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网上的反应整体还是偏积极的。
“—一毕竟很少有明星愿意和网友们聊『赚钱』这么接地气的话题,蜜蜜的谐音梗和艺霏的直白,现在都被大家认为属於『真性情”,反而比之前的精致人设更討喜。”
“一一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这种炒作太低俗——但这些声音在网上不是主流。社交媒体上,
大家更愿意聊那些有『话题性”的內容,比如她们帖子里的“钱”字到底是不是您,艺霏放出那个剧本是什么意思,蜜蜜到底买了哪支股票·尤其最后一个,我们注意到,包括贴吧、天崖以及博客上,关於蜜蜜投资股票的討论占据已经统计的话题总量的近三成討论內容也从最初分析截图真偽,到杨蜜买这支股票是不是你的推荐,再到明星罕见公开持仓是不是经“有关部门”授意,为了提振股市,等等辛浪那边的陈总隱晦的提醒了一下,说这些內容討论太热烈不是什么好事。”
郑钱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听著唐鱼的匯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听到某个名字时,他抬起手,做了个稍停的动作。
“哪个陈总?”
他好奇的问了一下。
唐鱼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漏,连忙补充解释道:“是娱乐区的陈义义总她电话过来主要是沟通下周媒体联动预案的事情·—”
这个时期,网际网路渗透率虽然比较高了,但真正把控舆论的主力还是七零八零的中青年群体,
他们更习惯电视、报纸、杂誌等传统的权威媒体渠道,网上的热闹,只有经过这些权威媒体加持,
才算真正破圈。
郑钱『喷』了一声。
“一一我以为陈童又来电话催了。”
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顿了顿,话锋一转:“说到陈童—高盛那头,有准信儿了吗?担保额度,到底能不能往上提?”
微博上线的28號是个周五。
杨蜜的帖子是中午发的,刘艺霏稍晚了几个钟,却也属於白天。到了晚上,两个人的互动就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导致微博註册量迅速增长。
连带著,在阿美莉卡上市的辛浪股票,盘前交易上涨了百分之五一一这还是第一天数据没有出来,只是部分交易员凭藉敏锐的嗅觉,从微博註册页面多次崩溃,察觉到了这个新应用有超预期的表现,然后衝进去抢筹一一也正是这次股票异动,让辛浪管理层意识到他们的b0计划里,资金池可能会出现缺口。
所以隔天一早,曹果味的电话就打到了郑钱的私人手机上,询问猫果树能不能提高担保额度。
对於这种优质客户,郑钱自然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满足他。
两位老板的意见达成一致,剩下的事情就是下属们的了。猫果树这边与高盛对接的是唐鱼,辛浪那边则由与猫果树相对熟悉的陈童负责。
周末两天,陈童给唐鱼打了四五次电话,谈有关担保提额的细节。
其中一次还是在郑钱和唐鱼『谈工作”的时候。
给年轻导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听到老板的问题,唐鱼笑了一下,轻快的回答道:“一一半小时前,我刚刚催过david,他说阿美莉卡那边要到周一才能走完流程但私下里已经有结果了,合伙人那边都没有任何阻碍。毕竟您属於他们的超级,而且辛浪周五的股价表现也很好。”
“大概能提到多少?”郑钱用手托著脑袋,有点好奇。
“听david的意思,一亿以內的额度,您都可以隨意担保————“
“——真是痛快吶。”
郑钱撇撇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辛浪把风险丟给我,拿到了低息贷款;高盛把风险丟给我,拿到了优质抵押—我呢?我把风险丟给了歷史—希望歷史不要回手就给我一个大逼斗啊。”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音很低。
近乎耳语。 再抬头。
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一一明天我和栗娜就要去沪上了。”
他手指敲打著桌面,勘酌著安排后续工作:“你留在北平,负责这边的工作—媒体联动的事情,多听辛浪的意见,她们是专家,有资源,你不要胡乱插手;高盛那边如果做尽调,你能应付就由你处理,处理不了,跟栗娜商量·-担保提额最终的確认文件,发我加密邮箱的同时,必须给我本人打个电话,亲口確认一遍,不能只走邮件还有,威尼斯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申傲和姜伊蕾,如果需要什么资源一一宣传的、物料的、人情的一一你直接调用,不需要再请示了——-把台帐做清楚就行。”
郑钱一桩桩安排著自己离京后的事情。
事无巨细。
直到最后,才提了一下两位女星:“一一至於我跟蜜蜜和艺霏互动的事情,稍微等等,让消息再发酵发酵有媒体打来电话,你就告诉她们,我去沪上拍电影了
“——那,老板,”
唐鱼抓紧时间,拋出最后一个棘手问题,“蜜蜜微博上那张股票持仓截图-需要联繫她那边撤下来吗?按咱们当初签的协议,她们的帐號自主权很大,咱们要想干预刪帖,得走正式流程,还得您这边最终签字確认才行。”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流程的复杂。
听到这个,郑钱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后仰,重新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著下巴,似乎在权衡。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一一不必撤。蜜蜜买的那支股票-基本面扎实得很,是真正值得压箱底的价投標的。拿住了,长远看不会错。如果有人看了她的截图跟风去买——“
郑钱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算他眼光好,运气更好。再过十年,二十年,回头看看,
她今天这条微博,说不定会被股民当神贴供起来顶礼膜拜—这事儿你別管了,我回头亲自跟她说一声,图,就让它继续掛著。”
杨蜜放出的截图虽然隱去了股票代码,但截图中却显示了持股数量与持仓金额。
一万股,价值一百一十八万。
这意味著每股价格高达一百一十八块钱。
09年这个时间点,市场上的百元股有且只有一个。
黔州毛台。
熟悉市场的股民一眼就认出了杨蜜的持仓,这也导致这两天,东坊財富黔州毛台的股评区热闹非凡。唱多的欣喜於自己的持股获得了更广泛的关注;唱空的鄙夷戏子都买的股票能有什么价值;
价投的把这视作对其长期逻辑的验证,乐见其成;投机的觉得下一个交易日又会是一次逢高出货的机会。
股海浮世绘,人间眾生相,浓缩在这小小的股评区里。
精彩万分,令人嘆为观止。
唐鱼则纳罕於老板对那支股票的信心,一边点头答应著,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下『不撤图』三个字,一边在心底琢磨,自己要不要也买一点儿毛台,压压舱底。
郑钱看了一眼时间。
“一一没有其他事情,就这样吧。”
与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又重重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去叫栗娜过来,我跟她对一下明天去沪上的具体行程和落地安排。”
“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