娇对这个杰克一直是不理不睬的。
人家非要纠缠上来,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办法?
你这么说话,很伤人的,知不知道?”
丁玉峰话一出口,其实就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神经。
可能是功法倒退,感知力下降让他不满。
也有可能是失去了元阳,突破了他之前坚持的底线。
又或是想到杰克在张娇面前献殷勤,张娇没有太拒绝。
总之,他就是不爽。
紧了紧怀里的张娇,丁玉峰只好厚着脸皮对王园道:“师叔。
我就是随便说说。”
王园认真地道:“任何情况下,都不许这么说。
你难道不知道阿娇的牺牲有多大?
现在的情况,你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
竟然得了便宜,还要倒打一耙。
像阿娇这样的,你在国内打着灯笼也找不出一个巴掌来。
你还上脸了。”
丁玉峰苦着道:“师叔,你可是我的师叔!”
“师叔怎么了,师叔才更要教训你。”
“好好,我错了师叔。这样总行了吧。”
丁玉峰捏住张娇的下巴,深深地在张娇的柔唇上吻了一下。
把张娇吻的全身再次发软。
王园见张娇被丁玉峰拿捏的服贴。
怒其不争的同时,也无计可施。
自己这个师侄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不太认真。
太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