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饭馆和老卒饭馆炒菜,打从有了调料打底子生意逐渐火爆起来。一时听闻太子妃在东宫带着宫女,纺纱织布?就托杜如晦帮忙想和东宫合伙做生意。要求也简单,只用总伤残老卒和忠烈属。这些都委托东宫安排,意思很明显,你出地盘,我这里出人,至于分润提都没提。
杜如晦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苏晴意思,活字印刷术的铅字戳子,直接交给杜如晦了,且言明不要赏赐。
过了没几日有关造纸的办法也写了下来交给杜如晦了,同样不要赏赐。对于这样一个人?杜如晦也有些看不懂了。就问了一句,为何不要赏赐?
苏晴的回答是,我是为这个民族,为了开启民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太子妃长孙无忧不是长孙无赖,当了太子的李二郎每日忙碌政务,这次做了太子似乎决定脑袋,思考问题也就要从全局考虑了,这样做事也就难免畏首畏尾了,相比之下,远没坐镇秦王府的天策上将,处理事物时的游刃有余,挥洒自如。
再说杜如晦悄悄的就把活字印刷术用的物件交了上去,并做了叮嘱,使李二郎在欣喜之下直接做了安排,就又低头忙批那些奏疏了。
事情也就拖延下来了,直到李二提起时,太子妃才提醒道:人家可以不要,你总不能不赏。
对于苏晴?李二郎是有些不喜,有才为孤所用,助孤成就霸业。倘若不为孤所用?好东西拿来试试看吧!这倒不是李二郎抠唆,做了太子就要直面对各种支出,忽然发现,自己合着兜里比脸还干净,用钱的缺口一个是接着一个。以前打仗还好。这是公开的秘密,没钱赚谁跟着你刀口舔血做那玩命的事差事?
一场仗打下来,缴获的东西大家分一些,剩余的上交。现在没进账,看到户部尚书那张苦着的脸,李二郎心里也苦。
现在不但管军,更得修忙于政务。世家有钱,不但李二郎知道,李渊知道,天下人都知道。
山东曲阜的事,李渊和李二郎知道的比苏晴多的多,衍圣公孔家放屁都油裤裆。可能动吗?太子现在的日子有如手里攥了只鸟,手一紧鸟就得死,手一松鸟就他妈的飞了。灭长安城的世家,抄家是容易,可然后呢?
比如郑州郑氏,老巢在郑州,一旦长安城里抄了家杀了人,郑州氏能不起兵吗?这些世家相互联姻,盘根错节且荣辱与共,一有风吹草动,病假,辞官,朝堂能空大半。
外有强敌环伺就拿突厥来说,突厥一族盘踞在东北,除此之外还有契丹、渤海、室韦等部落,这些都对隋朝时不时的进攻一下,隋王朝就联手突厥,扶持当时的突利可汗,解决了东北的多部落冲突问题,这样的和平一直延续到隋末唐初。隋朝末年,政局腐败,失去了对突厥的掌控权,使得突厥更加强大起来,李渊称帝之后,还要不断出兵降服各藩王,十分忙碌,便对突厥采用安抚手段。 当时国力不甚强大的唐朝真的不适合对突厥出兵,李渊确实是一个成熟的谋略家也会当家,刚刚当上皇帝,一兵一卒都要省着点用,拿出兵力去打没有胜算的仗确实得不偿失。而且就算打赢了也拿不到多大的好处!
对于突厥可汗,李渊可以说是毕恭毕敬,要什么给什么,除了给突厥大量的美女、金银珠宝,还将唐朝的公主嫁过去和亲,而突厥可汗是看新情,嫁过去的公主有几个甚至刚到突厥就被杀了。 李渊的反应是什么呢?不闹不怒,甚至在太原之战的时候还亲自迎接突厥可汗,以臣下的身份接待他,这让突厥一族异常得意。李渊这样委曲求全,无非是让突厥不要再进犯唐朝人民,只要能让人民休养生息,就算给再多的进贡也无所谓。
看到这段历史,苏晴认为李渊能忍是因为没实力不足。其实对于野心勃勃的突厥,即便给足了好处,还时不时的要去抢几座城池,烧几户村落。可当李世民在和薛举父子交战险些失败的时候,还是突厥一族出手相帮,使得这场战役反败为胜。也正是李渊的隐忍,使突厥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太多的好处,就更加野心勃勃并且藐视唐朝,这些白眼狼拿足了好处,还不断挑起事端。从历史角度看李渊真能忍,从一开始希望各安其好,让边境人民能够有贸易往来,民族得到一个认同,可是突厥看到了唐朝的富庶,想要夺取更多,烧杀掠夺获取的好处远比放牧实惠的多,且手段极其残忍。
对于突厥?苏晴在林奇夫那里就准备了足够打一场恶战的武器弹药,到大唐不获取足够的气血之力,不就白来了吗?就连守护秦王府的那场杀戮,那些尸体拿少了导致补充的力度略显不足。
两次交给杜如晦的东西,哪怕用脚想也知道李二郎必然是收到了。结果呢?泥牛入海,连个回信都没有。反倒是杜如晦来过两次,话里话外的试探就差说还有什么需要送的没?这就属于李二郎的不要脸了。
这次苏晴没搭理杜如晦,心说:送的?一顿老拳如何?他是你的主子,又他妈不是我孙子。这事杜如晦也觉有些尴尬,是这样解释的,有些东西你拿着凶险?我是为你好。
打着为你好的名义白嫖?苏晴气笑了:我不是他的奴仆,他也好,他爹也罢,连突厥肆意杀戮都他妈不知道给百姓出气,还做什么帝王?蛮夷畏威不畏德。
杜公,要是来吃喝,我们掌柜的会安排,一切随缘,缘聚缘散。真指望饭馆的生意,我早就喝西北风了。无能的人才会猜忌,废物最好远离。百姓才是天,君舟民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说完话,苏晴安排了菜品,就离开了。杜如晦碰了一个软钉子,老杜内心对李二郎是有怨言的!哪有马儿不吃草,还要撒欢跑的。
回到买的三进院落,苏晴到库房看了看,挥手间这里存的酒坛就少了一半。前面那些匠人还在忙,也懒得过去,酒的生意是压着卖的。每次结了酒账就吴掌柜都会把盈利换成金银拿回来。其实苏晴不缺这点钱,收钱属于东家的艺术。
吴掌柜没多久就套了马车装着空酒坛回来了,真实目的是报信:东家走了没多久,才上了两盘菜,那位杜如晦并没吃饭,结账给了钱也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晴看着小铁蛋,问了吴掌柜一句:你打过突厥吗?
听到东家问道突厥?吴掌柜抬了一下假肢的断手说:打过!
苏晴又问,你现在还记得突厥的具体位置吗?
吴猛的表情包有些严肃,记得,太记得了。
苏晴笑了,除了你还有谁也知道突厥的位置,我要值得信任嘴巴严的。
东家,你是想?
苏晴低语道,推荐个人,机灵的。给我做向导,我嘛,自然是去进货了!至于向导我带的过去自然也会平安的带回来,只要别拍高就行了。
听到东家话说的轻松,可吴猛想着。不怕高心里就是一动,看了眼小铁蛋,就苦笑起来:为了吴家,他很想推荐自己的儿子,可那小子并没和突厥蛮子拼过刀子。唯有要儿子过来自己做向导!思及到此又把头抬了起来说,东家,我和你去。
苏晴摇摇头说:你和老牛老马都太扎眼了。一旦不在必然被人发现,我过去屠杀一场,也算为边疆无辜的百姓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