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中田由水低下头,声音压抑着愤怒。
“那天我们把千津救上面包车后,我一直在哄她,等她哭声小了点,情绪稍微稳定了,那辆车才坠下去的。”
“可后来传到网上的视频里,车子却是我们救出千津后立刻就掉下去的!”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这么说,那段视频被剪辑过了?故意掐掉了中间耽搁的时间?”
“是啊!”中田由水猛地抬起头,指着星川镜子和花山泉太,“就因为月岛和这两个人在旁边说些有的没的,耽误时间,才错过了救千津妈妈的最后机会!”
星川镜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花山泉太则低下了头,显然一副心虚的态度。
中田由水冷笑一声:“可惜,那段原始视频好像已经被删掉了,但千津看到了一段从另一个角度拍的、没发布过的视频。”
“那天,本来是千津的生日会。她在月岛房间等我们的时候,无意中从他电脑里翻到了那段视频,就用手机录了下来,发给了我……”
中田由水猛地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众人:“这就是那段视频!你们自己看!”
视频里,星川镜子和花山泉太正伸手去拉卡在车里的那位太太,眼看着就要把人拉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喊住了他们。
是月岛的声音。
“哎,先等等!”视频里的月岛喊着,“等救援队到的瞬间再上演奇迹营救,让剧情多有爆点,绝对能火!”
可救命哪能等啊?
就因为这一句,星川镜子和花山泉太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在这等待的功夫,车子就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轰隆一声,扬起一阵尘土。
所以,根本不是来不及救,是他们为了所谓的“爆点”,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没了。
“千津给我发这段视频的时候,还附了条留言,”中田由水满眼怒火,“说你们几个根本不是人,她要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所以,在看到从楼梯上掉下来的千津后,我去逼问月岛,他全招了。”
“生日会那天,他买完东西先回了公寓,正好撞见大惊失色的千津从房间里跑出来。”
“月岛猜到她可能是看到那段视频,两个人在楼梯上吵了起来,推搡间,千津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跟月岛说,想让这事不暴露,就准备好钱,再答应我几个条件,我们单独聊聊。”
中田由水的声音越来越狠,“他就这么被我叫到了停车场……然后我就用千津送我的负重沙袋,把他打死了。”
“连带着千津心里的怨恨,一起打下去!”
说着,她猛地转头瞪向星川镜子和花山泉太,眼神像刀子:“当然,我把你们俩也叫到这酒店,就是想让你们当嫌疑人。”
“就因为月岛几句胡话就信了他,为了流量不管别人死活,你们同样有罪!”
兔川抱着胳膊,看着星川镜子和花山泉太瑟缩着低下头。
只能说,亏的这里是长野县和群马县的交界。
这起案子要是完全发生在长野县内,连估计这俩也得一起噶了。
毕竟,这俩人在无视了弓场千津母亲的死后,对弓场千津的处境毫不关心。
连弓场千津在从楼梯上滚下去后,在医院身亡了都不知道,死了也是活该。
没错,弓场千津不是星川镜子说的那样,掉下楼梯后,昏迷不醒,还在医院里躺着。
而是已经死了。
如果弓场千津不死,中田由水还不至于对月岛一贵起了杀心。
“可我还是失败了。”中田由水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上原由衣手里的沙袋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要是不用千津送我的这个沙袋,说不定就不会暴露了。”
“不是的。”诸伏高明走到她面前,声音平静有力,“就算没有这个沙袋,警方早晚也会怀疑到你身上。因为月岛用自己的身体,指出了犯人的名字。”
中田由水一愣:“指出了名字?”
“是啊。”诸伏高明点头,“他特地躺在边境线上,张大嘴巴;把手表表盘转向自己,亮出表扣;又抓着裤子皮带上的带扣;双腿弯成环形,利用黑色的靴子摆出了x的形状……”
中田由水皱着眉,一脸不解:“这能代表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如果把这些换成汉字和符号呢?”诸伏高明耐心解释。
“嘴巴是‘口’,手表和皮带上的扣像‘日’,两个‘日’加起来,再加上双腿摆出的‘x’,把这四个字符竖着排,再中间划过一条线……连起来就是‘中田由水’,正是你的名字。”
“这、这算什么?搞笑吗……”中田由水愣了半天,想笑又笑不出来,“我还纳闷他临死前在垂死挣扎什么,原来是在留这种东西……”
兔川终于插上了嘴,摊了摊手:“这大概就是东京人至死不渝的浪漫吧?”
哪怕快死了,也得整这么一出,好好为难一下这些办案人员。
中田由水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那沙袋,突然笑了,“本来,你们发现监控里那个假人的时候,我还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是个完美犯罪,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怎么可能成功?”大和敢助朝她吼了一声,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就像你们那个破频道的名字‘镜花水月’一样,镜里观花,水中捞月,你那所谓的完美犯罪,不过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天边慢慢亮了起来,鱼肚白染上云层。
案子破了,可谁也笑不出来。
为了流量漠视生命,为了复仇走向极端,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因为案子主要是长野县三人组查清的,中田由水最后被长野县警局的人带上警车,呼啸着消失在两县的边境。
说真的,有长野县这三位在,案子解决得是真快。
柯南都没机会给毛利大叔扎一针,连兔川都没怎么插上嘴,就这么顺顺当当结束了。
可山村操还有件事琢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