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废土第十天。
周舟在尖锐的警报声中猛然惊醒。帐篷外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一种诡异的嗡鸣，像是无数只巨蜂同时振翅，又像是高压电流穿过金属的嘶响。
他翻身坐起，面罩上的环境数据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辐射值842毫西弗，且仍在攀升；温度骤降到零下五度；空气中检测到大量带电粒子——这是辐射风暴达到顶峰的征兆。
“所有人醒醒！”解雨臣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力场发生器过载了！防护服的能量储备在快速消耗！”
周舟立刻进行每日签到。第21天，希望有好东西。
【叮——今日签到成功！连续签到第21天。】
【获得奖励：‘反辐射能量涂层喷雾’x4瓶。喷涂于装备表面可形成临时能量屏障，大幅降低辐射穿透，效果持续12小时。额外获得‘便携式力场修复工具包’x1，可修复受损力场发生器及类似设备。】
“来的正是时候！”周舟眼睛一亮，立刻将四瓶银色喷雾罐和一个工具箱从空间取出，“小花，我有办法了！”
他将喷雾分给众人，大家迅速往防护服外层喷涂。银色液体接触表面后迅速扩散，形成一层微光薄膜。面罩数据显示，外部辐射对防护服的穿透率立刻从87降到15，能量消耗速度恢复正常。
“好悬。”黑瞎子松了口气，“刚才防护服报警说只剩半小时能量了。小周舟你这签到真是及时雨！”
张起灵已经穿戴整齐，黑金古刀在手：“外面，有东西。”
众人看向帐篷外。透过半透明的力场，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发光体在黑暗中飞舞，像是一片片燃烧的雪花，又像是夏夜的萤火虫群——如果萤火虫每只都有拳头大，且散发着致命的辐射。
“辐射电浆蜉蝣。”解雨臣调出资料库中的匹配信息，“普罗米修斯计划‘环境适应性测试’中的失败产物。原本设计为吸收辐射能量的小型生物，但失控后成为移动辐射源。它们会聚集在辐射峰值区域，以带电粒子为食，但也会攻击任何‘非自然’的能量场——比如我们的力场发生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只电浆蜉蝣撞上力场边界，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力场剧烈波动，发生器发出过载的嗡鸣。
“它们把力场当成食物了！”周舟看着迅速消耗的能量读数，“这样下去力场撑不过一小时！”
解雨臣迅速做出判断：“关闭力场，切换至最低功率维持模式。所有人穿戴全套防护，准备户外作战。我们不能让这些东西摧毁营地。”
“户外？”黑瞎子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发光体，“这出去不是送菜吗？”
“有办法。”周舟已经打开力场修复工具包，里面是各种精密工具和几块备用能量晶体，“我可以改装力场发生器，从‘防护模式’切换为‘驱散模式’，释放特定频率的脉冲干扰这些蜉蝣的感知。但需要时间，而且改装期间力场会完全关闭。”
“多久？”解雨臣问。
“十五分钟。”周舟估算，“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守住营地，不让蜉蝣群涌入。”
张起灵已经走到帐篷入口：“可以。”
黑瞎子检查枪械：“十五分钟？黑爷我火力全开的话，五分钟就能清场——如果它们吃子弹的话。”
“它们不吃子弹，但怕低温。”解雨臣调出电浆蜉蝣的弱点资料，“这些生物的生理活动依赖高温等离子体，低温会使其进入休眠。小哥，你的刀气能制造低温区域吗？”
张起灵点头，黑金古刀微微出鞘，刀身泛起寒霜：“范围，十米。持续时间，短。”
“够了。”解雨臣布置战术，“周舟专心改装，瞎子用狙击枪点射靠近的个体，小哥负责清理突破防线的，我来辅助控制。所有人注意，不要被蜉蝣直接接触，它们表面的电浆温度超过一千度。”
计划敲定，周舟立刻开始工作。他拆开力场发生器的主控面板，用工具包里的设备重新编程。其他三人则做好迎战准备。
“准备……三、二、一，关闭力场！”解雨臣下令。
淡蓝色的力场瞬间消失，帐篷暴露在废土的极端环境中。几乎同时，数百只电浆蜉蝣如同发现蜜糖的蜂群，嗡鸣着扑向营地！
“来了！”黑瞎子端枪射击，特制的冷冻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冰雾区域。冲入雾中的蜉蝣动作明显迟缓，体表的电光暗淡。
但数量太多了。更多的蜉蝣绕过冰雾，从其他方向涌来。张起灵踏步上前，黑金古刀完全出鞘，刀罡爆发！
以他为中心，十米半径内气温骤降，地面凝结冰霜。冲入这个区域的蜉蝣如同撞入无形的冰墙，纷纷僵直坠落，体表的电浆熄灭，变成暗红色的僵死虫壳。
解雨臣用【星纹法杖】辅助，释放出多个小范围的低温力场，填补张起灵无法覆盖的角落。三人配合默契，在帐篷周围建立起一道环形防线。
但蜉蝣群似乎有某种集体智能。它们发现低温区域的威胁后，开始改变策略：不再盲目冲锋，而是聚集在二十米外，体表的电光同步闪烁，像是在蓄能。
“它们在干什么？”黑瞎子又击落几只，“开作战会议？”
下一秒，所有蜉蝣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数百道细小的电浆束汇聚成一股，如同闪电般劈向帐篷！
“躲开！”张起灵挥刀迎击，刀罡与电浆束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他后退半步，刀身上出现细微的焦痕。
“集束攻击……这些玩意儿真的成精了！”黑瞎子骂了一句，换上加装散射附件的枪管，一枪打出覆盖扇面的冷冻弹，暂时打乱了蜉蝣群的阵型。
周舟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额头冒汗，但手指稳定，将最后一块备用能量晶体插入改装的电路板。“马上就好……十秒……五秒……”
帐篷外，蜉蝣群完成了第二次蓄能。这一次，它们分成三股，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击！
张起灵只能挡住一股，解雨臣的力场挡住第二股，第三股直扑帐篷！
就在电浆束即将命中帐篷的瞬间，周舟完成了改装，用力拍下启动按钮！
嗡——
力场发生器爆发出不同以往的震动声。一层淡金色的脉冲波以帐篷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电浆蜉蝣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拍飞，体表的电光剧烈闪烁后熄灭，纷纷坠落。
脉冲波持续扩散，覆盖了整个营地，并向外延伸至五十米范围。范围内的蜉蝣全部失去活性，如雨点般坠落。更远处的蜉蝣群似乎受到惊吓，嗡鸣着四散飞离。
“成功了！”周舟瘫坐在地，抹了把冷汗，“驱散模式，释放与电浆蜉蝣生理频率相斥的脉冲，让它们误以为这里是‘同类禁区’……应该能持续几个小时。”
解雨臣检查营地状况。虽然成功击退了蜉蝣群，但营地也付出了代价：帐篷外层有多处灼伤，哨戒炮塔的一台传感器被电浆烧毁，储存的部分物资受到辐射污染。
“损失可控。”他评估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验证了林岚的情报——第十天确实是最危险的一天，而且危险不仅仅来自天气。”
张起灵收起刀，走到帐篷边捡起一只坠落的蜉蝣尸体。虫壳已经冷却，但内部仍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他用刀尖挑开，发现虫体内部有细小的金属结构和发光晶体。
“人造的。”他得出结论，“不是自然变异。”
周舟用分析仪扫描，数据显示这些蜉蝣体内有精密的能量转化系统和简单的神经控制单元。“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环境清洁单元’……原本设计用来吸收环境辐射，但显然失控了，变成了移动辐射源。而且它们有基础的群体智能，能协同攻击。”
黑瞎子也捡起一只，掂了掂：“这东西要是能控制，倒是好用的清道夫。可惜现在只会添乱。”
解雨臣看着满地虫尸，若有所思：“林岚知道今天会有电浆蜉蝣爆发，但她没有提醒这个。是她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我们，想测试我们的应对能力？”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让众人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更加警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辐射风暴逐渐减弱。到上午十点，辐射值回落到500毫西弗以下，风速也降到正常水平。天空依然阴沉，但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舟修复了哨戒炮塔的传感器，用反辐射喷雾处理了受污染的物资。解雨臣重新规划了营地的布局，将生活区进一步内缩，增加了一道应急隔离墙。
中午，四人简单用餐后，开始为明天的观察站之行做最后准备。
“根据林岚给的坐标，汇合点在这个山谷入口。”解雨臣摊开地图，“从营地出发，全程约八十五公里，地形复杂，有辐射沼泽、变异植物丛生区、还有可能遭遇撕裂者的巡逻路线。”
他指着几个标记点：“我们分三段行进：第一段，骑悬浮滑板车，走这条相对安全的旧公路遗迹，约四十公里；第二段，徒步穿越峡谷区，约二十公里，这里可能有pg守卫活动；第三段，最后二十五公里，根据情况决定是继续徒步还是启用备用载具。”
“备用载具？”黑瞎子挑眉，“咱们哪来的车？”
解雨臣微微一笑，指向营地外那几辆从锈刃兄弟会缴获的改装车：“那三辆车我检查过了，有两辆还能用。虽然噪音大、耗油，但必要时刻可以当移动掩体或者突围工具。周舟用签到获得的材料做了些改造，加强了防护和静音性。”
周舟点头：“我加装了简单的辐射过滤系统，车内辐射值能降到200以下。还改进了悬挂，适应复杂地形。就是燃料有限，每辆车最多跑一百公里。”
“够了。”解雨臣继续，“装备方面，每人携带：三天的食物和水、全套防护装备、武器弹药、医疗包、通讯设备。特殊装备我分配一下——”
“周舟，你带环境稳定力场、气象控制器、各种药剂样本和实验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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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你负责重火力支援，带【夜鸮】狙击枪、火箭筒、还有那些改造过的特种弹药。”
“小哥，你作为前锋，带黑金古刀、复合纤维网、抓钩绳索，还有周舟给你的那批‘曙光’药剂。”
“我负责指挥和辅助，带【星纹法杖】、【掠风】弓、战术平板和所有情报资料。”
分配完毕，解雨臣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起灵忽然开口：“林岚，可能不止一人。”
“什么意思？”周舟问。
“金属牌，新旧不一。”张起灵取出薇拉给的那个研究员身份牌，又拿出昨天信使送来的金属板，“磨损程度，差很多。身份牌，几十年。金属板，几个月。”
众人仔细对比，果然发现差异。身份牌边缘圆润，字迹模糊，是长期使用的痕迹；而金属板边缘锐利，刻痕清晰，显然是近期制作的。
“所以可能有两种情况。”解雨臣分析，“第一，林岚本人还活着，但身份牌是旧的，金属板是新做的；第二，有一个或多个人在使用‘林岚’这个身份，其中有人持有她的原始身份牌，有人则在近期活动。”
黑瞎子挠头：“更复杂了。那咱们明天见到的，会是真人还是冒牌货？”
“见机行事。”解雨臣收起金属物品，“无论她是谁，只要掌握观察站的秘密和技术，就值得我们接触。但记住，保持距离，不要完全信任。”
下午，周舟继续他的研究。他从电浆蜉蝣尸体中提取了那种发光晶体，分析发现这是一种高效的能量储存介质，能在吸收辐射后转化为稳定电能。
“如果能批量获取这种晶体，我们的能源问题就解决了。”周舟兴奋地说，“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储存的能量够营地用一周！”
“但怎么获取？”黑瞎子泼冷水，“那些蜉蝣可不好惹。”
“也许不用打。”周舟有了想法，“这些蜉蝣是人工制造的，观察站肯定有控制方法或者繁殖设施。如果能和林岚达成合作……”
“前提是她愿意合作。”解雨臣提醒，“而且我们不清楚她的真实目的。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第三方身上，风险太大。”
周舟点头：“我明白。所以我还准备了b计划——尝试在灵泉空间里培育类似的能量植物。共鸣草能吸收辐射，如果引导它往能量储存方向进化，也许能创造出安全的替代品。”
他进入灵泉空间，开始实验。将电浆蜉蝣的晶体碎片埋入共鸣草根部，浇灌灵泉水，然后用精神力引导进化方向。这个过程很耗费心神，但一小时后，那株共鸣草发生了明显变化：叶片脉络开始发光，整株植物散发出温和的能量波动。
“有希望。”周舟记录数据，“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往能量储存方向变异。需要更多时间和实验。”
傍晚时分，废土第十天即将结束。辐射值回落到400左右，天空出现罕见的暗红色晚霞。四人站在营地外，看着这片荒凉而危险，却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土地。
“明天，就要进入真正的未知区域了。”解雨臣轻声说。
黑瞎子拍了拍枪：“未知才刺激。天天在营地种菜有什么意思。”
张起灵默默擦拭着刀，眼神平静，但周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战意——那是即将面对强敌时的专注状态。
周舟看向西方，观察站的方向。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七十年前的秘密？失控的实验体？还是……人类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另一种可能？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瓶“曙光诱导剂β型”。希望用不上，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会做出选择。
晚餐是出发前的丰盛一餐。点餐机提供了牛排、烤蔬菜、甚至还有一小块芝士蛋糕。在这个末日世界，这简直是奢侈到不真实的盛宴。
“这要是让铁砧营地的人看到，得羡慕死。”黑瞎子切着牛排，满足地叹气。
“所以不能让他们看到。”解雨臣优雅地用餐，“我们展现给外界的，必须是符合废土生存逻辑的形象——强大但不过分，有技术但不夸张。这样才能既获得尊重，又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
周舟深以为然。他们现在就像一群带着满级装备回到新手村的玩家，必须小心控制输出，否则会破坏整个游戏平衡——虽然这个“游戏”是真实的世界。
饭后，四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确认所有物品就位。周舟将灵泉空间里的重要物资整理了一遍，确保随时可以取用。他还特意准备了“应急包”，里面是各种可能用到的药剂、工具和小型设备。
夜深了，但没人睡得着。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可能揭开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也可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
周舟值最后一班岗。他坐在帐篷外新搭建的简易了望台上，用夜视仪观察着周围。废土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风中夹杂着奇怪的嗡鸣，地平线上偶尔有诡异的闪光。
凌晨两点，他突然注意到东北方向有异常——几个微弱的光点在空中移动，排列成规则的几何图形，然后消失。
那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他用通讯频道低声汇报：“东北方向，约三公里，有不明光点活动，疑似信号。”
很快，解雨臣的声音传来：“收到。我正在分析……匹配到了，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联络信号码，一种简单的光学通讯。信号内容解码中……”
几秒钟后，解雨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古怪：“信号内容是：‘测试者t-01，生存能力确认a+。明日会面，请携带样本px-7-alpha组织。交换条件：观察站三级权限。’”
px-7-alpha——撕裂者主控单元的代号。林岚知道他们接触过撕裂者，甚至知道他们采集了组织样本。
“她在监视我们，而且很仔细。”周舟感到后背发凉，“连我们有什么样本都知道。”
“也可能只是推测。”解雨臣分析，“她知道我们去过农场废墟，自然能猜到我们采集了样本。但无论如何，这证明她确实掌握着观察站的资源，三级权限可能意味着进入某些关键区域的资格。”
“要带样本吗？”周舟问。
“带，但只带一部分。”解雨臣决定，“我们备份足够的研究材料，给她一部分作为见面礼。同时要保持警惕，这可能是个陷阱——她可能想用样本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周舟从空间取出撕裂者组织样本，分成两份，一份封装好准备明天携带，一份留在空间深处备份。他还准备了几份假样本以防万一。
凌晨四点，换岗时间。张起灵来接替，两人在了望台上简短交谈。
“小哥，你觉得明天会顺利吗？”周舟问。
张起灵望着远方的黑暗，沉默片刻：“路，走过才知道。”
这话很张起灵。周舟笑了：“也是，反正咱们四个在一起，什么难关闯不过去。”
回到帐篷，周舟躺在睡袋里，却毫无睡意。他意识沉入灵泉空间，看着那些在特殊环境中生长的植物：发光的共鸣草、抗辐射的番茄、吸收能量的改良仙人掌……这些都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也许有一天，这些植物能传播出去，帮助废土的幸存者改善生活。也许有一天，他们能找到这个世界崩溃的真正原因，甚至找到修复的方法。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们要先活过明天。
清晨五点，废土第十一天，黎明前的黑暗最浓的时刻。
四人已经整装待发。防护服检查完毕，武器弹药就位，载具预热，所有设备运行正常。
解雨臣最后确认计划：“出发后，保持无线电静默，使用手势和预定的简单信号。如果遭遇不可抗力失散，按备用方案行动。记住，活着最重要。”
“明白。”三人齐声回应。
周舟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悬浮滑板车。引擎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车身微微浮起。
张起灵打头阵，黑瞎子断后，解雨臣和周舟居中。四人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然驶离营地，向着东北方的山谷入口前进。
在他们身后，营地静静伫立，哨戒炮塔自动进入警戒模式，力场发生器维持着最低功率的运行。
而在他们前方，未知的挑战和秘密正等待着。
八十公里外，观察站主控室内，一个身影站在巨大的观测屏幕前，看着上面移动的光点标记。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
【测试者t-01已出发。启动‘迎宾协议’三级。让客人们……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屏幕角落，数个红色的pg守卫标记开始移动。
山谷深处，某种庞大的机械结构开始运转，发出低沉如巨兽呼吸般的轰鸣。
废土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8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