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军宿舍区。
曹飞没睡，他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
硬币正面刻着个“v”字，背面是朵蔷薇花，薇薇安的家族徽记。
他用拇指摩挲着徽记，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下。
门开。
异空间里，他走到储物区，从一个铁箱里取出个黑色通讯电话虫。
拨号，等待。
十几秒后，电话虫接通，眼睛变成细长的凤眼，嘴巴涂着口红的形状。
“亲爱的，这么晚想我了？”
薇薇安的声音带着慵懒笑意，背景音有音乐和碰杯声。
“有活。”
曹飞说，“鬣狗贝拉米在东海的人口买卖线，我要端掉。”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那条线月流水至少八亿贝利，牵扯的势力不止贝拉米，还有几个王国贵族在背后参股。”
“我知道。”
曹飞说，“所以要你帮忙，把你手里关于那条线的所有情报发给我，包括交易时间、地点、接头人、保护伞名单。”
“……代价呢？”
“事成之后，缴获的赃款你抽三成。”
曹飞顿了顿，“另外，贝拉米在东海的其他生意。
军火、走私、赌场我全吃下来，分你两成干股。”
电话虫的眼睛眯起来。
“你胃口变大了啊。”
薇薇安笑，“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次要动真格？”
“有人碰了不该碰的线。”
曹飞看着手里任务简报上那张浮肿的脸，“而且，我在海军这边需要更大的功绩。
少校升中校，得有点重磅炸弹。”
“为了升官？”
“为了更方便做事。”
电话虫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薇薇安点了根烟。
曹飞能想象出她靠在沙发里，穿着丝绸睡袍，修长的腿交叠的模样。
“情报明早发你。
但我提醒你，贝拉米本人不好惹，弹簧果实能力者，悬赏五千五百万贝利。
他手底下还有几个厉害角色。”
“我心里有数。”
“还有，”薇薇安声音压低，“我听说，贝拉米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从某个考古学家手里抢来的笔记本，里面好像提到了‘古代兵器’之类的字眼。
他找了好几个懂古代文字的学者在破译。”
曹飞眼神一凝。
古代兵器。
冥王普鲁托，海王波塞冬，天王乌拉诺斯。
“笔记本在哪？”
“不知道，据说破译到一半时，负责的学者带着笔记本跑了。
贝拉米正在全东海搜人。”
薇薇安说，“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留意。”
“嗯。”
“对了，”薇薇安语气忽然变得暧昧，“你上次说想要的海楼石子弹，我弄到了二十发，真品，不是镀粉的那种。
什么时候来拿？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等我从加雅岛回来。”
“又是任务？”
薇薇安哼了声，“你们海军真会使唤人。
行吧，注意安全。
死了我可就亏大了。”
电话虫挂断，眼睛恢复呆滞。
曹飞把它放回铁箱，退出异空间。
窗外月色很亮。
他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达斯琪要跟去，是个麻烦。
那姑娘太正直，看见灰色地带的东西会刨根问底。
得想办法让她“忙”起来，没空盯着自己。
贝拉米的人口买卖线要端，但端的方式得有讲究。
不能全灭，得留几个活口指认背后贵族，把事闹大，让海军本部不得不重视。
这样自己的功劳才够分量。
还有薇薇安。
那女人精明得像狐狸。
脑子里事情一件件过。
曹飞翻了个身，闭上眼。
罗格镇的码头，清晨六点。
海雾还没散尽，木制栈桥湿漉漉的，踩上去吱呀响。
曹飞站在三号泊位前，手里拿着份名单，身后是正在装货的运输船“海鸥号”。
中型帆船，服役八年，船底刚补过漆，桅杆上挂着褪色的海军旗。
格鲁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兵，头发花白，左腿有点瘸，走路时身子往右歪。
看见曹飞，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曹少校，火炮检查完了，三门主炮，六门侧舷炮，弹药备足。”
他把工具箱放下，掏出手帕擦汗，“就是船老了点，跑不快，去加雅岛顺风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
曹飞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人呢？”
“达斯琪曹长在船舱清点物资，米莎去领海图和通讯虫了，老汤姆……”
格鲁转头看了眼码头方向，“在那儿，跟卖鱼的讨价还价呢。”
码头边上，医官老汤姆蹲在一个鱼摊前。
他六十多岁，干瘦，戴副老花镜，手里捏着条鲭鱼。
卖鱼的壮汉不耐烦：“三百贝利，不买拉倒。”
“二百五。”
老汤姆推推眼镜，“这鱼眼睛都浑了，不新鲜。”
“你他妈——”
“三百就三百。”
曹飞走过去，掏钱递给卖鱼的。
壮汉瞪了老汤姆一眼，接过钱走了。
老汤姆站起来，拍拍裤腿：“其实二百五他能卖。”
“差这五十？”
曹飞问。
“积少成多。”
老汤姆把鱼装进布袋，“我家那口子治病欠了一屁股债，能省点是点。”
曹飞没说话。
他知道老汤姆的事老婆得了肺病，常年卧床，儿子在伟大航路当商船水手，两年没音讯。
老汤姆当医官那点薪水不够药钱，平时在支部帮人看些小病赚外快，抠门是全支部出名的。
“上船。”
曹飞转身。
“曹少校。”
老汤姆叫住他，从布袋里摸出个小纸包，“路上万一谁水土不服，这个管用。
我自己配的，比支部发的药好使。”
曹飞接过，纸包里是褐色药粉，有股甘草味。
“谢了。”
“别谢，记账上。”
老汤姆摆摆手，“回头从你津贴里扣。”
船舱里，达斯琪正在核对清单。
她穿标准海军制服，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眼镜后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表格，嘴里小声念：“淡水……五十桶，够了。
干粮……腌肉三百斤，面粉二十袋，蔬菜……”
她皱眉，抬头看向曹飞：“蔬菜只备了十天份，后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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