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速度不快，但势大力沉，拳风压得空气发出爆鸣。
达斯琪用刀鞘格挡，“砰”一声，她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海军小丫头。”
他摆出地翁拳起手式双腿微蹲，双手一前一后，像只蓄势待发的青蛙。
身体里传来“咔吧咔吧”的关节响动，那是“战斗保拳”在激活，储存的体力开始释放。
达斯琪没废话，踏步前冲。
这是海军剑术里的“雨燕刺”，专攻关节和穴道。
他的拳头硬得像铁，撞在刀刃上溅出火星。
每接一刀，他就往前踏一步，气势越来越盛。
“太慢了！”
他一拳砸在刀身上。
“铛！”
达斯琪连人带刀被砸飞，撞在船舷上。
木头裂开，她咳出口血。
“达斯琪曹长！”
追云号上，米莎惊呼。
“别分心。”
曹飞按住她肩膀，“她能赢。”
甲板上，达斯琪爬起来。
左肩被拳风刮到，衣服破了，皮肤渗血。
但她眼神没变，反而更锐利。
她想起曹飞在小花园那一刀。
把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出去。
还有巨人族的发力方式从脚底到腰腹到肩膀，像弓弦一样蓄力。
她调整呼吸。
踏步。
这次速度更快。
但达斯琪变招了。
刀锋在接触前突然上挑，避开拳头，同时她身体旋转，借助离心力，把全身重量压到刀上。
这是她自己琢磨的变招原本的破浪式是直刺，现在加了旋转和变向。
刀光一闪。
他低头，看见一道从右肩到左腰的伤口，深可见骨。
“你……”
他瞪大眼睛。
达斯琪落地，喘气。
这一刀耗掉她三成体力，但效果显着。
“有意思。”
他说，“但地翁拳……越受伤，越强啊！”
他身体突然膨胀一圈，肌肉贲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战斗保拳全力运转，储存了三十年的体力一次性释放。
“来，第二回合！”
他冲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一倍。
拳头砸下，达斯琪举刀硬挡。
“铛！铛！铛！”
连续三拳，每拳都震得达斯琪后退。
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流下来。
第四拳，她没挡住，被轰在胸口。
“噗——”
她喷出口血，飞出去，撞断一根缆绳柱。
追云号上，格鲁要开炮支援，被曹飞按住。
“再等等。”
“可是”
“她能赢。”
曹飞说，“相信她。”
敌船甲板乱成一团。
有人拿刀，有人用枪，还有三个是能力者。
米莎趴在追云号船舷，步枪架稳。
“第一个。”
她瞄准那个喷酸液的。
扣扳机。
“砰！”
子弹穿过两百米海面，命中那人右肩。
酸液能力者惨叫，酸液喷歪，腐蚀了甲板。
“第二个。”
米莎移动枪口，瞄准硬化皮肤的那个。
这次打眼睛。
“砰！”
那人及时闭眼，子弹打在眼皮上，被弹开。
但眼睛还是伤了，流血。
“妈的！”
硬化能力者怒吼，“狙击手在那边！”
他抓起个铁桶扔过来。
铁桶旋转着飞向追云号，速度很快。
莉娜抬手。
“泡泡拦截！”
透明泡泡飞出去，包裹住铁桶，改变轨迹，铁桶掉进海里。
“谢了。”
米莎说完，继续瞄准。
格鲁在操作侧舷炮。
追云号有四门侧舷炮，他一个人负责两门。
装填，瞄准，击发，再装填。
炮弹一颗接一颗砸在敌船上，炸飞木板，炸伤敌人。
“格鲁大叔！”
莉娜喊，“三点钟方向，五个人要跳过来！”
格鲁转头，看见五个敌人抓着缆绳荡过来
。他调转炮口，来不及装弹，直接抽出腰间的霰弹枪。
“砰！砰！砰！”
三枪，三人掉进海里。
剩下两个落到追云号甲板，举刀冲向格鲁。
卡尔从阴影里钻出来。
鼹鼠果实能力双手变成爪子，从甲板下突袭，抓住两人脚踝，拖倒。
然后爪子刺进后心。
两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干得好小子！”
格鲁拍拍卡尔肩膀。
卡尔脸色苍白，喘着气。
他伤没好透，刚才那一下消耗很大。
“我……还能打。”
他说。
老汤姆在船舱窗口观察。
他不能参战，职责是医疗支援。
达斯琪受伤了，需要处理。
但隔着两百米海面，他过不去。
“莉娜！”
他喊，“能送我去那边吗？”
莉娜跑过来，看了看距离，摇头：“太远了，我泡泡飞不了那么久。”
“那怎么办？”
莉娜咬咬牙，双手合拢。
“我试试……泡泡通道！”
她全力释放能力，制造一连串泡泡，从追云号甲板延伸到敌船。
泡泡首尾相连，形成一条透明通道。
“快！我撑不了多久！”
老汤姆背起医药箱，钻进泡泡通道。
通道很滑，他连滚爬过去，摔在敌船甲板上。
正好到达斯琪身边。
达斯琪躺在一堆碎木里。
胸骨可能断了，呼吸疼。
血从嘴角流出来，视线模糊。
“海军丫头，结束了。”
达斯琪闭上眼睛。
她在回忆曹飞在小花园那一刀。
想斩断什么，就斩断什么。
父亲的话：“剑是手臂的延伸，心是剑的延伸。”
她睁开眼睛。
时雨还握在手里。
刀身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眼睛。
“我……”
她低声说，“要斩断你。”
达斯琪动了。
躺着挥刀。
刀锋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招式名，就是最基础的“上挑”。
但这一刀，用了她从曹飞那里学来的发力技巧。
腰腹扭转，肩膀推送，手腕微调。
还有她从生死边缘悟出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