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想哭便哭出来。”
白愫愫明白,这些糟糕想法不过是陶若云伤怀时的影射。
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
她是个坚强的人,会自我消化恢复。
陶若云“哇”的一声,瞬间泪流满面,她一边哭一边用脚踢地上的落叶,“萧炎,狗东西,呜呜呜……寻不到水源就先回来啊,大家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他自己在山中乱转强吧,呜呜……脑子长出来都是不转的吗!呜呜呜……嗝,呜呜,嗝……”
她忽地蹲下身子,委屈地抱住自己。
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太操蛋,她不想哭的,可破眼泪根本止不住。
“哇呜呜……”
“狗东西!狗脑子!几日不见,娘子夸人的功夫倒是见长!”
低沉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哑,有些难听,却成功叫停了陶若云的哭声。
她猛地抬起头来,萧炎嘴角勾着笑,大步向她走来,在她模糊泪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淅。
她泪水鼻涕糊了一脸,“萧炎?”
萧炎垂着头,“恩,是我。”
“呜呜……”她哭得更加起劲,刚要说话,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孔冒出来。
垂下眼睑,她瞧见一个泡。
清风荡漾,那泡“噗”的一声破掉。
一股羞臊感象一捧滚油猝不及防泼在皮肤上,从耳尖蔓延到脚底,烧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若云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抽帕子擦脸。
“啊!呜呜……”
没脸了。
全都丢光了。
她再也不想见到萧炎了。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陶若云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在半空飞了一圈撞进萧炎怀抱。
鼻尖一痛,泪意更加汹涌,她举起拳头便捶向萧炎胸口,“你要死了,知不知道撞疼我了?”
萧炎任她捶打,幽深眸子中的情绪风滚云涌。
他用力抱住陶若云,将她扣进自己怀中,“等一下再打,让我抱一会儿。”
熟悉的气味扑了满鼻,逐渐抚平陶若云此刻的怒意,羞愤与别扭。
她哭声渐小,温热的风将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轻柔包裹,似将周遭一切全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陶若云推了推萧炎,“松开我,太热了。”
萧炎照做,却只是将骼膊端在半空中,稍稍离开陶若云身子一点,让空气在两人之间流通。
陶若云抬起头来,“怎么才回来?”
萧炎见她脸颊通红,额头有细密汗珠,便改为牵她的手走到一旁大树下,捡起一片树叶缓缓煽动,风向正对陶若云。
“遇见下山寻食的老虎,直奔咱们队伍过来,我将其引开,耗费了一些时间。”
那猛虎饿久了,瞧见两脚兽便紧追不放,若不是萧炎身形伶敏,早就被老虎吞入腹中。
谁知刚引开老虎转身又遇上一群鬣狗堵住去路,前后皆是险境,他只得引着鬣狗去寻猛虎,两方交战,他才得以脱身。
其中艰险被他一句带过。
“不过,倒是寻到水源了,半路回来遇见大哥等人,他们此时正在准备装水的家伙式,少片刻,我们便出发去打水。”
“半路可还会遇到那猛虎?”
萧炎将她耳边碎发拢到耳后,“别担心,我记得路,会绕行一段,可能要明日一早才能回来。”
他如此说,陶若云便真的放了心,起身道,“回去吧。”
“陶若云!”
陶若云抬起的脚又收回,眨巴眼睛瞧人,突然叫她大名做什么?
萧炎将树叶丢掉,垂眸看她,“你要问的问完了,现在,该到清算你骂我一事的时候。”
“谁,谁骂你了?”
要人命,这凶巴巴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情,纯纯蛊惑她犯罪呢好吧!
“你骂我狗东西。”
“那是爱称。”
“爱称?”萧炎眼睛眯了眯。
陶若云舌尖一卷舔了一下唇瓣,“就是爱你的称呼,简为爱称。”
萧炎呵笑一声,“狗东西是爱称,那狗脑子呢?陶若云,信了你,这脑子才要被称为狗脑子。”
糊弄不过去,陶若云只能换套路,她脸一皱,眼一红,“对对对,我就是骂你呢,难道我不应该骂你吗?你说你走了几日了?你走时又怎么说的?你说让我别担心,可最后我还是担心了,你食言,我骂你几句不应该吗?再说,你……唔唔,唔唔……”
陶若云捶打萧炎,刷牙了么,就亲她。
萧炎钳制住她的两只手,一转身将人压在树干之上,“随身带了水囊,每日都有净口洗漱。”
陶若云便不再挣扎。
好吧,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能享受。
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却是好一会儿也没感受到萧炎靠近,她掀开眼皮,只见萧炎正不错眼地盯着她的鼻子。
“这里,不会再吐泡泡了吧?”
陶若云羞恼抬腿,膝盖命中要物。
萧炎脸皮一涨,瞬间通红。
“陶若云!你谋杀亲夫。”
字是从萧炎牙缝挤出来的,可见有多疼。
陶若云心虚摸了摸鼻子,自然反应,她不是故意的。
瞧着萧炎痛苦的模样,她咬住下唇,双手握住萧炎骼膊,带着他的身子一转,两人身位便掉了个。
陶若云扯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脑袋拽低一些,自己踮起双脚,吻了上去。
萧炎眸色一深,搂住陶若云的腰肢,用力回吻。
周遭的空气逐渐升温,似要将一切都融掉了一样。
不远处,萧川扯住欲要离开的白愫愫,“娘子,我们也试试。”
白愫愫回头瞪他一眼,警告,“放开。”
萧川不松反而凑上去,“娘子,试试,就试一次,行不行。”
“不行。”白愫愫回答果断又无情,抬脚踩中萧川脚背,待萧川放手,她大步离开。
萧川顾不上疼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娘子,咱们是夫妻,夫妻吃个嘴怎么了?怎么了?”
白愫愫回头举拳,“再逼逼,捶你。”
萧川瞬间捂住嘴。
白愫愫转身便走,嘴角上扬。
萧家这边,萧张氏望着林子方向,“怎么还不出来,大家都等着呢。”
话落,便见萧炎牵着陶若云的手从林中出来。
胡翠花目光径直落在陶若云泛着水光的嘴唇上,捂嘴偷笑。
萧水瞥了一眼二人紧紧牵着的手,嘴角撇了撇,转向一边,不看两人。
大丫二丫高兴的围上去,一口一个三叔地喊着。
两人走到近前,萧张氏上下打量萧炎,“还好,还好,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陶若云才反应过来,萧炎这是一回来便去寻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