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时，脚下不再有实感。
周舟感觉自己在下坠——不，是悬浮。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透明的玻璃平台上，平台悬浮在三百米高空，脚下是整个城市的霓虹灯火如血管般流淌。
“我靠……”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罕见的震惊，“这比张家古楼的悬崖刺激多了。”
四人站在不足十平米的透明平台上，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平台边缘没有任何护栏，只有一圈幽幽的蓝光标识着边界。
周舟低头，能看到脚下穿梭的悬浮车流、高耸入云的摩天楼、以及楼体表面流动的巨型全息广告。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合成香精的味道，远处传来模糊的电子音乐。
【背景：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幸存的超级企业联合建立了这座完全由‘信用经济’驱动的封闭都市。在这里，信用点决定一切——呼吸的空气、脚下的土地、甚至生存的权利。没有信用，你就是不存在的人。】
【生存任务：在极乐之都存活30天，并积累至少100万信用点。】
【主要目标：获得‘公民身份’，脱离‘黑户’状态。】
【次要目标（可选）：探索城市各区域，搜集情报；调查‘信用系统’背后的真相】
【警告：本世界规则侧重经济系统与社会阶层。饥饿、疾病、债务、信用破产皆可致命。所有行为均会产生信用记录，请谨慎决策。】
【团队初始信用点：0】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最后那个“0”格外刺眼。
“零信用？”解雨臣挑眉，快速扫过面板内容，“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这座城市里最底层的存在，连呼吸空气都要付费的黑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平台中央升起一个全息投影，是个笑容甜美的虚拟女性形象：“欢迎来到极乐之都，新访客！检测到您尚无公民身份与信用记录，正在为您办理临时访客权限——”
投影顿了顿，笑容不变但语气微变：“警告：访客权限需每小时支付10信用点，从您踏入城市领地开始计费。您的当前余额：0。请在一小时内完成充值，否则将触发‘清理程序’。”
“清理程序是什么？”周舟问。
“清除无价值个体，维持城市资源最优配置。”投影依然微笑，“建议您立即前往最近的‘新生服务中心’接取任务，赚取初始信用点。祝您在极乐之都生活愉快！”
投影消失，平台边缘打开一个出口，一条透明的玻璃通道延伸向最近的大楼。
黑瞎子探头看了看通道：“这要是恐高症患者，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张起灵已经走上通道，步伐平稳如履平地。周舟深吸一口气跟上，经历过废土辐射和深海怪物，高空通道似乎也不算太可怕了。
通道长约五十米，尽头是一扇自动门。门开后，四人进入大楼内部。
这里与外面的赛博朋克风格截然不同：纯白色的空间，简约到近乎冰冷的设计，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无缝的白色材质，只有少数几个全息标识指引方向。
大厅里零星有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连体服，神情麻木地在终端机前操作。看到周舟四人进来，他们投来一瞥，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评估？像是在看货架上的商品。
“新生服务中心”的牌子在头顶发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头也不抬：“新来的？把手按在扫描仪上。”
柜台上有个巴掌大小的面板。周舟率先把手按上去，面板亮起蓝光：
【个体扫描中……】
【无公民芯片识别……无信用记录……无基因备案……】
【评估结果：纯新人，评级f。】
【建议：基础体力劳动或参与高风险实验。】
“f级，最低评级。”中年男人终于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你们有四个选择：一，去地下矿场挖矿，日薪50信用点，包最低限度食宿；二，参加‘新药临床试验’，每次80信用点，死亡率15；三，加入‘城市清洁队’，日薪40信用点，负责清理危险区域；四……”他顿了顿，“参加‘竞技场新人赛’，赢一场100信用点，输一场扣50，死亡率30。”
周舟看向解雨臣。解雨臣平静地问：“有没有更……高效的方式？”
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高效？当然有。去‘暗网’接黑活，抢劫、盗窃、杀人，一次几百上千点。但你们这些新人，活不过第一单。”
他敲了敲柜台：“选吧，或者离开。提醒你们，访客权限的计费还在继续，现在已经过去……15分钟了。”
周舟四人退到一旁商议。
“不能选这些。”解雨臣低声道，“日薪50点，除去每小时10点的生存费，每天净收入只有……负190点？我们只会越欠越多。”
“竞技场呢？”黑瞎子问，“打赢就有100点。”
张起灵忽然指向大厅角落的一个终端机。那里有个穿着破烂夹克的年轻人正在操作，他显然不是工作人员，动作鬼鬼祟祟的。
“看看。”张起灵说。
四人靠近。年轻人正在终端上快速输入代码，屏幕闪过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他似乎遇到了麻烦，额头冒汗，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防火墙……”
“需要帮忙吗？”周舟出声。
年轻人猛地回头，眼神警惕。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染成荧光绿色，左耳有一排耳钉，右眼是明显的机械义眼——但做工粗糙，像是自制的。
“你们是谁？”他压低声音，“工作人员？”
“新人，和你一样。”解雨臣示意他们也没有灰色制服。
年轻人打量了他们几秒，尤其是张起灵和黑瞎子身上的装备，眼睛一亮：“等等，你们这身行头……不是本地货？从外面来的？”
“算是。”周舟含糊地回答，“你在做什么？”
“破解‘新生任务库’。”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色的门牙，“这破系统把最赚钱的任务都藏起来了，只给新人看那些送死的活计。我叫阿飞，是个‘垃圾佬’——专门从城市垃圾里淘换旧零件，组装点小玩意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机械义眼：“自己装的，省了八千点安装费。怎么样，要合作吗？我帮你们找高报酬低风险的任务，你们……分我三成佣金。”
“凭什么相信你？”黑瞎子抱着胳膊。
阿飞指了指终端屏幕：“就凭我能黑进系统。而且，你们没得选，对吧？一小时快到了。”
确实，时间紧迫。周舟看向解雨臣，后者微微点头。
“先看看你能找到什么任务。”解雨臣说。
阿飞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屏幕刷新，出现一个隐藏的任务列表：
【隐藏任务（需破解权限）】
1 回收‘第七区废弃实验室’的数据核心：报酬500信用点，限时24小时。
2 调查‘霓虹街失踪案’：报酬300信用点+信息费，需具备侦查能力。
3 测试‘黑市改造部件’安全性：报酬400信用点/人，可能有副作用。
4 护送‘重要包裹’至上层区：报酬600信用点，高风险。
5 ……
“第七区是旧工业区，废弃二十年了，据说有自动化防御系统还在运行。”阿飞介绍，“霓虹街是娱乐区，最近三个月有十二个人失踪，治安局悬赏调查。黑市改造……不建议碰，上周测试员疯了三个。护送任务最赚，但可能遇到劫匪。”
解雨臣迅速评估：“数据回收需要技术能力，我们有周舟。失踪调查需要侦查，黑瞎子擅长。护送任务需要武力，小哥适合。但问题是——我们需要同时接多个任务吗？”
“可以，但时间冲突。”阿飞说，“而且每个任务都有押金，你们没钱。”
周舟忽然想到什么，进行今日签到——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但系统应该能识别。
【叮——今日签到成功！极乐之都第1天。】
【获得奖励：‘万能伪装芯片（临时）’x4。植入后可伪装公民身份24小时，避免基础扫描。额外获得‘信用点借贷凭证（小额）’x1，可向系统借贷1000信用点，24小时内归还免息。】
“借贷凭证！”周舟眼睛一亮，立刻将四枚米粒大小的芯片和一张电子凭证取出，“我们有启动资金了。”
阿飞看到芯片，倒吸一口凉气：“万能伪装芯片？这玩意儿黑市能卖五千点！你们哪搞来的？”
“避难所的存货。”周舟沿用老说法，“这些芯片能用吗？”
“太能了！”阿飞兴奋道，“有这玩意儿，你们就能接需要公民身份的任务了！而且借贷凭证……虽然额度小，但足够交押金了！”
解雨臣迅速决策：“我们接三个任务：数据回收、失踪调查、护送。分工：我和周舟去第七区，瞎子和阿飞调查霓虹街，小哥单独接护送任务——以他的能力，一个人更灵活。”
“我们需要尽快积累信用点，分头行动效率最高。”解雨臣说，“而且护送任务通常有载具提供，你可以快速熟悉城市交通。”
张起灵沉默片刻，点头。
阿飞帮他们办理了任务接取手续。每个任务需要100点押金，借贷凭证的1000点够用。伪装芯片植入后颈——微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四人感觉身体似乎多了层无形的屏障。
“芯片只有24小时效果，抓紧时间。”阿飞提醒，“另外，我建议你们先去‘二手装备市场’搞点基础装备。一身原始装备在这里太扎眼了。”
时间还剩四十分钟。在阿飞的带领下，他们离开新生服务中心，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来到一个嘈杂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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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白色大厅截然不同：拥挤、脏乱、充满生活气息。摊位上堆满了各种二手装备、改造零件、甚至还有卖合成食品和盗版娱乐芯片的。空气中混合着机油、汗味和廉价香精的味道。
“这里叫‘老鼠巷’，是底层人交易的地方。”阿飞熟门熟路地带他们来到一个摊位前，“老疤，来生意了！”
摊主是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人，左臂是完全的机械义肢。他抬眼看了看四人，目光在张起灵的黑金古刀上停留了片刻：“新人？想要什么？”
“基础装备，不要太扎眼，但要实用。”解雨臣说，“预算……300点。”
“300点？”老疤嗤笑，“只够买四套二手防护服和几把垃圾枪。”
周舟扫视摊位，目光落在一堆看似废铁的零件上。他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设备：“这个多少钱？”
“废弃的‘环境扫描仪’，坏了，50点。”老疤懒洋洋地说。
“我要了。”周舟付钱，然后开始现场拆卸重组——他的现代知识加上精细操控力，让他在三分钟内把一堆零件变成了一个可用的多功能扫描仪。
老疤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是机械师？”
“懂一点。”周舟谦虚地说，又挑了几个零件，“这些，一共100点。”
接下来十分钟，周舟用有限的零件和从灵泉空间悄悄取出的少量材料——假装从背包拿出的，组装出了四套简易通讯耳麦、两个便携式破解工具、甚至还有一个微型无人机——虽然续航只有二十分钟。
阿飞看得目瞪口呆：“哥们，你这不是懂一点，你这是大师级啊！这些玩意儿去黑市能卖两千点！”
“应急用的，性能有限。”周舟把装备分给大家，“至少我们现在有基础通讯和侦查能力了。”
最终，他们花了200点买了四套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和工装裤（能掩盖下面的防护服），又花了50点买了些合成食物和水伪装。剩余50点作为应急资金。
准备就绪，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那么，开始行动。”解雨臣分配通讯频道，“频道一公共频道，频道二我和周舟，频道三瞎子和阿飞，频道四小哥单独。每两小时汇报一次进度，遇到危险立即求救。”
四人分头离开老鼠巷。
周舟和解雨臣乘坐公共悬浮巴士前往第七区——车费每人5点，让他们本就拮据的资金雪上加霜。巴士是透明的球形舱，沿着固定磁轨低速行驶，沿途可以俯瞰城市景观。
极乐之都明显分层：下层区是他们所在的杂乱区域，中层是整齐的住宅和商业区，上层则是高耸的玻璃塔楼，顶端甚至隐藏在云层中。
“阶级分明。”解雨臣低声说，“下层人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中层，更别说上层。”
周舟注意到，每个区域交界处都有明显的安检关卡和武装警卫。有伪装芯片，他们顺利通过了前往第七区的检查站。
第七区确实废弃了。这里曾经是工业区，现在只剩下锈蚀的厂房和倒塌的高架管道。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老鼠在垃圾堆里窜动。
任务坐标指向一栋五层高的厂房。大门紧闭，但旁边的墙壁有个破洞。两人钻进去，里面昏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提供微弱照明。
周舟启动扫描仪，屏幕上显示建筑结构图：“数据核心在地下二层。但有多个热源信号……是自动化防御机器人。”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亮起四对红色光点！两个蜘蛛型的机器人从阴影中爬出，每条腿末端都是旋转的锯齿！
“战斗回避型机器人。”解雨臣举起刚买的二手能量手枪——威力只够打穿铁皮，“周舟，有办法干扰吗？”
周舟快速扫描机器人的频率：“它们用无线网络协同，我可以尝试干扰……需要时间！”
机器人已经冲了过来！解雨臣开枪射击，能量光束打在机器人的外壳上只留下焦痕。他灵活闪避，但厂房内空间狭窄，很快被逼到角落。
就在这时，周舟完成了频率破解！他举起改装过的扫描仪，释放出一道特定频段的电磁脉冲！
两个机器人动作同时僵直，红色光点闪烁，然后熄灭——它们被强制关机了。
“成功了！”周舟松了口气，“但脉冲范围只有十米，而且对高级机器人可能无效。”
两人继续深入。地下二层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数据核心所在房间的门需要密码，周舟用破解工具尝试了五分钟才打开。
房间里堆满了老式服务器，中央的控制台上，一个巴掌大小的数据立方体静静放着。
周舟上前取下立方体，就在此时，警报响起！
房间四周升起四台更大的守卫机器人，体型如猎犬，装备了能量炮！而且这次，周舟的电磁脉冲似乎无效——它们有抗干扰涂层！
“跑！”解雨臣拉住周舟，两人冲出房间。
机器人在后面紧追不舍，能量炮连续射击，在墙壁上炸出一个个坑洞！周舟边跑边尝试各种干扰频率，但效果有限。
就在他们被逼到死胡同时，通风管道突然打开，一个身影跳下——是张起灵！
他不是应该在护送任务中吗？！
张起灵没有解释，黑金古刀出鞘，刀光如电！第一台机器人被从中劈开，火花四溅！第二台试图瞄准，但张起灵速度更快，刀锋刺入其核心！
不到十秒，四台守卫机器人全部报废。
“小哥？你怎么……”周舟惊讶。
“护送任务完成，顺路。”张起灵简短回答，收起刀，“任务报酬600点已到账。”
解雨臣查看自己的账户，果然多了600点：“效率真高。遇到麻烦了吗？”
“劫匪，八人，解决了。”张起灵说，“他们的装备卖了200点。”
“走，去交任务。”解雨臣说。
三人离开第七区，途中周舟联系黑瞎子：“瞎子，你们那边怎么样？”
频道里传来黑瞎子有些模糊的声音：“正在跟踪目标……霓虹街这地方真乱，满街的全息投影晃得我眼花。阿飞说失踪案可能和‘意识上传’黑市有关……等等，有情况，先挂了。”
通讯中断。周舟和解雨臣对视一眼，有些担心，但相信黑瞎子的能力。
回到新生服务中心交任务时，工作人员看到数据核心，明显惊讶：“第七区的防御系统还在运行，你们怎么拿到的？”
“运气好。”解雨臣敷衍。
500点到账，加上张起灵的800点，他们现在有1300点。还掉1000点贷款，还剩300点。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喘息之机。
“还有22小时伪装芯片失效。”解雨臣提醒，“我们需要在这之前赚到足够申请临时公民身份的点数——那需要5000点。”
压力依然巨大。
就在这时，阿飞发来紧急通讯：“黑哥中招了！我们在霓虹街‘幻梦酒吧’，遇到意识劫持陷阱！快来！”
三人立刻赶往霓虹街。
霓虹街是极乐之都的娱乐区，街道两旁全是闪烁的全息广告和震耳欲聋的音乐。穿着夸张的人们在街上游荡，有的甚至进行了身体改造，装上了发光的义体或动物特征。
幻梦酒吧在一条小巷深处。三人冲进去时，里面正一片混乱：黑瞎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太阳穴贴着两个电极片；阿飞被三个壮汉按在墙上；酒吧里其他客人都躲得远远的。
“放开他们。”解雨臣冷声道。
按着阿飞的壮汉头目转过身，他半张脸是机械的，右眼是红色的扫描仪：“新来的？不懂规矩？这小白脸，”他指黑瞎子，“偷听我们交易。按规矩，要么赔一万点，要么……脑子里的记忆芯片归我们。”
周舟看向黑瞎子，扫描仪显示他确实被强制接入了某种神经接口，意识可能被读取中。
“多少时间？”解雨臣问。
“读取完成还要三分钟。”头目咧嘴笑，“到时候他这些年学的东西、见过的秘密，就全是我们的了。你们也可以买回去，现在付一万点，还能保住他的脑子。”
周舟悄悄从空间取出昨天签到的“神经同步增幅器”——虽然本来是用于团队协同，但也许能反向干扰神经读取？
他给解雨臣使了个眼色。解雨臣会意，上前谈判吸引注意力：“一万点太多了，我们只有两千。”
“两千？打发要饭的？”头目嗤笑。
就在此时，周舟戴上增幅器，对准黑瞎子的方向，将功率调到最大——反向干扰！
增幅器释放出强烈的神经信号杂波！黑瞎子身体一震，电极片冒出火花！读取程序被强行中断！
几乎同时，张起灵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三个壮汉已经倒在地上，机械义肢被卸下关键零件，暂时失灵。头目想拔枪，但枪刚掏出就被黑金古刀的刀背敲中手腕，枪飞了出去。
“现在，”解雨臣走到头目面前，捡起地上的枪，“该我们谈条件了。”
头目冷汗直流：“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普通新人不可能有这身手……”
“回答几个问题，你们可以活着离开。”解雨臣说，“霓虹街的失踪案，和你们有关吗？”
头目眼神闪烁：“那是‘上传教派’干的，和我们无关！我们只做记忆交易！”
“上传教派？”
“一群疯子，相信可以把意识上传到网络获得永生。”头目快速说，“他们绑架活人做实验，治安局都管不了，因为……因为他们有上层区的大人物罩着。”
周舟和解雨臣对视。这似乎触及了极乐之都的深层秘密。
“最后一个问题，”解雨臣说，“你知道其他‘新人’吗？和我们一样，突然出现在城市里，但可能……有特殊能力的？”
头目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有！半个月前，有个女的，一来就横扫了三个地下竞技场，赚了十万点！她自称‘凤凰’，现在在上层区开了个侦探事务所。还有……一周前，有个男的，直接黑进了城市中央银行，偷了五十万点，现在全城通缉，代号‘幽灵’。”
其他玩家这么猛！
解雨臣放开头目：“滚吧。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
“不会不会！”头目连滚爬爬地带人跑了。
黑瞎子这时才缓过神来，揉着太阳穴：“妈的……阴沟里翻船。那陷阱伪装成普通娱乐接口，我一碰就中招了。”
“没事就好。”周舟检查他的状况，“还好意识读取被中断及时，没损失记忆。”
阿飞惊魂未定：“谢、谢谢你们……我以为死定了。”
解雨臣查看任务进度：失踪案调查完成了，报酬300点到账。加上从他们那里逼问出的情报信息费，系统额外奖励200点。
还不够，但至少有了进展。
“先离开这里。”解雨臣说。
五人回到老鼠巷，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休整。阿飞请他们吃了合成肉饼——味道像纸板，但能填饱肚子。
“接下来怎么办？”阿飞问，“你们得罪了记忆贩子，他们可能会报复。而且伪装芯片只剩20小时了。”
解雨臣思考片刻：“我们需要快速赚到大笔信用点。黑市任务风险太高，正规任务报酬太低……阿飞，这个城市最快赚钱的方法是什么？”
阿飞苦笑：“最快的？赌博、抢劫、或者……参加‘深渊竞技场’的生死战，赢一场就有五千点。
“还有别的吗？”周舟问。
阿飞想了想：“有个传说……‘信用漏洞’。据说城市信用系统存在一些程序漏洞，如果能找到并利用，可以凭空生成信用点。但这是最高级别的犯罪，一旦被发现，会被永久删除公民身份，扔进‘数据深渊’——比死还惨。”
信用漏洞？周舟心中一动，也许能试试？
“需要什么条件？”他问。
“首先，需要接触到城市主网的物理接口——那只有上层区的‘数据中心’有。其次，需要顶级的黑客技术和设备。最后，需要避开‘网警’ai的监控，那玩意儿比一百个黑客还厉害。”
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周舟看了眼系统界面，也许……
他集中精神。
【叮——特殊情境签到触发！】
【获得奖励：‘量子破解密匙（一次性）’x1。可绕过大多数数字防御系统，持续时间10分钟。额外获得‘光学隐身斗篷（团队版）’x4，穿戴后可实现视觉隐身，但对热成像和运动传感器无效。】
量子破解密匙！光学隐身！
周舟眼睛亮了。他把东西告诉众人，所有人都震惊了。
“量子密匙……这东西我只在传说里听过！”阿飞激动得声音发颤，“据说能短暂接管整个城市的某个子系统！还有光学隐身……虽然不完美，但足够潜入数据中心了！”
解雨臣快速计算风险：“潜入上层区本身就是重罪。攻击信用系统更是死罪。但如果成功……”
“我们可能一次性解决信用点问题。”周舟接话，“甚至可能找到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
张起灵和黑瞎子没有异议——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们早已习惯冒险。
“那么，计划。”解雨臣开始部署，“我们需要数据中心的结构图、警卫巡逻规律、网络防御布局。阿飞，你能搞到吗？”
阿飞咬牙：“我能试试黑进建筑公司的数据库。给我三小时，还有……500点活动经费。”
周舟转了500点给他——这是他们大半的资产了。
阿飞离开后，四人继续完善计划。
“即使有隐身斗篷和破解密匙，风险依然极大。”解雨臣说，“我们需要备用方案。小哥，你去调查‘深渊竞技场’，如果计划失败，那可能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张起灵点头。
“瞎子，你去接触那个‘凤凰’，如果可能，建立联系，多个盟友多条路。”
“没问题。”黑瞎子说，“正好我也想会会其他世界的来客。”
“周舟和我准备潜入装备。”解雨臣总结，“15个小时后，无论阿飞是否搞到情报，我们都要行动。伪装芯片失效前，必须解决信用点问题。”
夜色渐深，极乐之都的霓虹灯却更加璀璨。这座用信用堆砌的城市，表面光鲜，内里却暗流涌动。
周舟望着窗外，脑海中闪过废土的荒凉、深海的幽暗、以及眼前这座钢铁丛林的冰冷。
不同的世界，同样的生存挣扎。
（第398章 完）
决定先把大纲副本完，天灾末日下次在写吧，实在是写的太长了，想快点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