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炮弹落在祭坛边缘，炸飞三个血帆帮成员。
碎石和血肉四溅，一根木桩被炸断，绑在上面的俘虏摔在地上。
“敌袭！”
有人喊。
巴洛克猛地抬头，看向山坡方向。
他胸口肉块剧烈蠕动，射出十几条触须，在祭坛上方交织成一面肉盾。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砸在肉盾上，爆炸，火焰烧灼肉质，焦臭味弥漫。
“格鲁那老小子，炮打得挺准。”
曹飞从屋顶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他跳下去。
不是自由落体，在半空踏着月步，像踩楼梯一样冲向祭坛。
飞影出鞘，刀尖直刺巴洛克胸口肉块。
巴洛克反应极快，触须回防。
但曹飞变向，刀锋一转，斩断两根触须，落地。
“海军。”
巴洛克盯着他，“你还敢来。”
“来收你命。”
曹飞说。
“找死。”
巴洛克胸口肉块张开，喷出一片白色孢子。
曹飞抬手，在空气中一划——门开。
孢子全吸进门内空间，门关上。
他踏步前冲，剃，瞬间到巴洛克左侧，飞影横斩。
巴洛克用触须格挡，另一条触须从地下钻出，刺向曹飞后背。
曹飞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断触须。
但更多触须涌来，从四面八方围攻。
查克拉注入刀身，挥出，十几道风刃呈扇形飞出，切断七八条触须。
但断掉的触须落地后还在扭动，断口处肉芽疯长，几秒内就长出新的一半。
“没用的。”
巴洛克笑，“地母大人赐予的力量，无穷无尽。”
曹飞皱眉。
确实麻烦。
斩不完，烧不尽，再生速度快得离谱。
他看了眼祭坛，仪式还在继续，生命力光流源源不断流入地下。
不打断这个，巴洛克就有无限能量。
“达斯琪！”
他喊，“进地牢！”
达斯琪和莉娜已经冲到地牢入口。
守卫只剩六个，被突然的爆炸和炮击搞得晕头转向。
达斯琪没给他们反应时间，时雨出鞘，三招斩倒三个。
剩下三个想跑，莉娜用泡泡把他们困住，达斯琪补刀。
“快！”
达斯琪冲进地牢。
里面比昨天更糟糕。
墙壁在渗乳白色的粘液。
地面裂缝里伸出细小的触须，像蚯蚓一样蠕动。
幸存俘虏看到她们，眼睛亮起来。
“海军！是海军！”
“救救我们！”
达斯琪砍断绳子，莉娜用泡泡把虚弱的人裹起来，减轻负担。
“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进泡泡！”
达斯琪喊。
旁边一个少女也举手：“我……我是超人系·编织果实，能控制线。”
“好。”
达斯琪说，“蝙蝠果实前辈，你能侦查前方吗？编织果实姑娘，你用线做绳索，帮大家固定。”
老头点头，身体变化耳朵变尖，长出翅膀，飞起来探路。
少女双手一拉，从指间射出细线，把几个站不稳的人连在一起。
队伍开始移动。
但地牢在崩塌。
头顶落下碎石，地面裂缝扩大。
一条触须从裂缝里钻出，卷向一个俘虏。
达斯琪一刀斩断，但更多触须涌来。
“莉娜！带人先走！”
达斯琪挡在队伍最后。
“你怎么办？”
“别管我！走！”
莉娜咬牙，用泡泡裹住二十多人，往出口冲。
蝙蝠果实老头用声波震退触须，但消耗太大，落地后变回人形，喘着粗气。
“我不行了……”
他说。
“走！”
达斯琪扶起他，塞进泡泡里。
她转身，面对追来的触须和五个血帆帮残兵。
“来吧。”
她握紧时雨。
广场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曹飞已经用了三种能力组合。
石板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乱飞。
触须被砍断后断口焦黑，再生速度减慢。
每次现身，必有一条触须被斩断。
但巴洛克有地母能量支持，触须源源不断。
而且他学乖了，不再硬碰硬，而是用触须织成网，限制曹飞移动空间。
“海军，你很强。”
巴洛克说，“但没用。
地母大人已经部分苏醒，你们都得死。”
广场中央的裂缝扩大到三米宽，更多触须涌出。
这些触须不分敌我，连血帆帮的人都攻击。一个帮众被触须卷住，拖进裂缝，惨叫戛然而止。
“老大！救命！”其他人吓坏了。
巴洛克冷笑：“能为地母大人献身，是你们的荣幸。”
他彻底疯了。
曹飞瞥了眼西侧山坡，格鲁的火炮阵地被触须袭击，被迫转移。
北区火势蔓延，米莎和老汤姆被困在一栋建筑里，触须正从地下钻出袭击他们。
局势在恶化。
“得速战速决。”
曹飞心想。
他故意放慢速度，露出一个破绽。
巴洛克果然上钩。
三条触须从三个方向刺来，曹飞勉强躲开两条，第三条刺穿他左肩。
“噗嗤。”
血喷出来。
但曹飞没惨叫，反而笑了。
他右手抓住刺穿肩膀的触须，发动吸星大法。
吸生命力。
触须里，地母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曹飞体内。
狂暴的、带着疯狂意念的生命力。
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发疯，但曹飞有鬼王体、邪神体、还有代价反转天赋。
他硬扛下来。
生命力在体内奔涌，强化肌肉、骨骼、内脏。
他感觉到皮肤在收紧，骨头在变硬，心脏跳动像打鼓。
之前和巴洛克战斗留下的伤瞬间愈合，消耗的体力也补满。
还不够。
曹飞继续吸。
触须开始枯萎，从白色变成灰败色。
巴洛克脸色变了，想收回触须，但收不回去，曹飞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
“你……你在吸地母大人的力量？！”
巴洛克惊怒。
“味道不错。”
曹飞咧嘴笑。
他左手抬起，手背上的炼成阵印记剧烈发光，脱离皮肤，浮现在空中。
钢炼世界的知识涌入脑海。
炼成阵，理解，分解，再构成。
曹飞现在不需要“再构成”，他只需要“分解”。
把吸收来的、身体暂时容纳不下的多余生命力，分解、压缩、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