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与凯瑟琳又在馆长室里畅谈了许久,从亚瑟王的传说轶闻聊到不列颠群岛的古代能量遗迹,直到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两人才并肩走出房间,沿着展馆的长廊缓步而行。廊间的暖光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两侧展柜里的古物沉默伫立,像是在静静聆听着这场关乎历史与秘密的对话。
“感谢您的协助,凯瑟琳馆长。”丽塔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人颔首致意,语气里满是真诚,“今日这番谈话,真是让我受益颇多。”
凯瑟琳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学者特有的热忱:“应该的。守护这些历史与秘密,本就是我的职责。能帮上丽塔小姐的忙,我也很荣幸。”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处被明黄色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那里原本嵌着一块巨大的石板,此刻却碎裂成数块,断口处还残留着被巨力撞击的痕迹,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些许碎石,正是昨天那只猫形崩坏兽肆虐后的“杰作”。
凯瑟琳看着眼前的狼藉,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唉……昨天您特意让我留意的那方刻满古老文字的石板书卷,如今也跟着被毁了。本就是世间仅存的孤品,现在我们又失去了一件贵重的文物啊。”
丽塔的目光原本落在那些碎裂的石板上,听到这话,正要附和的话语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视线被石板断口处的一抹异样光泽吸引,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块碎石——只见石板内部,竟裸露出一片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未知材质,那光泽绝非普通石材所有,反而带着一种类似合金的质感,在灯光下隐隐流转着神秘的纹路。
“等等,这是……”丽塔的声音陡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讶异。
…………
天命总部下辖的磷砂小队休息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靠墙的置物架上摆着擦拭得锃亮的武器配件,沙发旁的矮桌上散落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和几张训练计划表,墙上贴着女武神训练标兵的海报,处处透着刚结束训练的烟火气。
翠绿色长发的索菲亚正站在房间中央,手指飞快地滑动着手中的平板,原本平静的脸上骤然涌起狂喜,她猛地抬起头,对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身影大喊:“队长!!总部发来了邮件!是调任函!!”
“调任函?!”
沙发上的马蒂菈瞬间弹了起来,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动,左眼的黑色眼罩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光。她几步跨到索菲亚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肩膀,眼神亮得像燃着火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太好了!一定是总部对我们磷砂小队的认可!肯定是要把我们调到更重要的战场上去——对抗崩坏的核心区域!”
她越说越兴奋,甚至忍不住原地踱了两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机会终于来了!只要在核心战场立下战功,我们就能晋升s级女武神!到时候,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辛苦训练都将得到回报!索菲亚!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向浴室方向,抬手拍着门板,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碎玻璃:“苏莎娜!!快出来!听到没有!!有天大的好消息!”
“来、来了!”
浴室门“唰”地被拉开,金发少女苏莎娜仓促地跑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发梢沾着泡沫,身上只裹了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她左手死死抓住浴巾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生怕下一秒浴巾就会滑落,脸上满是慌乱和歉意,一边弯腰鞠躬一边解释:“抱歉队长!我已经洗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慢了!是不是耽误训练了?”
就在这时,索菲亚皱着眉,又仔细看了一遍平板上的邮件内容,原本上扬的嘴角渐渐抿紧,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转头对马蒂菈说:“咦?马蒂菈,不对……邮件上写的调任人员……只有苏莎娜一个人。”
她说着,将平板屏幕转向马蒂菈,上面的调任名单一栏清清楚楚地只列着“苏莎娜”三个字,调任目的地标注着“伦敦分部,协助丽塔·洛丝薇瑟执行任务”。
“什…什么?”
马蒂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怔怔地盯着平板屏幕,瞳孔收缩,抓着索菲亚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发出模糊的气音,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而当事人苏莎娜还维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的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直到过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直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发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充满震惊的呼喊:“唉————!?”
…………
街边的露天餐吧里,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金属桌椅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烤香肠的焦香。
艾瑞克和战兔并肩坐在长椅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对面的万丈龙我身上。这家伙不知道多久没好好吃饭了,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小山,汉堡、薯条、意面混着酱汁,他左手抓着三明治,右手叉着意面,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飞快地蠕动着,活像十几天没沾过荤腥的猛兽,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艾瑞克挑了挑眉,转头和战兔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闪过同样的无奈与默契。下一秒,艾瑞克起身端来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战兔则从旁边的餐架上拿了个火腿三明治,几乎是同时递到了龙我的面前。
万丈龙我头也没抬,凭着本能伸手接住,咖啡杯往嘴边一凑,仰头就闷了一大口。
“咳咳——噗!”
下一秒,他猛地呛咳起来,嘴里的黑咖啡混着没咽下去的面包屑,直接喷了出来,溅得面前的餐盘星星点点。他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好半天才缓过劲,怨念十足地瞪向艾瑞克:“这什么鬼东西?苦得要命!你想谋杀啊?”
艾瑞克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甚至还指了指旁边的战兔,语气坦然:“别瞪我,这杯可不是我煮的。”
万丈龙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战兔,眼神里的质问几乎要溢出来。
战兔瞬间心虚,飞快地移开视线,抬起头对着天空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挠着脸颊,嘴里还颠三倒四地念叨着:“哈哈哈……这天可真蓝啊,你看那云,可真白,真像……”
艾瑞克在旁边看得低笑出声,一副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万丈龙我看着战兔那副明显的心虚模样,又看看桌上那杯黑咖啡,气得磨牙,抓起旁边的薯条就朝着战兔的脑袋砸了过去。