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蜜在小会议室里抱怨郑钱没有参加『三人cp』的炒作宣讲会议时,郑钱並未像她想的那样与美术组討论场景布置或者与夏安討论镜头安排,而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福克斯新闻对马蒂·伯德的採访报导。
“一一为什么在ggp破產前大笔购入这家公司的股票?当然是因为我们一直坚信ggp是一家优秀的公司——我们要证明投资人都错了,市场错了!”
“—一50年以上的经营歷史、清晰的商业模式,从1993-2007年,ggp的每股净经营现金流年均增长15、每股股利年均增长10,並保持了连续14年的正增长,它是一支当之无愧的蓝筹股!只不过现代社会复杂的金融工具,误导了投资者们对它的正確认识!”
“一一是的,它拥有良好的基本面,资產一直大於负债,即便短期內资不抵债,但它优质的资產是摆在每个人眼前的事实。更重要的是,除去大的债务外,ggp的现金流是正的,而且非常稳定。我们的投资部门测算过,它a级水平的资產占据全部资產比重高达70
“一一在这个经济萧条的年代,ggp商管共有商铺66000个,可租面积1500万平方米,
“—一让投资者们心惊胆颤的270多亿美元负债,不小心撞上了2009这头信贷灾难的灰犀牛,原本可以正常延期与再融资的债务在这百年一遇的灾难面前无法refance,这是市场恐慌性拋盘,是不理智的交易行为。
“一一好公司不该为市场的错误买单!”
买单。
郑钱咀嚼著这个词,只感觉心有点痛。
七月十二日是个周五,这一天,资本与潘兴广场终於就ggp股票达成了最终协议。
而且算得上ggp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所以这笔交易很容易就引起诸多媒体的关注。
在郑钱授意下,马蒂代表资本出面接受了一系列採访。
郑钱的心痛与交易价格无关。
这个价格对双方而言算是一种双贏。
对郑钱来说,虽然这批股票多拿两年,有机会变成两三亿、甚至四五亿的市值,但对他而言这个持股的时间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一一这一亿多美元,两年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把它翻十倍甚至更多一一早一日回笼资金,早一日可以投入新的资本冒险之中。
打算年后再在粉单市场上慢慢散货。
让郑钱心疼的並不是没有赚到手的那三四亿利润。 而是交税。
资本虽然由离岸公司控股,但註册却在阿美莉卡,而且还是州税很高的加州,再加上公司法人失去了外国个人投资者的免税优惠,让整笔交易的成本迅速升一一好消息是ggp因为恶化的財务状况,在郑钱持股的这段时间没有分配股息,所以资本不需要预提百分之三十的股息税,而且公司通过认定非被动投资实体,免去了百分之三点八的净投资所得税。
总的算下来。
郑钱需要为这笔交易支付百分之二十一的联邦税以及百分之八点多的州税,扣除通过协议由潘兴广场承担的部分,资本负担的税额大约两千八百万。
“一一阿美莉卡和香江以及狮城有税收优惠协定,如果资本由香江或狮城的公司间接控股再把公司註册地迁到免税州,比如內华达,整体税负还能再降一千万左右。您当初註册离岸公司,目的不就是规避高税负吗?”
晚上的投资会议上,左娜再次提及了这件事。
她始终不明白郑钱为什么要给irs交那么多钱,而不是像其他富豪一样,想尽办法的去避税。
“註册离岸公司,更多是合规以及规避风险来自各方面的风险。交税也是这样。”
郑钱简单向几位下属明確自己的態度:“阿美莉卡是个非常现实、绝对资本化的世界。绝大部分时候,你付的钱越多,享受到的资源与保护也就越多——对我来说,三千万或者两千万的税负並没有多少区別,但有瑕疵的税单和可能因此而带来的诉讼风险,是我绝对要规避的。三分之一的收入交保护费,对我来说,价格非常合適。”
这番简单粗暴的土豪理论让电话两边其他与会者都齐齐沉默了下来。
“—老板的想法是我们这些普通人难以理解的。”
他拍了个毫无营养的马屁后,话锋一转:“那么新资金入帐后,我们有新的投资安排吗?是解除其他股票的质押,还是投资新的股票?又或者继续买入亚马逊?”
亚马逊股价最近涨势不错,让马蒂颇为心动。
“股票交割什么时候能够完成?”郑钱反问。
“一一唔,需要潘兴广场那边审批,还需要sec的审查,整个流程走完,大概八月上旬钱就能入帐了。”
“那就再等等。”
郑钱搓了搓脸,不想在后续的细节上费心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专注手头这部电影的拍摄—钱到帐后先放在高盛帐户里,电影杀青后我再考虑具体投资方向。”
这番安排,一方面,他寄希望於新电影杀青会带来新的股票梦。
另一方面也是对高盛的肯定。
在资本与潘兴广场的谈判中,高盛充当了非常好的『槓桿』角色,每每双方谈判陷入僵局,报纸上就会出现资本与高盛接触的新闻,恰好高盛对这批ggp的股票確实有点兴趣,这让比尔·阿克曼不得不捏著鼻子儘快敲定了最终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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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另外,马蒂,我怎么不知道资本还有自己的投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